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紅顏知己（1 / 1）
湯鍋店的客人很多，不少人在旁邊等座位的。不過運氣還是不錯，剛來就連走兩桌給他們騰出了位置。
上菜很快，沒一會兒他們面前的火鍋就冒出騰騰的熱氣。柳娟吃的很香,夾起一塊牛腩在程小民面前晃著說：“味道真的很純，比吃龍蝦過癮。你怎麼了，看你心不在蔫的樣子，是不是你們領導追著你回去呀，是想你愛人了吧？”
程少民立刻愣了一下，沒說話。
“這有什麼不好開口的嗎？我看你的智力有點像諸葛亮，你不會娶了個黃臉黃牙的黃月英妹妹吧？”柳娟笑著，然後很好奇說，“你現在只是知名，用不了幾年你就會鼎鼎大名了，這不是她最大的光彩嗎？你愛人真的很有福氣，把照片來看看。”
程少民嘆了口氣，慢慢地說：“如果我不是這麼拼命……”
柳娟立刻介面說：“男人不拼命工作行嗎？難道是她不理解？如果我是她的話——”說到這兒就說不下去了。
程少民低了頭：“她不在了,車禍。”
“啊？”柳娟很是吃驚，定了定神問，“真的不好意思啊，讓你傷心了。不會是剛剛去世的吧？”
“不到兩年。”程少民嘆了口氣，不想再囉嗦這個事,趕緊說說正經事，“這兩天我的手機都要被打爆了。昨天收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上面給我們臨時增加了課題任務，任務很重。我們打亂了既定的研究計劃，本來年底至少能拿出兩項國家一二等科技獎的專案，現在算是泡湯了,這對我們非常不利。哎，這一回去就是不少討厭的專案等著我，想著都不舒服。”
柳娟笑著說：“科技部那些老教授的能量很大，這兩年他們頻繁組織會議，看來是給各大研究院準備了不少專案。”
程少民實在是驚奇，這種大事她就熟的如數家珍！突然就感覺找到了紅顏知己，一下衝淡了剛才的憂慮。
程少民話匣子立馬開啟，“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內行啊。這些老專家多是來自各大院校，他們跟各研究院有不少矛盾，看法差別挺大，商品社會造就了一些不重師德的老師。”
“這個我比你更清楚。看不出來，你這麼憂國憂民。”柳娟跟著感慨。本來就對他另眼相待，現在簡直要佩服他了。
“教授是最高階的教師，代表了國家最高的道德規範。”程少民開始說心裡話，本來這些話他只有跟李俊峰他們一起的時候才會講，現在就不再想這麼多，“這些個教授，有的一張口就是我有多少學生去了牛津哈佛，可為什麼不說有幾個學生留在國內，成為國家的科技中堅？他們安排專案也氣人。從主流上講，專案安排要根據科學走向，由淺入深，走一步就進一層，但是他們卻是跟西方科學界接軌，看別人在做什麼。有些專案安排讓人哭笑不得，就好比讓大學教師去做初中幾何題。”
程少民說話時神靈活現，把柳娟看呆了，她說：“你真的很像一個人，非常像。可是，大學教授做初中題不是手到擒來，有什麼可嘆氣的呢？”
”程少民搖頭晃腦，“這你就外行了。為學日益，為道日損。一個人學習的過程也是忘卻的過程，當你達到一個深入的境界，你對淺顯的東西反而摸不著頭腦。高中生對付初中課題易如反掌，但是如果一個大學教師還對初中課題輕車熟路的話，反而說明他沒有水平。”
柳娟撒嬌地噘著嘴，手指點著他的鼻子：“我不跟你談學問了，說不過你。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我的一個小學同學就在附近，前幾天他還找我說要面談點事，正好這個機會，不如我把他叫來吧？我看你們也應該談得來。”
程少民說：“難道是這個人跟我很像？”
柳娟沒有回答，撥通了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娟子啊，你這麼長時間不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了啊？”
這話有點的味道不對，柳娟頓時來氣，“你記性不好忘性挺大，不是你給我打電話說有事嗎？說什麼非要吃飯的時候談。我現在正好跟一個朋友在你們附近吃飯，烏龍湯鍋店，你快點過來。”
“你看我這記性。對不起了大小姐，我該打。可是我現在真的過不去，這兒有重要的客人在。”對方說著，手機的聲音突然變弱，顯然是手機沒有放在嘴邊，柳娟只聽到女朋友仨字。
“喂！你在幹什麼？”柳娟大聲問。
“他們在問是誰來的電話。”對方重新跟她說話。
“你拿我開玩笑吧，你說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柳娟真生氣了。
“怎麼你聽力這麼好啊！我錯了，再次道歉我的大小姐。”對方說著，立馬對身邊的人說，“我說的女朋友不是那種男女朋友，是女的朋友，你們不要想歪了。”
