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豪華盛宴（1 / 1）
三個人來到一間豪華包間。一坐下陳勇就開始埋怨，“你這是不給我面子。你是客人我請你，你還掏錢。”
柳娟一伸手，陳勇正要給錢,卻迎來一通好訓：“你讓我教她們禮儀，可你自己知道禮儀是什麼嗎？禮儀是一種尊重，而尊重是互相的。你讓她們喊我老師是尊重我，可這樣我很難做你知道嗎？物以類聚，我沒有理由跟她們溝通，只好打發她們一下。你不讓我掏錢，那何必讓她們喊老師？”
陳勇先打量程少民，然後小聲說：“你以為我願意跟她們混在一起，我就不想找個體面的職業？人不都為吃口飯嘛。我說的事情你想想再決定，比如上課的地點，講課的時間和內容，這些都可以商量。”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柳娟的話裡透著不滿，勉強不跟他急,“好吧，既然你要商量那現在商量好了。你說吧？”
“你們先說喝點什麼，吃點什麼水果點心，說個種類就行。我今天說話可不是開玩笑，給你吃最好的。”陳勇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上次我從老爸那兒拿了一箱貝克啤酒,味道不錯。”柳娟說。
“我這兒有更好的。”陳勇笑了，向門口喊話，“來人，來一桶奧斯樂。”
不一會兒，兩個小姐抬著一個小木桶過來。“好東西，就像我在瑞典見過的小啤酒桶一樣。”程少民看了有點興奮。
陳勇沒理他,對柳娟說：“不僅這酒是德國的，就連這橡木桶都是原裝進口的。”開啟塞子倒上三大杯，頓時屋裡一股清新的米香。
柳娟端起杯子美美地喝了一大口，瞪著大眼睛直點頭，嘴裡可是不饒人，“酒是好酒，不過你的事就是辦不成。你難道是發了大財？發橫財可未必是件好事。”
“你就這麼瞧不起我？”陳勇不樂意了，“不發大財就不能好好請你了？好歹我也是這兒的經理，副總經理。”
“原來如此啊。”柳娟頓時明白了。剛才他說有大好事原來是升了職。
時間不太長，三個大盤端了上來，一盤水果，一盤糕點，還有一盤菜餚。每個盤子裡都是四樣，看出來全是高檔食品。
陳勇熱情招待柳娟，邊介紹邊給她添菜，轉眼兩片日本鱸魚，兩片猴頭菇就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而旁邊的程少民對他來說就是空氣。柳娟顯然對這種場面見多了，鱸魚片看都不看，只吃了牛肉和猴頭菇。程少民看了覺著柳娟身世不簡單，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我恭喜你。”柳娟舉杯對陳勇說，“你夠意思，有了好事先請哥們喝酒。不過話說回來，你請我就要給我提條件，你也太像商人了吧？”
“這也堵不住你的嘴巴，你就不能聽我說完？”陳勇現在說話氣就粗了。
“是這樣。”他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子，“我知道你最近忙，但是你手下還有這麼多人，她們沒事不是？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賺些外快誰不樂意？你給我找一個能跟我談得來，不像你這麼鋒芒畢露的手下總不是難事。”
“怎麼要找跟你談得來的人？我覺得你想找物件啊。”柳娟看戲一樣看著陳勇。
“我是在工作。我的工作就要求這個。”陳勇哼了一聲，不過這種色厲內荏的表現瞞不過柳娟，柳娟看著他笑，陳勇索性直說，“再說就算我有什麼企圖也是理所當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不是？你想你那裡肥水這麼多，難道都要流到外人田裡去？”
“你膽子不小。”柳娟大笑，笑的腰身直顫，“你沒看我們的工作帽是綠色的嗎？那是為你們男人戴的。我的手下，離婚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這話真把陳勇說愣了。他點根菸叼上，很快就恢復了自信，“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我知道你有手腕，但你可不能胡來。”柳娟警告他。她終於知道了他的真實意圖，是假公濟私。
“你看我像那種人嗎？”陳勇一臉的自信滿滿，“我還有一個想法。我想給你照張藝術照放在我們這兒最顯眼的位置，我找過不少那些歌星影星，她們都太俗。”
柳娟瞪著眼睛，然後向地下望了望。
“你是不是在找酒瓶子？這兒有現成的。你最好把我腦袋打壞，那樣我的下半生就有了著落。”陳勇這時真像個不怕死的英雄。
柳娟立刻把手收了回去，陳勇拉她來到門外，手指一樓大廳最顯眼的那塊牆壁說：“我不讓別人認出來你。這張照片呢有個講究，只露半張臉，只要我不說，別人也不知道是誰。當然這只是我的設想，同意不同意的由你決定。”
柳娟轉身就走，說話冰冰涼，“你是想讓我爸爸氣死，還是把我打死？”
