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小少年(1 / 1)
就在此時,只見那名“刀疤臉”壯漢,猛地將左手一探,一下子便直接抓住了正在快速激射倒飛旋轉的鋼刀,無巧不巧地正好握在了刀柄之上!
“好少年,好強的力道!”
鋼刀入手,他不由地便在心中暗暗嘆道,頗是震驚不已!
身經百戰,他的眼光何等精到——
乍見到對面的白衣少年郎,只不過輕輕就這麼一震,便竟然使得圓臉大漢的鋼刀,直接就不由自主地脫手而出,他已然知曉在此當中,除了有一些奇巧之勁,只怕是這小小少年本身所發出的力道,那亦是已然非同小可!
此番之下,為了不讓鋼刀激射旋飛到自家陣營而誤傷到自家兄弟,也為了能夠多少挽回一些面子,這一下的“探手接鋼刀”,對面的這“刀疤臉”壯漢,其實已然便是暗運了不小的勁力,更是配合無比精準的眼光,準確無比地直抓刀柄,一舉攔下了激射的鋼刀。
然則,出乎其意料之外的是,這鋼刀之上所攜帶的力道,還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上那麼一些,但卻也並沒有相差很大。
但饒是如此,由於最開始對於力道判斷得不夠精準,雖然他還是表面看似輕鬆地接住了鋼刀,卻也使得他的虎口不由地被震得一陣痠麻疼痛,微微泛紅!
“怪不得大袁失手了,單單只是這等力道,以力破力之下,也足以震脫大袁的鋼刀了,更何況看這小小少年,似乎居然還使得頗為精妙的奇巧之勁!”
“刀疤臉”壯漢思及至此,內心當中便即不由地更加多了些慎重,又是朝著對面的幾個人審視了過去。
就在此時此刻,卻是由不得他更加地大吃一驚——
只見此時此刻,卻是就在方才不知何時之下,對面那小小的白衣少年郎,居然已經便用僅僅出鞘三分之一的寶劍,架在了圓臉大漢“大袁”的脖子上面!
卻原來,就在方才“刀疤臉”壯漢探手攔鋼刀之時,那圓臉大漢只覺得在一合之下,便被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小小少年郎,居然就給直接震飛了兵刃,著實的“老臉上頗是有些掛不住”,於是便就直接怒吼而上,揮舞著一雙碩大的拳頭,徑自衝向了雲一凡……
其實,以雲一凡如今初境後期上層的修為,哪怕還只不過是初臨階段而已,但其氣力加成也在七石以上,潛運真力之際,舉手投足之間,只怕也有不下九百來斤之力!
縱使那圓臉大漢體格強壯,天生便多了幾分蠻力,一身外功修為亦是在初境中期上層的大成階段,滿打滿算也就四五石以上的氣力加成,即便吃奶的勁兒都使將出來,卻也就是不過七百來斤之力而已。
且不說這兩百斤左右的力道差距,單單只是秦嶺雲門上乘武道的加成,其中所蘊含的精妙奇巧之勁,便是與本身力量相近之輩進行較量,即使只不過是略微地出其不意之間,都已經足以震得對方的兵器脫手而出!
而在此番之下,雲一凡初出茅廬,雖然自知武功修為高強,但一眼看去便已知曉,對方乃是兇狠好鬥之徒,故而也就並沒有如何留手,是以輕輕鬆鬆地便震飛了那圓臉大漢的手中鋼刀,就連外功更高蠻力更強的“刀疤臉”壯漢,都在出其不意的略微大意之下,於這“探手接鋼刀”之時吃了些許暗虧!
不過,雲一凡到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其實已然便還是稍稍的手下留情,即便對方那圓臉大漢當真躲閃不及,卻也並不會傷及他的什麼要害之處。
卻不料,這圓臉大漢居然比想象中的還要兇狠好鬥,勉強躲過了倒飛過去的鋼刀,卻又在惱羞成怒之下,竟然直接便赤手空拳的衝將上來!
雲一凡那是何等人物,又豈會容得了這等兇徒放肆?
當下,他便即身法似電,如風似雲,形影一閃之下,已然就欺身來至那圓臉大漢身旁!
與此同時,他將手中寶劍一揮,並不再多出鞘一分,就那麼繼續以出鞘僅僅三分之一的狀態,瞬間就架在了對方的勁項之上!
“好身法!好劍法!”
對面的一大群人,一個個的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雲一天卻是在雲一凡後面觀察得一清二楚,不由在心中暗暗地感嘆了起來——
“此番之下,一凡族弟所施展的,雖然不過乃是‘衝雲身法’與‘衝雲劍法’,而且劍法還不過僅僅就只是一個起手式而已,但卻都是已然臻達意境級極致的造詣了呀!”
