第8章 蒼蠅(1 / 1)
金陵街,位於大楚帝國皇宮北門,橫貫東西,乃是神州大陸公認的第一街,以其高階奢華而聞名於世,成為無數達官顯貴趨之若鶩的揮金之地。
北門金陵街段是一個巨大的廣場,謂之帝都廣場,廣場的居中處有一騎馬彎弓、身負長劍的金甲雕像,放眼望去,遠遠地便能感受其威嚴非凡的英武之態,這便是大楚開國皇帝楚武帝之雕像,金陵街往來行人,每每路過,皆神情專注,眼含敬佩。
雕像以西貫通南北有街道,謂之金陵西街,以經營綾羅綢緞,錦繡布匹為主,乃是最受帝都女性歡迎之所在。
雕像以東,便是金陵東街,街道兩旁遍佈古玩玉器、琥珀瑪瑙等玉器商行,乃是諸多有收藏之好的達官顯貴盡相追逐之地。
雕像往北,便是無數對美食無盡嚮往之人的聖地,曾有高人感慨:“楚之荊江,有江南街,凡天上飛禽、地上走獸、水中游魚,若非擒之不到,盡有可食!”由此可見,不論如何鮮有的珍饈佳餚,只要有足夠的錢財銀兩,必能如願。
江南街北,是一片帝都百姓聚集的居民區,或沿金陵東街、或沿金陵西街、亦或是居民區小道一路繼續向北,便是位於荊江南岸的沿江南街,再往北,盡頭處便是橫貫帝都,將大楚帝國一分為二的荊江!
若是白天前來,望眼所去,百舸爭流,這荊江,便是過往商賈競相往來的金銀河道;若是夜間前來,位於荊江南北兩岸的沿江北街和沿江南街盡是燈火輝煌之色,無數酒肆、賭場、風月之所鱗次櫛比,依江畔兩岸而建。
而即便是夜間,荊江之上亦時有不遜於沿江兩岸街道的花團錦簇、鐘鳴鼎沸之景,其因乃是不時會有諸多裝飾豔麗的畫舫船出沒其間,更是增添了這帝都的豔麗之色,若是有緣,適逢競選花魁的熱鬧場景,令得帝都達官顯貴、青年才俊們趨之若鶩,更是熱鬧非凡!
此刻,有‘夏家雙姝’美譽的夏紫月、夏紫曦兩姐妹正駐足於金陵東街一家名叫“璀璨軒”的玉器店。
逛了良久,卻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禮物,夏紫曦不禁皺眉道:“姐姐,要不我們還是去買剛才看中的那個玉簪和手鍊吧?”
聞言夏紫月也是一陣無奈之色:“若是逛完這家店還是找不到的話,那就依你所言吧!”
夏紫曦拽著夏紫月搖晃道:“姐姐,我也知道七公主自有帝王陛下賞賜的無數金銀珠寶,若是我們也是送這些怕是說不準直接壓箱底了,但是走遍了這金陵東街,也沒有閤眼的,也是沒辦法嘛,再說了七公主跟你我關係那麼好,肯定也不會在意的啦!”
“嗯,禮輕人不怪,時候也不早了,一會兒還得去錦繡坊拿禮服,完了還得陪你去暖心閣吃點心,好吧,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就在兩人正欲轉身走出店門之時,掌櫃的說道:“兩位姑娘挑了這麼久,似乎沒有中意的吧!”店主許掌櫃人老成精,從姐妹兩進店開始便關注著,雖然不曾認識,但觀二人清麗脫俗,端莊秀麗,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之風,猜到二女不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千金,也是回京述職的某位大人妻子兒女,見兩人慾轉身出店,忙上前招呼。
夏紫曦聞言道:“聽掌櫃之意,想必你這店裡必定是有什麼收藏的珍惜之物了?”
許掌櫃撫須輕笑道:“若是兩位小姐有意,我這裡倒是有幾件物件可以給兩位瞧瞧。”
夏紫月不禁也好奇道:“敢問掌櫃怎麼稱呼,不知是何物呢?”
許掌櫃拱手恭敬道:“在下姓許,乃是這‘璀璨軒’的店主,剛才見兩位小姐遍觀小店,卻未有心動之物,所以方才出言驚擾,還望兩位莫怪。”
夏紫月輕點臻首以示回禮道:“不知許掌櫃所說乃是何物呢?”
“二位稍等。”許掌櫃連忙轉身對身後的夥計道:“小林,快去把那幾件收藏的瑪瑙玉石給兩位小姐拿上來。”
不消片刻,已是有數個包裝頗為精緻的錦盒便是呈現在姐妹兩人面前,兩人左瞅瞅、右看看,最終眼光不禁停留在一對形似兔子的瑪瑙之上,只見一主色乳白,匍匐於地,似在啃食青草,另一隻主色淡紫,悄然而立,似在觀察四周,皆惟妙惟肖,甚為惹人喜愛,尤其兩者置於一起,更是增添了鮮活趣味之色,姐妹二人自是喜愛不矣。
正當二人仔細手中把玩時,突然後方一隻手伸過來徑直將夏紫月手中的白兔搶了過去,夏紫月連忙轉身正欲言語,卻被一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子搶言道:“張公子,你看你看,這隻白兔子多可愛,我們就挑這件吧!”
被稱張公子的青年接過濃妝女子遞過來的瑪瑙白兔,說道:“不錯,你喜歡就好,老闆,這個多少錢?”
