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牌出氣筒(1 / 1)
我會在國內呆不下去?程少民覺得可笑。不過看付喬很認真,只好說:“國內呆不下去只有去國外嘛。”
“如果是你,國外有多少這類研究院願意接納你?”付喬道。
“這個嘛……所有的吧。”程少民有點納悶,她為什麼問這個?
付喬說:“萱萱你們還是出國吧?”
“他想出國,我不去。”林悅萱說的傷心,“我做好了離的準備。”
“那他出國我來照顧你。”付喬笑的開心,撫摸著林悅萱的胳膊。
“吃完飯就跟你掰。”林悅萱說的認真。
付喬明顯害怕,不敢吱聲了。
“出國未必能解決問題。”柳娟說,“你愛人好像是那種工作特別認真,並且要做到完美的人吧?”
“就是這樣的。”林悅萱背對著她,點著頭。
“越是要求極致,越可能在簡單問題上犯錯誤。你應該勸他不要工作太極端。”柳娟說。
“我怕他改不了。他工作時有一種狂熱,雖然現在得到了教訓,可本性難移。”林悅萱話裡透著失望,“有時我就覺得他是個老人,以前依賴他的事業,一心要造跨度最大的大橋,現在都離不開我,我好像是他的手杖。”
“柳娟你這種心理分析雖然有道理,但沒說到關鍵地方。”程少民微笑說。
柳娟恨恨地看著他。
“你們可能沒有關注國外的著名網站,他們的一些心理分析很前衛。有一種說法叫越位,我想是這樣。”程少民道。
“有點意思。”林悅萱回頭,欣賞地看了他一眼。
“許多優秀的技術人才不懂自己的站位。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主要精力是用於研發還是應該解決現實的瑣碎問題,有人錯誤地把自己定位為研發者,一味追求更新更好,這樣很不好,我們這種搞基礎研究的人才是真正的研發者。”程少民又回到他擅長的講解狀態,“我們科學家與工程學家有很大不同,我們需要極盡所能,無拘無束,超越所有的前人,就拿我來說,我的眼裡沒有權威,我目空一切,不過工程學家就不可以,他們主要是在執行著別人的成果,一般不需要做到極致,他們更需要老老實實做人。”
程少民說話時渾身洋溢著一種氣概。
柳娟有點震驚。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還有如此有霸氣的時候,簡直顛覆了她對他的理解!
車猛地停了。林悅萱把司機讓給付喬,坐到程少民前面認真地看著他說:“我需要你。你真的跟別人不一樣,我要你好好跟我談談。”
柳娟可是心裡窩火。一個擺弄無腦生物的人居然大講心理,而自己一個心理學專家被當成空氣。不過最可氣的不是這個,從林悅萱的那聲尖叫她就看出了她的潛意識,現在她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可以這麼看著程少民。
“也沒有多少好談的,”她就覺得這話沒人愛聽,不過不說堵得慌,“悅萱你還是以後早點回家,跟他多溝通。為了你,他肯定能放棄做頂級專家的夢想,問題是你,要能接受一位橋樑工程師。”
果然,付喬和林悅萱頓時被她掃了興。林悅萱用異樣的眼神看她,付喬伸過脖子來咬耳朵:“真吃醋啦?”
柳娟腳正不怕鞋歪,理直氣壯說:“我就沒吃過人的醋,我是好心。”
心裡還有火,她伸手把付喬的耳朵擰了一把。讓你亂說話。
說起來柳娟確實有好心,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家婚。林悅萱本來就有“戀專家癖”,她就不能跟程少民交往。她倆要是這麼一談,她的那位橋樑專家還有什麼價值?他的榮譽跟程少民一比就成了垃圾,甚至連文化人的形象都沒了,程少民可是標準的學者氣質。
不過好心算是白費了。林悅萱跟付喬大眼瞪小眼,齊齊看著她發笑。也就是給她面子,沒好意思說她虛偽。
“你們!”柳娟氣急敗壞,她找程少民撒氣,“你不是很會說的嗎?還不說話我不給你辦事。”
沒容程少民開口,付喬說話了:“可惜這兒沒黃河,不然你跳進去洗洗。”她不能開車了,剎住車跟林悅萱下車,倆人這一通大笑,簡直要笑暈過去。
等了一天,下午五點半鐘,程少民終於等到了柳娟的電話。
“是程少民嗎?”柳娟問。
程少民一回話,柳娟立刻說:“你說你這報告是怎麼寫的呀?格式不對,連語氣都非常有問題。”
程少民很坦然。“我是不會寫這種報告,我在學校就作文差勁。我按照以前參加頒獎會的那種報告寫的,不過後來改了一下,重點在加強對這項成果的說明。你具體說說有什麼問題吧?”