雲一凡的“衝雲身法”,早在大比結束之前,那便已經就是臻達到了意境級的極致程度造詣,但其“衝雲劍法”的造詣卻還是“漸進神而明之”的圓融級巔峰程度。
可是,就在大比結束之後,便趁著這幾天的時間,他不僅僅是大為加強鞏固了一番內功修為,就連拳腳兵刃的武技功法也都是又有所提升,憑藉著現如今超凡無比的領悟能力,大比期間暫時落下未曾充分加強的“衝雲劍法”,自然而然也便很快地就達到了意境級極致的造詣境地!
此番之下,這兩大高階武技一經施展而出,雖然不過乃是“小試牛刀”,但是憑藉著如此淋漓盡致的造詣,再加上壓倒性的高強修為,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就直接瞬秒了對方那圓臉大漢!
“第一場,看來乃是我們勝了。”
雲一天依然是平靜微笑不已,不緊不慢地淡淡開口而道。
只不過,別看他如此一副雲淡風輕之狀,似乎是並無所謂的模樣,但是這言語當中所帶的意味,那卻仍舊是不容置疑,堅決無比!
“怎麼可能會如此之快?!”
“就是,就是,我都還沒怎麼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呢!”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除了老大,我們這群人裡面武功數一數二的大袁,居然就被對方的一個小小少年,就這麼給拿下了?”
“……”
頓時之間,對面的那群山匪當中,不由得便如此地傳來了驚疑不定的竊竊私語之聲……
為首的“刀疤臉”壯漢,雖然一時之間並未開口,猶自強裝著鎮定,但其實在他的內心當中,也是吃驚不小,波瀾再起!
“大袁這小子,雖然行事可能確實會粗野莽撞了一點,但一身功夫確實也是了得,何以會在這轉眼之間,竟是就已經被這小小的白衣少年,居然連劍都不帶出鞘的便給架住了脖子?”
當此之下,他直如電光火石一般,兀自在心中念頭疾轉!
然而,他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到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冥思苦想,不得解答,這“刀疤臉”壯漢卻是也只得將大手一揮,便道:“也罷,這第一場,是我們輸了!”
雲一凡淡然處之,微微地回頭看了看雲一天。
雲一天微微一笑,便開口道:“對方既已認輸,族弟便先放他退下,準備開始接下來的第二場比試吧!”
聽聞此言,雲一凡立即便將長劍瞬間回鞘,依然雲淡風輕地長身而立,竟然就是再也不多看那圓臉大漢一眼。
那圓臉大漢早已經是滿臉通紅,雖然猶有一些憤憤不平之色,卻也只得羞愧難當地退了回去。
見此情狀,“刀疤臉”壯漢雙目之中精光一閃,便已然暗暗打定主意,默默地在心中快速思忖道:“方才也怪我不小心走了神,居然沒能夠小心觀察到對方的一丁點路數!
“也罷,接下來,那便讓老侯再去探探虛實吧!
“這老小子,雖然比大袁可能少了一兩分蠻力,但他這手下的真功夫,可並不會比大袁弱什麼,反倒是還靈活多變,油滑得很!
“由這老小子去會一會那白衣小少年,想必我也能多知曉幾分對方的路數,唯有如此,恐怕勝算才可能會更大上一些吧!”
主意已定,這“刀疤臉”壯漢立馬便大聲地乾咳了幾聲,立時就止住了身後那議論紛紛的竊竊私語之聲。
略微一頓,他濃眉再豎,大眼圓睜,朝著身後擺了擺手,當即喝道:“第二場,老侯,你上——可千萬小心些,此番上去,一定要好好會一會這白衣少年!”