許掌櫃見此情景,不禁心中暗歎一聲,眉頭瞬間便緊緊地皺了起來,正不知所措間,卻聽一旁的夏紫曦嗔怒道:“兩位,實在不好意思,這兩隻瑪瑙兔是我和姐姐先挑中的,君子不奪人所愛,所以麻煩這位小姐把這瑪瑙白兔還給我們!”說完還晃了晃手中的瑪瑙紫兔。
濃妝女子聞言也是針鋒相對道:“挑個瑪瑙還君子前,君子後的,哪來這麼多規矩,自古價高者得,你們沒聽過嗎?”
一旁的張公子此刻也是走上前來,見到夏紫月、夏紫曦兩姐妹的花容月貌,頓生垂涎之色,想到濃妝女子所言,隨即張狂道:“掌櫃的,她們出多少錢?”
平日裡迎來送往,得心應手的許掌櫃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憑藉他老練毒辣的眼光,自是知道夏家姐妹和這對年輕男女都不是簡單人物,於是為了雙方都不得罪,輕笑道:“兩位小姐尚在觀玩,還未詢價,不過這位公子,凡事先來後到,您這......”
張公子忙打斷道:“你這掌櫃也真是的,從來做生意的都是價高者得,哪裡還有什麼先來後到,怎麼著,你還嫌錢多啊?”
“這......”許掌櫃一時語塞,轉向夏紫月二人,欲言又止。
夏紫月冰雪聰明,豈不知這許掌櫃是兩邊都不想得罪,於是便將這個燙手山芋拋向了她們,夏紫月扭頭看了看夏紫曦,兩人雙目對視片刻,夏紫月輕搖臻首,隨即說道:“算了,既然這兩位這麼喜歡,我們就讓予他們。”說完將夏紫曦手中的瑪瑙紫兔放於桌上,握著夏紫曦小手便欲轉身而去。
濃妝女子見此,小人得志般輕蔑道:“呵呵,我倒是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手了呢,只怕喜歡是喜歡,恐怕是出不起價錢吧!呵呵!”
夏紫曦聞言不由得惱羞成怒,正欲轉身駁斥,夏紫月眼神示意,臻首輕搖,於是夏紫曦方才嚥氣隨著夏紫月向店外走去,正欲邁步而出,卻見那張公子阻攔在前,一副偏偏君子的語氣道:“兩位小姐請留步,方才見兩位小姐對這一對瑪瑙兔亦是鍾愛不已,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不如這樣,這兩隻瑪瑙兔我雖然都買下了,但我只留下這隻白色的,至於紫色的那隻,就送予兩位小姐了,權且交個朋友!”濃妝女子聞言,正欲以示對張公子此舉不滿,見他眼神示意,於是只好作罷,靜立一旁。
夏紫月眼神盯著門外,淡淡道:“不必了,妹妹,我們走吧!”說完姐妹二人向門外走去。
張公子見兩人毫不買賬,眼露冷厲之色,對一旁的隨從道:“跟著她們,看她們去哪兒。”
夏紫月姐妹二人行至‘璀璨軒’外,夏紫曦不禁生氣道:“姐姐,挑了那麼久才見到兩個滿意的禮物,剛才為什麼阻攔我啊?”
夏紫月也不禁惋惜道:“妹妹,那兩個小玩意兒我亦是喜歡的緊,只是近來帝都確如爹爹所言頗為混亂,爹爹為當朝左相,自有很多人盯著他,所以我姐妹二人儘量少沾染這些紛爭,以免讓爹爹難做。”
“哼,若非姐姐示意,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夏紫曦自然是認同夏紫月的說法,隨即又狡黠道:“若是‘義王’在此,肯定是不會讓我們姐妹二人如此吃虧的!”
“好了,好了,‘義王’他近來也是忙於公事,我們也不要打擾他了呢!”雖然對這位自己憐惜不矣的妹妹看似嗔怪,但夏紫月亦是心裡不免喃喃自語道:“你在身邊,便是晴天!不知現在你在幹嘛呢?”擔心自己的異樣為夏紫曦識破再被她調侃,夏紫月拋開腦海之中的莫名情緒道:“妹妹,既然這兩個小玩意沒買到,那我們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把先前看中的玉簪和手鍊買下吧。”
隨即姐妹二人便向先前那家店慢慢行去,拿到玉簪和手鍊後,夏紫月說道:“我們現在去錦繡坊去拿禮服吧!”
“嗯!”說罷二人手挽著手便向著位於金陵西街的“錦繡坊”而去。
與此同時,“璀璨軒”外,已拿到兩隻瑪瑙兔的張公子正摟著濃妝女子聽手下彙報說:“公子,那兩位小姐剛剛去另外買了些首飾,現在往金陵西街那邊去了。”
“哦!你帶路,我們現在往金陵西街去!”
“是!”
夏紫月姐妹二人行至“錦繡坊”,剛一入內,只見一豐腴少婦忙上前道:“兩位小姐來啦!”
“嗯,葉掌櫃,我們姐妹二人的禮服做好了吧!”
被稱為葉掌櫃的豐腴少婦忙說道:“呵呵!兩位小姐放心,您二位的事情,我們“錦繡坊”可是絲毫不敢怠慢,一直加緊在做呢,二位稍坐,我現在讓人給兩位拿過來。”說完忙轉身吩咐人去取。
片刻後待兩件禮服遞上來,姐妹二人接過,只見一為白色,一為紫色,正是姐妹二人一貫的衣著喜好之色。
二人正專心致志地細細檢視時,卻不想再次聽到那頗為令人厭煩的聲音:“張公子,你看這兩件衣服多漂亮啊,我也好喜歡!”
姐妹二人臻首輕抬,只見張公子一臉和煦,彬彬有禮道:“兩位小姐,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