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意如此(1 / 1)
²在月懷仁的吩咐下去之後,郅蟄戰戰巍巍地退出了大廳。而這時又有一個穿著綠色的內侍走入了大殿,對月懷仁一拜,說道:“陛下,大皇子已經回宮,此時正帶著禮物過來。”
“宣承龍進殿吧!”月懷仁與趙紅妝的一席話,讓他興致全無,所以對月承龍帶著壽禮過來,也沒有了當初那般欣喜。
大殿之外走進來一個英氣十足的男子,穿著白金色的繡龍袍,眉宇間與月懷仁倒有八分相似,身後還跟著一個蒙著白色面紗女子。進門見到大殿之中的氣氛似乎與他設想中的完全不同,他微微有絲不解,但是也沒有準備問,而是直接跪在月懷仁面前,說道:“兒臣拜見父皇,祝父皇萬壽無疆,此次兒臣特意為父皇準備了……”
話還未說完,月懷仁就打斷了他的話:“承龍辛苦了,你先就座吧!。”
“父皇,您這是……”月承龍見大殿之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疑團剛湧上心頭,準備發問,但瞬間又想到,這樣逼問會讓月懷仁心有不爽,便止住了話頭。
月承龍只得乖乖朝他的位置走了過去,路過大殿之時,也不知道是何緣故,他身後跟著的那個白紗女子臉上的面紗突然輕輕滑落了下來,她慌張地彎腰撿了起來,撿起來之後低著頭,又給戴上。
這一幕剛好被月懷仁發現了,當他見到那個白衣蒙面的女子,突然之間就愣住了。
“站住。”月懷仁開口說道。
月承龍止住腳步,然後停了下來,一臉疑惑地望著月懷仁,好像是在詢問何事。
“抬起頭來。”月懷仁淡淡地說道。
月承龍一愣,然後抬著頭望著月懷仁,面露疑問的神色。後者開口說道:“不是說你,說你身後的女子,讓她摘下面紗,抬起頭看著朕。”
那女子卻沒有任何動作,月承龍連忙說道:“父皇恕罪,她聽不到,也沒有辦法說話。”
月懷仁臉上露出一抹訝然的神色,說道:“你讓她摘下面紗。”
月承龍既然能夠把一個不能言語,不能聽聲的人帶在身邊自然有跟她交流的法子。於是他便以手勢與那女子交流著。
隨後,那女子手抬起,緩緩地將面紗給拿下。
月懷仁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緊張,面紗拿下的那一瞬間,他猛然站起身來,嘴裡說道:“怎……怎麼可能?”
“父皇,可是有何不妥?”月承龍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七薇……是你嗎?”月懷仁從龍椅之上走了下來,臉上的神情除了困惑,還帶著絲絲期盼與欣喜。
與大都數人都一樣,展輕霄亦是十分好奇地望了過去。看清楚那個女子的面容,當他見到的一瞬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白芷!
白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被人給擄走了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為何會在這裡?展輕霄心中升起了一絲困惑。
“父皇?”月承龍嘗試著問道。
“承龍,以前你身邊不曾有過這個姑娘,你是從哪裡找的?”月懷仁覺得自己有一些失態,便平復了一下,問道。
“父皇是說小雅?”月承龍指了指白芷問道。
月懷仁點了點頭,於是月承龍便說道:“小雅是我在替父皇尋找製作壽禮的材料之時,前往九空山的時候遇到的,當時她被人挾持,兒臣順手將她救下。見她孤苦伶仃,而且做事又細心,兒臣便將她留在了身邊。”
這時,展輕霄緩步就要上前,卻被月浮生拉住。
“輕霄,不要插手。”月浮生低聲說道,他知道展輕霄上前,肯定是認識大皇子身邊那個女子,不然展輕霄的性格,絕對是冷眼旁觀。
與展輕霄認識了這麼久,對展輕霄的性格也算是瞭解,如果跟他沒有很直接關係的人或者事情,他都不會管。
“三皇子,你不要插手才好。”展輕霄冷冷地說道。白芷可是擁有帝鳳之命的女子,自己怎麼能讓她跟在月承龍身邊。
他再一次要上前,右手突然間被抓住,轉身一看,是一個侍女打扮的人。
這個侍女剛才似乎並不在這個大殿,而且這個緊張的十分,怎麼會容許侍女突然間的闖入,這個侍女像是突然間出現一般。
“鬆手。”展輕霄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
那侍女微微一笑,輕輕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在這一瞬間,周圍的一切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那一瞬間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好像突然被人給控制了一般,除了展輕霄!
展輕霄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他感覺到了,這裡似乎被施展了一個結界,一個領域。
“你……這是神的手段!”展輕霄一愣,鑑神錄中有記載,一旦天鑑成神,便可以掌握一項領域,那便是時間與空間的控制。
這侍女輕輕的一個響指,便將周圍的空間給控制,並且將時間給停止了下來。在她的範圍之內,所有人都任她宰割。
“霄帝,好久不見啊!”那侍女輕輕一笑,淡淡地說道。
“你認識我?”很明顯,這個女子是一個神,至於是什麼神,就不得而知了。
“長話短說,霄帝你必須儘快突破要天人合一,仙界快堅持不住了。還有,鑑神錄一定要保管好,不能交給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那女子鄭重般地說道。
“仙界堅持不住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到底是誰?”