“好嘞,老大——”
話音未落,便只見一名身高不足五尺三,明顯比先前的圓臉大漢要矮上半頭,而且還瘦上不少的漢子,立馬就已應聲而出。
“一凡堂弟,千萬莫要輕敵,此人雖比先前那人看上去要瘦弱不少,但其一身精肉也著實是結實非常,功夫必然不弱,再加上他眼神靈動,十有八九還是個機敏狡猾之輩,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雲一陽目光灼灼,忍不住在雲一凡的身後,便是以“傳音入密”之法進行提醒。
關於又出來的此人,雲一凡本就沒有多少輕視之意,此番又得雲一陽提醒,他便即抬頭仔細看去,卻只見的確正如雲一陽所說。
“多謝堂兄提醒,小弟知道了。”
雲一凡神情不變,依然平淡,只不過卻也唇口微動,同樣以“傳音入密”之法,微微地回應了一下。
此番二人,卻是單獨對話,就連旁邊的雲一天和龍修遠二人,都是未曾聽得到他們倆具體講了些什麼。
不過,從兩個人面上的神情,以及微微而動的嘴巴,另外二人大概也能夠猜測出來一些。
龍修遠原本也是有心提醒,奈何自己並未習得“傳音入密”之法,貿然直接開口講出又怕打草驚蛇,如此略微遲滯的空當,卻見雲一陽已然以“傳音入密”之法提醒,而云一凡又平靜自如地同樣用“傳音入密”之法做了回應,心下不由得便是放心了許多。
至於雲一天,依然還是如雲似水,雲淡風輕,看不出有一絲絲的異樣之色,但其實卻早已將此情形盡收眼底,心中亦是悄然地又多出了幾分的讚許和微笑之意。
而對面的“刀疤臉”壯漢,亦自不由得微微目露精光,卻並未再多說什麼,心思意念也並未再及多加思索,只是直直地看向了場中,強自鎮定和審慎之餘,稍稍地又略多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凝重之色。
“古語有云,皆說是英雄出少年,對面的這位小哥,當真是身手不凡,氣宇非凡哪!”
那被稱為“老侯”的精瘦漢子,大大方方地越眾而出,不緊不慢地來到了雲一凡的面前,熟練地挽了個刀花,便將原本橫在身前的鋼刀倒握手中,左手順勢就覆在了握刀成拳的右手之上,微微躬身,抱拳一禮,笑容滿面地開口說道。
“過獎——”
雲一凡出身名門大派,自幼禮數週全,見得對方上前行禮,自然便也不會失了禮數,亦自微微躬身地抱拳回了一禮。
忽然,便在此時,對面的那精瘦漢子“老侯”,直接便就暴起發難,剛剛還正抱拳為禮的雙手猛然發力,就那麼兀地攢動一轉,徑自倒握鋼刀,已然便挾裹著猛烈之極的勁風,直直地就向著面前的白衣少年,風馳電掣一般地欺身斜劈而去!
雲一凡怎麼也不會想到,對方剛才還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現下卻二話不說就直接揮刀而上!
然則,他的一身內功造詣,已然達到了“返照空明”的境地,前些日子的“太白奇遇”之下,又更是擁有了異於常人的超凡感知之力,其一身的身法和武技亦皆已是臻達“意境”!
更兼之,他的武功修為,亦是業已臻至初境後期上層的準一流境界,可謂是遠遠勝過對面的這精瘦漢子“老侯”!
再加上,他們兩個人,雖然乃是面對面而立,甚至比之方才與那圓臉大漢對決之前相距的一丈遠近還要更近上一些,但卻終究還是相距有著不下七八尺的距離。
所以,即便是在此匆匆感應之下,他終究還是做出了最及時的反應!
只見雲一凡腳下一頓,本自微微前躬的身軀立時向後撤去,直接就似驅風踏雲一般,兀自就已滑步移退,並且順勢便又將原本前傾的身形,竟是稍稍地後仰了三分!
若雲若霧,虛影重重,卻已是似如流風一般,險而又險地堪堪避開了對方那白晃晃的刀鋒利刃!
不過,那精瘦漢子“老侯”,卻也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他眼見得,自己這暴起發難的一擊居然劈空,鋼刀鋒刃幾乎便是差之毫釐地被對手險險避開,當即便將鋼刀一晃,順勢又是一記回手刀,鋒利之極的刀尖,便已又是向著眼前的白衣少年狠狠刺去!
“無恥之徒!”
當下,雲一凡立時便是一聲叱喝,左手微微一振,寒光閃現,手中長劍已然出鞘三分!
“鐺——”
刀劍碰撞,金鐵交鳴!
僅僅才出鞘三分的鑌鐵寶劍,正好便擋住了疾刺而下的鋼刀刀尖!
“退下吧!”
雲一凡再次發聲叱喝,左臂潛運真力,洶湧勁道直灌而入鑌鐵寶劍!
雖然無形,卻似有形,刀劍交擊所在,一股無影無形,卻又頗為磅礴的沛然之力,猛地一下便即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然翻轉而上,運氣蓄勁,似緩實疾,氣勢浩然地直如衝雲破霧一般,向著對方的小腹徑直印去!