“你這廝迷魂湯灌多了！”柳娟立刻掛了電話。
程少民對她的這位同學印象很不好，問：“你這同學是幹什麼的？”
“他叫陳勇，是附近一家夜總會的經理，不過他不是投資人。”
程少民馬上提醒說：“你少跟這些風月場合的人交往。”
“那我只跟你這種科學家交往嗎？”柳娟正沒好氣，“我們是好多好多年的哥們，他對我一向尊重，今天穩定是喝多了瞎說話。你要是不信，我們去跟他見個面。”
程少民說：“我是提醒你一句。我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呢，怎麼敢管別人？”
“謝謝你的好心。”柳娟心情好了一些，舉起酒杯說，“你也不要這麼灰心喪氣的。男子漢大丈夫，這事也不算大，就這麼想不開嗎？”
程少民立馬讚道：“你說得好。我一個大男人，這樣連你都看不起我了。對了，你說那個跟我很像的人，他是誰？”
柳娟笑了，但是不說話。程少民也沒了言語，倆人靜悄悄地吃著，很快就吃完飯。程少民起身正打算跟她告別，柳娟忽然鄭重地說：“你聽我的，今天不要走，明天聽我電話。”
程少民覺得她的話奇怪，正不知道怎麼回答，柳娟的電話響了。
“你喝多了我懶得跟你說話。”她接電話說。
“我能喝多嗎？我可是海量，當初別人讓我當經理就是看我的酒量。”來電話的果然是陳勇，他解釋說，“不過今晚我是興奮得有點過頭，有件好事，我有點膨脹。我是真的找你有事，我看你還是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你的事就在電話裡說。我這兒已經吃完了，要回去了。”柳娟拿起架子來。
“你來我的酒吧，今晚我請客，給你吃最好的，喝最貴的，怎麼樣？算我求你了。”陳勇前倨後恭，不住地說起好話。
柳娟鼻子一哼：“姐姐我比你寬裕，用得著你請客嗎？”
陳勇被她逼的沒法，直言道：“你啊，越來脾氣越大了。這幾年你找過我多少次？我求過你多少次？你不能不夠哥們，還老鐵呢，一點都不容人。”
“好。你贏了，等我。”柳娟痛快地說。
柳娟跟程少民來到月桂夜總會。夜總會獨佔一幢大廈，頗有規模，柳娟對門口的接待小姐說找陳勇，對方熱情地說陳七哥已經打過招呼，請他們上二樓。
來到二樓西邊的服務檯，前面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小姐，她們的眼睛盯著柳娟在看。柳娟莫名其妙，對近前的一位說：“請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呀？我是來找人的，找陳勇，你們叫七哥。”
“哇！哇！”小姐們好像吃了興奮劑，紛紛地叫。
柳娟真覺得不對勁，心煩轉身就走，後面有小姐問：“你是不是姓柳啊？”
柳娟回頭說了聲是，對方就貼了過來。柳娟忙伸手擋住對方突前的大胸，對方一把把她的手抓住，另一隻手就摸到她的臉上，嘴裡說：“你好靚哦。”
一股怪里怪氣的香水味直衝鼻子，柳娟真沒見過這陣勢，使勁甩開對方的手，扯住程少民的衣袖向後躲。
“住手，沒大沒小的亂摸亂動。”隨著一個渾厚的聲音，一個男子的頭從裡面屋裡探了出來。
一個壯實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他就是陳勇。陳勇命令小姐們說：“我開始怎麼跟你們說的，還不快叫柳老師？”
“柳老師好！”小姐們叫的很齊聲。
程少民急忙小聲跟柳娟說：“這個陳勇另有企圖，千萬別答應他。”
柳娟微微點頭，大聲命令說：“陳勇你搞什麼名堂？你給我過來。”
“是我命令她們隆重地歡迎你，並請你檢閱一下我的隊伍，怎麼你這麼沒耐心。”陳勇賠著笑，然後面對那些小姐，“怎麼樣，現在你們服氣了吧？七哥說話就是一個釘子釘在木頭上，實打實。你們得知道天外有天，那些花裡胡哨的明星算個屁啊！”
陳勇跟她說：“娟子你看我的這些隊伍，素質太不過關了，我想請你當她們的禮儀老師，好好訓練訓練她們。”
柳娟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聽他這麼說剛才的氣就消了，可這個要求她不能接受，皺著眉說：“我現在哪有時間？再說我往這兒跑合適嗎？”
陳勇很紳士地把手一抬，示意她和程少民裡邊請，一邊小聲說著好話，“咱們進去慢慢談。我請客，今天好好招待你這位大小姐。”
柳娟先不理會陳勇，抬手對小姐們示意，“我說過了，我不能當你們的禮儀老師，沒有時間。不過既然老同學這麼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讓大家太失望，這點錢就當我請你們吃點心的。”說著從衣兜裡掏出幾張票子交給其中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