“白芷是那個要輔佐你的人,一定要將她帶在身邊,你上去之後不要多問,帶人就走!不要試圖挖掘裡面的真相!”那侍女沒有回答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從她現身的那一刻開始,她似乎都只是自顧自說,並沒有回答展輕霄的問題。
那女子張開嘴,輕聲唱起了一段歌謠:“月亮月亮藏貓貓,躲進雲裡找不到。風兒娃娃有辦法,鼓著嘴巴吹開了,吹一下,雲跑了。月亮月亮藏不住,咧著嘴巴咯咯笑……”
而在歌謠唱完之後她又說道:“不好!絮界的人來了!霄帝,早日來救仙界,早日來救你母親……”
話都還沒有說完,她的身子慢慢開始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而在她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恢復如常,似乎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這首歌謠展輕霄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自己還在襁褓之中,母親經常對自己哼著的歌謠,這個女人她怎麼會?
這首歌謠是母親所作,小時候他問過母親,這首歌來自於哪裡,也詢問過她月亮是什麼。母親跟他說,這月亮是她家鄉的東西,是一顆很大很亮的星辰。
還有,這個女子說的仙界快堅持不住了又是什麼意思?她還說讓自己儘快去救母親,難道母親還沒有死?
非但如此,她還說起了白芷和絮界,看來她和張少寒應該是同一類人吧?
此時,容不得展輕霄多想,他還是決定先將白芷帶走。
“命運多舛,痴迷淡然,告別了青春,數不盡的遺憾……”正在他準備去帶走白芷的時候,突然間一個歌聲傳了過來。
從大殿之外,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老者,手中拄著一根墨綠色的柺杖,而此時月懷仁和趙紅妝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異口同聲高呼道:“遊歌者!”
展輕霄認了出來,這個人便是歌者張少寒。
張少寒緩緩走了過來,每一步似乎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月懷仁驚恐之聲大聲地說道:“來人!將他攔住!”
那些侍衛聽到命令,朝張少寒一湧而上,然而他們還沒有靠近張少寒流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一般,張少寒手中的柺杖一轉,這些侍衛全部都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個明心期的將軍見狀,一躍而起,一拳對著張少寒打了過去,可是張少寒只單單一個眼神,就將那明心期的將軍給釘在了牆上。
張少寒的這一強悍的力量,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都驚恐地望著他,身子開始慢慢地往後縮。
實力太強大了,一個眼神就能將明心期的高手釘在牆上,這要是出手的話,那還得了?
張少寒鼻子在嗅著什麼,一步前跨,來到展輕霄面前,淡淡地問了一句:“剛才是不是有個女人在這裡?”
目光移在剛才那個神秘的侍女出現的位置,又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展輕霄,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是的,你認識那女人?”展輕霄問道。
“她說了什麼?”張少寒咧嘴露出一絲警惕的表情,問道。
“她說讓我儘快進入仙界,仙界快支撐不住了!”展輕霄淡淡地說了一句。
“果然是個不讓人死心的娘們!不要相信她的話,她就是一個深淵來的惡魔,別看她長得美貌,心腸可不是一般的狠辣!”張少寒冷笑一聲說道。
“遊歌者,到底是怎麼回事?七薇呢?還有,這個女孩是怎麼回事?”即便張少寒這一手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但是月懷仁壓制不住心中的困惑,高聲問道。
張少寒別過頭,淡漠地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跟打遊戲一個道理,號練廢了,刪掉重新練一個小號而已。”
說完之後,不理會一頭霧水的月懷仁,又給展輕霄遞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憑空消失。
見到張少寒突然消失,月懷仁把目光轉向展輕霄,問道:“展輕霄,你跟遊歌者是什麼關係?他剛才對你說了什麼?”
展輕霄沒有理會他,上前一把抓住白芷的手,一言不發,就要往外走。
“站住!”月懷仁和月承龍異口同聲地說道。
展輕霄沒有理會他們,抱起白芷發動了穿影步,朝宮外走去。
“追!!!”月懷仁吩咐道。
本來張少寒的出現就讓他心裡疑雲不斷,如今展輕霄突然要帶著跟七薇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離開,他心裡怎麼不震怒。
月浮生心裡暗暗叫苦。
一大隊皇宮的守衛將展輕霄給團團圍住,而且就在此時,皇宮之上響起幾聲龍吟,這是九龍拱帝陣被髮動了。
一條龍的虛影朝展輕霄襲了過來,這條龍雖是虛影,但是攻擊卻像是已經實體化了。展輕霄不敢大意,喚出瀝泉伏仙槍,一槍直接給挑飛。
而在這個時候,壽宴之中的人幾乎都已經追了上來,又一條龍出現兩條龍同時夾擊著展輕霄。
展輕霄感覺到這些龍雖然攻擊不是很強,但是自己也沒辦法消滅。
由於拉著白芷,他的攻擊緩了不少,因為實在沒有辦法,根本就殺不死這些龍,這些龍卻像是源源不斷。
緊著著,三條、四條、五條……
連續九條龍的持續進攻。像是樂此不疲一般。
展輕霄現在的處於九龍拱帝陣的陣中,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一點一點在流逝,而這九條龍基本沒有任何損耗,只是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噗!”一條龍找到了空擋,穿過了展輕霄的後心,展輕霄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像是被大錘錘中心口,受到一股龐大的力量,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白芷見他受了傷,連忙扶住他,關切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問他還好嗎?
展輕霄抹去嘴角的鮮血,拿著槍繼續迎向這幾條龍,他感覺自己是要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