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叔桓莽(1 / 1)
正在這時候,那精瘦漢子“老侯”,竟然便在另外兩個人的攙扶之下,慢慢地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圓臉大漢。
然後,只見他忍著疼痛,勉強又是向雲一凡抱拳一禮,齜牙咧嘴地開口說道:“多謝這位小兄弟手下留情,我老侯此番認輸,輸得是口服心服,心服口服!”
圓臉大漢見狀,感到十分不解,正還欲再要說些什麼,卻只見“老侯”朝著自己使了使眼色。
就在此時,那“刀疤臉”壯漢一聲乾咳,亦是開口說道:“好吧,這第二場,我們又輸了!
“三局兩勝,如今勝負已定!
“閣下有什麼問題,就請儘管問吧!”
聽聞此言,雲一天微微一笑,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地說道:
“勝負已定,不過這第三局,該比還是要比的。”
此番,他雖然語氣平淡,但卻依然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意味。
“也罷——”
那“刀疤臉”壯漢見狀,忍不住便是長嘆一聲。
而後,他略微頓了一頓,方才不卑不亢地接著說道,“閣下既然非得如此,在下不才,那接下來,就讓我來親自會一會,你們這位身手不凡的白衣少年小兄弟吧!”
此時此刻,那受傷的精瘦漢子“老侯”,已經便在圓臉大漢等三人的攙扶之下退了回去,而在場中就是又只剩下了那一襲白衣飄飄,猶自長身而立,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小小少年郎!
雲一凡當下的心中,雖然也還是奇怪,不知道為何雲一天非得要自己比完這第三場。
不過,他卻也是毫無懼色,猶自還是巋然不動,平淡自若,就那麼定身立於場中,靜靜地等待著對面那看上去,要遠比自己高大威猛太多的“刀疤臉”壯漢——候其到來!
對面的“刀疤臉”壯漢,早已不復最開始之時的兇狠之色,但是他那一身悍然的氣息,卻著實是難以掩藏得住!
只見他微微抬頭,又望了一眼數丈開外的雲一天,而後便就手提著五首大環刀,一步一頓,不緊不慢,緩緩地向著場中走去……
季春時節,旬月之中,將將正午,日照當空。
秦嶺東部,峽谷山道,白衣少年,雲淡風輕。
似乎,那正對面不緊不慢走來的,臉上刀疤猙獰,身材魁梧健碩,手提五首大環刀,散發著兇狠悍然氣勢的壯漢,不過就是一個無甚相關,普普通通的行路之人而已,卻並非是自己即將面對的對手!
一陣山風拂過,白衣飄動,髮絲輕揚,少年依然淡淡而笑,平靜安逸,泰然處之!
但是,隨著“刀疤臉”壯漢那沉重有力的步伐,五首大環刀的鋼環錚然而響,那如銅鈴一般圓睜的雙眼之中,亦是散發出點點的攝人精光!
肌肉虯結,力量暗蓄,粗糙的壯漢,也越來越是面沉如水!
然則,清瘦的少年,卻依舊安之若素,淡然若水……
終於,“刀疤臉”壯漢猛地腳步一頓,停在了白衣少年身前丈許之處,挺身矗立!
“錚——”
一聲震響,五首大環刀再一次被“刀疤臉”壯漢,直直地插在了身前,入地三寸!
“少年郎,某家可要向你好好請教一番了!”
“刀疤臉”壯漢雙拳一抱,開口言道。
雲一凡見狀,微微一笑,拿著寶劍的左手輕輕一揮,帶著劍鞘的鑌鐵寶劍便正豎身前。
而後,他默運真力,隨手一摜,鑌鐵寶劍便就連劍帶鞘,直直的插進了身前地面,不多不少,亦是入土三寸!
鑌鐵寶劍方才插入土中,劍身猶在劍鞘之中微微震顫,少年卻已經收回左手,順勢覆在了已然握緊成拳的右手之上,抱拳回禮。
“好深的內力,好快的手法!”
“刀疤臉”壯漢見得此等情形,不由便是在心中暗暗感嘆不已了一番。
心念電轉之間,他不禁又是暗自忖問道,“真不知道,這白衣少年小小年紀,竟為何會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還有,他的身法和掌法,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在哪裡見到過,為何會感到這麼眼熟呢?
“而對面的這幾個年輕人,卻又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何都這般年紀輕輕的,可是就都已經居然如此的武功不俗?”
緊接著,直到片刻之後,“刀疤臉”壯漢身後的那一幫山賊匪眾,似乎這才都反應過來,也都是忍不住暗暗地唏噓驚歎起來!