“你這麼大的學問要我告訴你怎麼寫報告?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女秘書?”柳娟一通小火發了出來。
“你不是故意找我撒氣吧?說出毛病我改正行嗎?”程少民苦笑。
柳娟果然說了實話。“本大小姐從來沒在她們面前丟過人,前天她們這麼對我,你居然跟著看笑話。”
“我不知道說什麼,怕越描越黑。”程少民覺著好無辜。自己就是城門口池塘裡的一條魚。
柳娟更生氣了,“你的意思,連你也認為我捨不得你是不是?”
“我都沒想過這個。”程少民只敢說這種扯淡的話,正經話一個字不敢說。現在說錯一個字都可能前功盡棄。
“你混蛋。”柳娟惱羞成怒,不過還是沒忘了工作,“告訴你,趕快給我重寫,這是終稿。”說完就掛了電話。
真是個大小姐脾氣。程少民一想這件事還沒說完呢,她還沒說約見部長的時間。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撥了她的手機號,可居然是關機。
打了半個鐘頭都是這樣,可沒多久卻接到了柳娟發來的資訊:明天下午兩點前發來報告,約見許部長的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
按照約定的時間,程少民來到接待部,可見到的人卻是林悅萱。她遞給他一杯飲料說:“柳娟現在有事,你先坐下等等。”
一直等到過了十點,柳娟才匆匆走出辦公室,輕輕衝他一招手,快步向外走去。
程少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忙,做接待工作需要這麼緊張嗎?直到進了電梯,他才有機會跟她說話:“你就這麼忙嗎?”
柳娟的頭髮略微散亂,精神也不太好,說話帶著點不高興:“如果不是你的事,我現在不會在這裡。”
“前天也不會跟我發脾氣,是嗎?”程少民打趣道。來到這裡就覺得氣氛緊張,他想調節一下這種緊張。
柳娟果然有了點輕鬆,一手撫著頭髮一甩,秀髮在程少民面前呼一下散開,他只覺一股天然的髮香直入肺腑,渾身說不出的舒服。柳娟轉身看著他,只覺得面前的程少民一副色眯眯的笑容,跟那些一看到美女就丟了魂的男人們真的沒區別,她不耐煩說:“我沒心情開玩笑。”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程少民問。
“你什麼意思?我請你吃飯,你還要我跳舞?”柳娟老大的不樂意。
“我從不受人施捨!”程少民心一橫,果斷說話,“我回去。”
柳娟瞪大眼睛。立刻她就知道自己過分,這幾天欺負他有點欺負慣了,這可怎麼辦?
“你的事業心呢?”她說。
“嬰兒已經生出來了,怎麼活就聽天由命。”程少民顧不得許多,什麼見部長就丟在腦後。不為五斗米折腰,他就是陶淵明。
說話間電梯開了門,一箇中年男子上來,他顯然聽到了程少民的話,愣愣地看著他們倆。
這一岔程少民火氣熄了點,可等了片刻不見柳娟回話,立刻就按住向下的按鈕,中年人詫異說:“我是向上的啊,你們不是?”
“好,我認你。”柳娟只好妥協。接著伸手去按按鈕。
程少民餘怒未消,伸手擋在按鈕上面問:“你說真的假的?”
“我沒有不認你,”柳娟被逼急了,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你就看不出來我有事,我心情不好嗎?”
中年人左右看著他倆,然後去看柳娟的肚子。柳娟想起剛才的話,頓時又惱又氣,“你在這兒看什麼看?”
中年人趕緊目不斜視,好生對她說:“你看我有要緊事,你們把電梯停一下我下去可以吧?”
柳娟沒理他,衝程少民嚷:“要走你走好了,我一個人去。”
程少民欲哭無淚,真被她打敗了!電梯向上移動。
出了電梯,柳娟一個人急匆匆向前走,那樣子要去見部長的不是別人,是她。來到部長辦公室門口才想起來後面的人,回頭就怒氣衝衝發火:“剛才那人就是部裡的。你說你什麼話不好扯,非要說孩子出生,要是被傳開了別人怎麼看我,你能負責嗎?”
“你要我怎麼負責?”程少民問。
柳娟一聲怒笑,兇惡地盯著他,“我要你低頭道歉,要對我說,大姐,我錯了。”
程少民一皺眉。哎,臨了自己還是個被欺負的命,女人太難纏了啊!“我錯了,可——”他蚊子一樣哼出仨字,下面正要說話裡面門開了,一位徐娘半老,也很有氣質的女秘書出來說:“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