就在此時,一直在旁邊靜默淡然的雲一天,忽而唇口微微一動,似乎便欲施展“傳音入密”之法,但卻又是瞥見雲一凡眼神清澈,目光之中雖有怒意,但卻好像並無真正焦灼之火,當下也就不易為外人察覺地微微一下頷首,觀而不語,繼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對面的那“刀疤臉”壯漢,此刻的眼神之中,亦是不由得精光一閃!
心念電轉,他猶自暗暗驚疑不已:“這白衣少年施展的武功,怎麼會如此眼熟?但這一時之間,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奇怪,當真是奇怪……”
姑且不說旁人,單單隻說雲一凡面前的這精瘦漢子“老侯”,此時此刻亦是真可謂震驚非常——
開始先是,正自彬彬有禮地笑臉迎人,卻突起發難的“笑裡藏刀”!
緊隨其後,則是又以鋼刀回刺的“回手一刀”!
再然後,趁著對方被激怒情緒不穩的“怒火中燒刀”!
如此這般,這一連串下來,便正是他以自身多年以來,異常豐富的爭鬥經驗,研究總結匯聚所創而成,幾乎屢試不爽的“奪命連環三招”!
然而,眼前的這白衣少年,不僅僅看似險而又險,但實則似乎猶有餘力地,便就躲過了第一招“笑裡藏刀”!
而且,就連緊隨而下的第二招“回手一刀”,竟然也又是直接便精準無比,就這麼微微出劍便已擋住!
頓時之間,這精瘦漢子“老侯”,內心裡面便直覺得,這個小小的少年郎,果然是很不簡單!
接下來,再看這白衣少年,似乎也確實是有些動了真火,雖然此番吃驚不小,但熟練無比的連貫三招之下,想來多少也能讓這少年郎吃些苦頭……
可是,卻還不等他使出第三招的“怒火中燒刀”,便已然直接發覺,從對方的劍身之上,竟是油然而生,猛地就湧發而出了一股磅礴之力!
更重要的是,自己堂堂一個身經百戰的成年大漢,雙手緊緊持握鋼刀之下,居然便直接生出一種想要抵擋不住,對方一名小小少年僅僅單以左手持劍的無力感覺!
更更重要的是,自己可是實打實的持握著刀柄全力以赴,而對方卻只不過是持握劍鞘兼且長劍僅僅出鞘三分而已!
即便是如此情形,這精瘦漢子“老侯”,卻依然還是有著一股子的無可奈何之感!
更更更重要的是,身經百戰的機警之下,他竟又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之處,霍然之間猛地一涼,似乎便要遭受無匹重創一般!
眼角餘光一瞥之間,精瘦漢子“老侯”頓時便已見到——對方少年的右掌,竟然已經似緩實疾地向著自己的小腹,那關鍵無比的要害之處,徑直地重重印落而去!
頓時之際,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
當下,雖是無奈之極,可他卻也只得是一邊運起了渾身勁力,匯聚到雙手緊握的鋼刀之上,盡其所能地抵擋著,那劍身之上洶湧而出的莫大力道!
另一邊,他又是憑藉著本能,避重就輕,急切反應,霎時間收緊小腹,儘可能地去避讓,以防被對方的強大掌力,一舉傷到了最為要緊之處!
此番一切,敘述起來費些文墨,但其實都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下一刻,便只聽見脆生生的“喀嚓”一聲猛響!
剎那間,這精瘦漢子“老侯”,便已經是一聲慘叫,整個人直直地倒飛而出,徑自摔倒在了一丈之外!
緊接著,便只見他嘴巴一張,又是“哇”地一下,猛地就是噴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液!
再然後,他就是直疼得滿地打滾,叫痛不已!
“猴子——”
“侯哥——”
“老侯——”
幾聲喊叫,幾乎便是同時脫口而出,包括之前那圓臉大漢在內的幾個人,急忙便都是飛奔而出,來到了精瘦漢子“老侯”的身旁。
“第二場,看來還是我們勝了。”
雲一天依然雲淡風輕地說道。
“臭小子,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圓臉大漢本來就多有憤憤之色,此番又是見到,這精瘦漢子“老侯”竟然被雲一凡出手打傷,不由得便橫眉怒眼地大呼小叫起來。
雲一凡微微一笑,當即歸劍入鞘。
略微頓了一下,他便即淡淡地開口而道:“此人笑裡藏刀,陰險狡詐,出手狠辣,這乃是他自招惡果!
“更何況,我這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否則,他又哪裡還能夠像現在這樣滿地打滾?
“怕只怕是,該要躺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才對!”
那圓臉大漢聽聞此言,頓時便是拳頭緊握,青筋暴起,似乎就又要衝上前去,好好地理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