“請罷——”
雲一凡見對方面如沉水,卻並沒有立即動手,暗自警戒之下,神色之間仍然平淡無波,直接便就擺出了一個“有請”的動作。
“刀疤臉”壯漢內心當中的暗忖,卻也只不過乃是極其短暫的時間。
雖然,他還是一口一個“少年郎”地稱呼著對面的白衣少年,但是眼見這“少年郎”,對付自己這方除了自己之外,一身武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袁”和“老侯”二人,竟然俱都是在三招兩式之間,便已經輕鬆將之擊敗,心下已然便是不敢小瞧了這白衣少年!
只不過,前面兩局,自己一方明顯的“以大欺小”,卻還一個個的先行動手,第二局的老侯更是甚至都等同於偷襲一般!
雖然,常言有道,兵不厭詐!
但是,在這“刀疤臉”壯漢的面子和心理之上,卻著實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直接再一次的先行動手了!
不過,身經百戰的他,即便是心念電轉的暗暗思忖,其實卻也還是警覺不已的——
更何況,眼前的這白衣少年,其一身武功之高,恐怕著實是一個十分扎手的點子!
所以說,面子和心理都讓“刀疤臉”壯漢告訴自己,此番絕對不可以輕易地先動手,但這現實的處境,卻又容不得他去思慮太多!
故而,一聽到對面的白衣少年,居然還敢主動請自己先動手,他當下便也絲毫就不再客氣了!
“那某家便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刀疤臉”壯漢便已然欺身向前!
只見他順勢大手一探,五首大環刀便已重又錚然拔出,徑直挾裹著一股凜然勁風,狂野無比地橫劈而出!
不過丈許遠近,呼吸之間便已然被他跨過,五枚鋼環齊齊震響聲中,大環刀就那麼向著眼前的白衣少年,直接當胸狂斬而去!
雲一凡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正自伸出的右手,隨即便已翻轉,直接就這麼凌空一抓!
“嗆啷——”
劍鞘兀自屹立不動,原本插於其中的鑌鐵寶劍,卻在一股無形氣流的激盪牽引之下,錚然出鞘,騰空而起,上移三尺,不偏不倚,劍柄恰好竄入少年手中!
“擒龍控鶴?!”
“刀疤臉”壯漢見狀,不由地大吃一驚,輕撥出聲。
然而,話音未落,他手中的五首大環刀,便也已然破空而至,繼續橫劈而去!
“還算有點眼力和見識!”
雲一凡微微一笑,淡然回應。
與此同時,他亦已手握鑌鐵寶劍,霍然揮出,格擋而上!
下一刻,刀劍相交,金鐵錚鳴!
五首大環刀重重一斬,正中鑌鐵寶劍脊背,大力撞擊之下,直壓得劍身向著少年,徑自彎曲而去!
雲一凡白衣飄飄,巋然不動,面上只不過淡然一笑,已然潛運真力,匯聚於鑌鐵寶劍之上!
由是,方才略微彎曲的劍身,猛然一振,立即回彈,頓時便已變得筆直無比!
霎時間,“刀疤臉”壯漢便只感到虎口一麻,手中威風凜凜的五首大環刀,已經便被彈震而回!
其力道之大,更是連帶著他的身軀,亦是不自覺地便已倒退一步,著實使得他大為震驚,暗歎不已:
“眼前這清瘦少年,隨手格擋的一劍之力,竟然會有如此之大!”
但是,他根本就還來不及過多訝異——
因為,白衣少年赫然便已變守為攻!
順勢之間,對方手中的鋒利寶劍,已然如影隨形地翩然而出,直朝他的小腹要害刺來!
劍光寒冽,毫無花哨,就這麼直直一刺!
然則,卻便讓“刀疤臉”壯漢隱隱覺得,似乎乃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心下一凜,他急忙抽身後撤,手中的五首大環刀,亦是疾疾一揮,狂斬而下!
可是,眼前少年的這翩然一劍,竟是奇快無比,迅若閃電,轉眼便已到了他小腹要害之前,僅僅相隔不過三分之處!
“刀疤臉”壯漢不由得心下一惶——縱然便是已經匆匆後撤,可速度卻著實還是快不過,眼前這猶如閃電般的一劍哪!
急切之間,他手中的五首大環刀亦是狂斬而下,但卻眼看便也是要追之不及!
危急當下,他猛然收緊小腹,身子急忙微微斜著一側!
“鐺——”
剎那之後,金鐵交鳴之聲錚然再起!
五首大環刀終於堪堪趕上,斬到了鑌鐵寶劍的脊背之上!