“哊，我真忘了這茬。”陳勇拍拍自己的腦袋，“這樣還真的不行，你老爸打你倒好說，可他饒不了我啊。不過呢，你的手下有人會同意我的想法，你給我找個拔尖的過來，這樣說定了可不許反悔。”
柳娟吸了口涼氣。正琢磨著就聽陳勇說：“哎，薛公子還找你嗎？”
“這會兒你提他幹什麼？”柳娟頓時掃興，拉著臉說，“他倒是來，不過不再提復婚的事了。”
“他現在這麼落魄當然不會提，但是有朝一日他東山再起你就慘了。”陳勇說話，一副很有閱歷的樣子。
柳娟說：“他問我要錢生活，還打算籌一筆資金再做以前的生意。”
陳勇果斷地說：“別幫他。他也沒有理由問你要錢。”
柳娟嘆了口氣：“他的生意倒閉跟我很有關係。那時他正想做一番事，從他媽媽手裡拿了公司的大權，不久就行業不景氣，離婚又對他的打擊很大，人一下就垮了。以他的公子性格，讓他去賺老老實實的血汗錢根本不可能，算了，就當我養了個兒子。”
“我噗——”陳勇一大口酒噴了出來，咳嗽著說，“我笑不出來了。你這是姑息養奸，小心他把你毀了。”
“你也跟我老爸一樣了。”柳娟噘嘴說。
“我要是攤上你老爸這樣的，夢裡都要笑醒。你總是跟他過不去，可你們的爭論最後有幾個是你對的？你結婚的時候你老爸第一次打了你，他都要被你氣死了！”陳勇說到這兒竟然有點生氣。
柳娟不說話，端起一升裝的大酒杯一口乾杯，程少民馬上把杯子奪過去。
“你的朋友，到現在你也不給介紹介紹。”陳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兒還有第三個活人。
“真是的，都是你瞎攪合，都忘了這事了。”柳娟拽著程少民的胳膊，給陳勇大吹一通。
陳勇心裡不是滋味。這一比自己就矮了半個頭，索性不理程少民，繼續扯柳娟爸爸的事。
柳娟越說越後悔：“我真的很對不起爸爸。你說的沒錯，爸爸真是一個男子漢，有氣量，估計換個別人我們早就鬧翻了。我現在才體會到，從小到大、到現在我唯一擁有的人就是他，更不要說他給了我一切。這兩年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談談心，可我那後媽總是岔岔的，她疑心我跟爸爸說她的壞話。咦，程少民你在幹什麼？”
程少民坐在一邊很沒意思，這倆人說話根本沒自己的份。柳娟越說越動感情，他心裡放心不下，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趕緊到一邊給老院長電話請假。現在柳娟這一說話，他回過頭來看著她，柳娟說：“你不用想回去了，就老老實實地住在這裡，這兩天我就安排你跟部長見面。”
“你不是說事情辦不成了嗎？”程少民心裡奇怪。
“我那是騙你的。”
“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不是在騙我？”程少民更迦納悶了。
“是跟你們部長見面嗎？”陳勇問柳娟，柳娟點點頭。陳勇看著程少民說：“這個你放心吧，娟子說讓你見部長，就算部長白天沒空晚上也要在家裡見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程小民不相信地看著柳娟。
陳勇對他說：“怎麼你一點也不瞭解娟子？”
“不要聽女人的話，要懂女人的心。”柳娟笑著說，“其實事情我已經說妥了，只是想看你窘的樣子，就你現在這樣，非常天真。”
“娟子你也太鬧了。”陳勇笑著埋怨說。他突然心裡一動，難道柳娟喜歡上了這個書呆子？
“我又在想爸爸了。”柳娟說，“前段時間他住了十天醫院，現在雖然回家了，但還是有醫護全天陪伴，看來這次沒那麼容易康復，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程少民終於明白了！柳娟的爸爸肯定是個高階官員，這讓他的心裡不自在。他從小受到的是傳統的老百姓式教育，安分守己做人，不攀龍附鳳，現在卻跟一個官家大小姐做了朋友。
柳娟跟陳勇繼續他們的話題。成勇說：“你的那位後媽，我覺得她好像不怎麼關心你爸爸的身體。”
“你看的很準。她是個享樂的人，對爸爸沒有太多真感情。”柳娟很有同感，有點欣賞他了。
“她有極強的表現欲，”陳勇繼續發揮，說著就笑了，“我覺得她最適合做我們夜總會的前臺經理，外加舞蹈總教練，這樣她就能得到完美的發揮。”
“你說這話就不想想我爸爸。”柳娟不樂意聽了。
“我就是說這個事，”陳勇藉著酒勁說話隨便起來，“她太有魅力了，雖說年紀大了點，可要是不看你爸爸的面子我真就去請她來。”
“你是不是太不像話啦！”柳娟氣得直瞪眼。
她知道，如果陳勇不看在自己和爸爸的面子，有魅力仨字肯定變成一個字：騷。
“你就不能聽點實話，你以為我就是拿你後媽開玩笑嗎？”陳勇的樣子非常真誠，瞟了一眼正打電話的程少民，“別看我年紀不大，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十個人九個我能一眼看透。不過你還別說，這書呆子我有點把持不了，很少看見這種人。”後面這句話是小聲說的，怕程少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