重擊之下,原本直直前刺的劍尖,應聲便被迫得轉而向下壓去!
緊接著,便只聽“嘶啦”一聲,“刀疤臉”壯漢小腹處的衣服,瞬間便被鋒利的劍尖劃破,多出了一道一兩寸長的口子!
然而,便也就是這剎那功夫,他卻亦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寶劍之鋒!
不過,饒是如此,他的皮膚之上,卻猶自微微一涼,稍稍泛紅,正是被劍尖之上帶出的勁氣略微波及!
“好快的劍,好強的劍氣!”
“刀疤臉”壯漢心中一驚,不由地暗暗驚歎,冷汗微冒,後怕不已!
猛然之間,他心下豁然一震,當即便已大聲開口,急急喊道:“且慢!”
“嗯——?”
雲一凡的眼神之中,微微地閃過一絲疑色,輕輕出聲,略略一應。
不過,他雖然不解其中緣由,卻也還是瞬間暫停——手中那意欲再次疾揮而出的寶劍,便即應聲止住,不再向前。
與此同時,白衣猶自飄動之間,他亦是赫然便已止住身形,長身立定。
緊接著,他便抬起頭來,向著對面之人微微看去。
“刀疤臉”壯漢見得眼前的白衣少年,就是在此匆匆聞聲之間,迅疾無比卻又從容自如,直接就這麼已然便行止住,再要動手的招式和身法,不由得便更是在心中暗暗佩服起來。
當下,他也就連忙主動收起刀來,緩緩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再次抱拳行禮,直接開口問道:“敢問少俠,方才施展的可是‘衝雲身法’和‘衝雲掌法’,還有‘衝雲劍法’?”
“正是——”
雲一凡淡然處之,從容回應。
而後,他便即開口反問,“你如何認得?”
“刀疤臉”壯漢聽到對方回應稱是,明顯地便又鬆了一口氣。
待得聽聞對方反問,他卻又是更增幾分笑容,再次抱拳,開口而道:“那敢問少俠,你們幾位,可都是出自於秦嶺雲門?”
“正是——”
雲一凡依然平淡,不露聲色地回應道。
緊接著,他便又是開口反問,“你是如何知曉的?”
“刀疤臉”壯漢見狀,不禁便又是對眼前的白衣少年,發自內心的多了幾分佩服——其不僅僅是年少卻武功了得,就連為人處世也是如此的波瀾不驚,果然不愧是名門大派出來的少年英才呀!
不過,他的神色之間,此時此刻卻由原本的笑容展露,轉而已是凝重了幾分,略一沉吟,便才又開口說道:“敢問少俠,還有你身後的這幾位少俠,不知可否知道‘元白劍’太叔元白大俠?”
聽聞此言,雲一凡不由心中微微一驚,暗暗忖度道:“莫非,此人竟會與太叔元白師伯有何瓜葛?”
不過,他神色之間卻並無異變,而是回頭向著身後的三人看了一看,最終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雲一天的身上。
此時此刻,雲一天、雲一陽與龍修遠的內心當中,幾乎便是和雲一凡出現了差不多的念頭,不過卻都神色平靜,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現出來。
而看到前面的雲一凡,最終還是看向了自己,雲一天卻也只不過就是淡然而笑,對著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雲一凡當即心領神會,便又回過頭來,對著面前的“刀疤臉”壯漢,平靜淡然地開口說道:“太叔元白師伯,我等自然都是知道的。”
聽到眼前這白衣少年肯定的回答,“刀疤臉”壯漢不由地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便才又抱拳而道:“在下太叔桓莽,‘元白劍’太叔元白大俠他老人家,正是在下的堂伯父!”
“此話當真?”
雲一凡的眼神當中,流露出了微微的質疑之色,仍然淡定自如地開口而道。
在其身後,秦嶺雲門的另外三人,亦都是微微地流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絕無虛言!”
“刀疤臉”壯漢當然也是看到了對方几人的懷疑之色,神情之間不禁便又是凝重了幾分,但卻十分斬釘截鐵地直接開口應道。
略微頓了一頓,他才又接著說了下去,出言解釋道,“十四年前,堂伯父他老人家夫婦二人,曾經帶著剛滿十五歲的堂弟桓明,迴歸鄉里認祖歸宗,他們在家鄉停留了半個多月。
“在那期間,我與堂弟桓明彼此切磋武功,曾經親眼見識過‘衝雲身法’和‘衝雲掌法’以及‘衝雲劍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方才少俠你在第二局之時,出手打傷老侯的那一掌,便正是‘衝雲掌法’第三式的‘衝雲破霧’!
“而剛剛少俠你直直刺向我的那一劍,便正是‘衝雲劍法’第七式的‘衝雲一刺’!
“至於從始至終,少俠你所使用的輕功身法,便都是‘衝雲身法’!
“敢問少俠,不知在下所說,究竟對還是不對?”
言辭既畢,他那越發凝重的神色,方才稍稍舒展一些,靜靜地直直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
“好眼力!”
終於,雲一凡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絲的讚賞之色。
未幾,他便又是接著說道,“真沒想到,時隔了十多年的時間,而且才僅僅半個多月的接觸。
“可是,你卻至今,都居然還能夠記得,並且還是記得如此的清楚詳盡!
“這麼看來,你還當真是太叔元白師伯的堂侄,太叔桓明師兄的堂兄了——?!”
話到這裡,雲一凡卻是直接微微一頓!
而後,他方才又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問道,“然而,太叔元白師伯,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太叔桓明師兄,亦可謂是志向高遠之輩!
“而你——如若當真是身為他們的堂侄和堂兄,卻又如何會在此山野之地,竟然幹起了攔路打劫的這等勾當?”
最後一問,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直指肺腑!
對面,“刀疤臉”壯漢一時之間,低下頭去,沉默無語。
良久,他方才抬起頭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眾兄弟,又舉目眺望了一下西方,似乎遙遙觀望著莫名的遠方所在……
然後,他才又收拾心情,徑自直接越過了白衣少年,看向了其後不遠之處,明顯乃是對方為首之人的月白長衫青年,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閣下方才,不是要問,我等三個問題麼?
“如今,三局已過,我方皆輸——
“閣下,便請問吧!”
“呵呵呵……”雲一天輕笑數聲,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之狀,不急不慌地開口而道,“依我看,你們——
“嗯,尤其是你,那可並不像,乃是會輕易認輸之輩!
“怎麼,方才的第三局,勝負尚且未分,你這便直接認輸了嗎?”
“刀疤臉”壯漢聽聞此言,臉上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望了望月白長衫青年,又看了看赤紅長衫青年和黑色勁裝少年——
最後,他的目光,便又再一次落在了眼前的白衣少年身上!
伸出左手,探向先前便已收回在右手之中的五首大環刀,輕輕地拂過那五個鋼環,發出了清脆的“叮鈴啷噹”之聲。
而後,他方才露出了一絲絲的微笑——
當然,映在他那刀疤猙獰的臉龐之上,即便這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微笑,卻依舊帶出了幾分兇悍的感覺!
至少,此時此刻,正站在他對面的雲一凡,便是類似如此的想法……
不過,即便如此,那卻也是並不能夠,讓這小小的白衣少年,哪怕生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依然是平淡自若的模樣!
而很快地,對面的“刀疤臉”壯漢,便直接微微而笑,再次開口言道:“十四年前,桓明堂弟雖然才剛滿十五,一身武功亦是也才同我一樣,剛剛達到初境中期中層的極限修為而已,但卻是已然將秦嶺雲門的這三大高階武技,盡都修習到了純熟級的巔峰——‘漸進爐火純青’之境!
“然而,拋開內功高低暫且不說,便單單以這三大高階武技的熟練通達程度而言,這位少俠你今日雖然不過才是略微顯露,但卻竟然似乎還要遠在當年的桓明堂弟之上!
“看少俠你的年歲,應該最多也就是十五上下,卻已然能夠將秦嶺雲門的三大高階武技,俱皆已然修習到了真正爐火純青的圓融級以上境地,實在乃是遠遠的超乎常人哪!
“再加上,方才之時,我似乎還隱隱察覺到,除了那位身著黑衣的少俠之外,你們另外的這三個人,似乎俱都是悄然施展出了‘傳音入密’之法!
“而據我所知,能夠施展此‘傳音入密’之法者,不說當真修為必須得臻達初境圓滿的登峰境界,但最起碼這一身內功造詣卻必然已入化境。
“內功造詣已臻化境,高階武技爐火純青,如此修為武功,在下當有自知之明,實非這位少俠你之敵手呀!”
他的這一番話,字字抑揚頓挫,足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是清清楚楚!
不過,在他身後的那一眾人中,一個個雖說都是震驚不已,目瞪口呆,但其實大多數都並不能夠完全聽得明白,只是隱隱知道對面之人,只怕當真乃是不同尋常更兼厲害非常,所以他們在震驚之餘,更多的卻又都是一副略顯迷茫的神色而已!
然而,這邊的雲一凡,還有云一天、雲一陽與龍修遠,那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面也都是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