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奔向桃花劫（1 / 1）
隨便聊了一會兒，程少民感覺時間不早，一看馬上十點。他正要回去，一抬屁股手機就響了。
“是程少民嗎？”打電話的居然是陳勇,“柳娟讓我給你說，讓你儘快來北京，很急，越快越好！”
程少民一陣驚喜，鎮定下來問：“到底什麼事？”
陳勇有點支支吾吾，隔了一會兒才說：“我也不好說，總之是對她很重要的事求你幫忙，你來晚了就幫不上了。”
程少民的好心情立刻消了一大半。這個陳勇說話太託大了，一點情況不說，指揮自己像命令手下人一樣。
“我現在走不了。我剛從北京回來，現在再跑一趟，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他有點生氣了。
“我就是受人之託，來不來由你。你是不是不來了？”陳勇說話就像他的人,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也沒說不來。”程少民猶豫說。
“那就這樣了。你要是來了就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去接你。”陳勇說完就掛了電話。
程少民真是無奈，自言自語說：“這個黑社會。”
“是那個女的託人來找你了？”李俊峰睜大眼睛，樣子好自豪，“你說我爸爸是不是很厲害？”
“也不算太厲害,”程少民嘿嘿笑著，“你爸爸說是幾天，這還沒到一個時辰呢。”
李俊峰啞口無言。珊珊現在幫著自己男人了，講著：“可是現在你還沒跟人家說過話，這不能算。你見到人是不是要幾天？”
程少民現在怎麼都是高興，說：“原來咱們三個裡面你最聰明啊。剛才打電話的叫陳勇,是柳娟從小學就認識的異性哥們，這個人很有心機，這是算準了我不能不去，要不就不會這麼說話。現在柳娟肯定是有事，可我才回來幾天，這事張不開口可怎麼辦？”
“好說，”李俊峰完全不當一回事，“這個我們幫你想辦法。”
上次程少民是偷偷摸摸地進京，這次就堂而皇之地去，還有人陪著，只是這個夥伴太有點不理想，是老院長。說來湊巧，老院長的同學聚會就在幾天以後，以往他怕花錢經常推掉不去，這次接受了教訓，決心趁此機會打通京城的關係網，尤其要在部裡建立一條關係線，這樣以後就不至於像這次一樣被動，研究院都要沒了還矇在鼓裡。
老院長要去北京的事傳到了程少民小組，李俊峰無意聽到，立刻就來了主意，告訴程少民趕緊去找老院長，去了以後要先給老院長一筆活動經費。這一招立見奇效，老院長几乎沒考慮就答應下來。原來他正在犯愁，辦事是要花錢的，老婆管錢太嚴。
程少民下了車就在猶豫是不是給陳勇打個電話，站在站臺上發呆。“面都沒見到你就這樣，也太沒出息了，難道你還等她給你接站？就算她跟你說過也不是真心，這大晚上的，咱們走吧。”老院長催他走。
老院長院長只知道程少民來這裡是找一個姓柳的女孩，具體情況是一概不知，他這麼說只是因為怕程少民跟別人走掉，那樣吃飯和住賓館就都要自己掏腰包了。
程少民本來就反感陳勇，況且這次陳勇說話還支支吾吾的不痛快，決定就不跟他說了，直接找柳娟問事。先到涼州賓館安頓下來，然後他帶著老院長輕車熟路來到了淮揚第一家，點完了菜，拿起手機正要打給柳娟，忽然想到不能這麼便宜了陳勇，就給陳勇打了過去。
“陳勇嗎？我已經到了，還住在涼州賓館。”
“太好了。明早你就給柳娟打電話，因為具體的事情我不好說，我只是奉命行事。”電話裡的陳勇如釋負重。
程少民問：“什麼事這麼神秘？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一個陌生人招到這裡，你一點訊息都不給我說，太不像話了吧？”
“別生氣嘛。要生氣你也就生柳娟的氣，不關我的事。好了，我有事掛了。”陳勇居然就掛了電話。
程少民本來計劃著讓陳勇通知柳娟，然後柳娟主動找自己，這下完全泡湯了。他的興頭被陳勇一掃而光，一陣子垂頭喪氣，連菜都沒心思吃。
老院長看他的樣子那叫個開心，數落說：“你在院裡可是小祖宗級別的人，除了我沒人敢給你說個不字，怎麼來這裡成了孫子了？”
“老院長，你再笑我我就讓你斷糧。”程少民板著臉說。
“你敢！”老所長兇狠地瞪著他，“斷糧咱們現在走人。”
程少民立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嘟囔著：“在院裡你還沒欺負夠我，來這裡還受你的欺負。”
“這能怪我嗎？你就是一隻母雞，以前不是下雙黃蛋就是一天下兩個蛋，那時我多風光？部長見了我都是笑臉迎送，言聽計從，問寒問暖，我都成了部裡的顧問了；我就像國家領導人一樣，今天接見英國學者，明天接見瑞典專家，一年四季都沒斷過。可是你突然不下蛋了，外國人不來了，部長不見我了，部裡開會要麼就是沒我的事，要不就是反面典型，我去部裡次次都是如坐針氈啊。我受的這些氣不都是你給弄的？”
“老院長，沒有你這麼比喻的吧？”程少民快被氣哭了。
“小樣，裝可憐騙我老頭？扒光衣服我都認得你，你沒這麼軟弱。”老所長怪話說完，呵呵笑著。
一大早程少民就給柳娟打電話，居然還是停機，再打給陳勇，陳勇不接電話。他簡直要瘋了！點了個迴圈撥打，不停地打。
終於打通了，陳勇接了電話。
“陳勇你在幹什麼？我打了二十多分鐘！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柳娟還是不接我的電話。”程少民說話平穩，心裡卻是強壓怒火。
電話那頭的程勇打著哈欠，好一會兒才說：“你說你們倆的事偏偏把我扯進來。好吧，看你可憐我就幫你聯絡她，我才下班睡的正香，你就讓我再睡倆小時，九點半前我給你訊息。”
程少民終於爆發了：“是你把我招來的還是她叫我來的？我讓你管我們的事了嗎？你給我馬上聯絡柳娟，不然我再跟你見面就罵人！”
對面的陳勇顯然驚了一下，手機裡的聲音就透著慌亂，“這……也確實，娟子她，有點不像話了。好，你等我訊息。”
程少民“啪”地把手機一扔，大聲說：“混蛋！把我當猴耍。”老院長抹著眼睛從裡間房出來問：“一大清早你這嚷嚷什麼啊？要我幫你嗎？”
程少民搖搖頭，突然“哎呀”一聲：“完蛋了。昨天給你訂的旅遊車票過點了。你說你現在去什麼地方吧，我心煩自己靜一靜。”
老院長滿臉是笑。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程少民這麼犯難，真是幸災樂禍啊。他點了點頭說：“也好。還是去近點的，就故宮，這樣中午能回來，下午正好跟老同學們有個約。晚上我就不等你吃飯了，咱們各辦各的事，說不定我就不住在這兒了。”
老院長這話程少民真是求之不得！豪爽地說：“卡里的錢你想幹什麼幹什麼，隨便用，不還都行。我這兩天大概都不能陪你。”
“不還錢你當我白吃啊？告訴你，三天內給我回到院裡，可不要再曠工了。”老院長很認真的樣子。
程少民心說你還不白痴？只知道掙錢不知道花。
晚上七點，陳勇準時來到涼州飯店。倆個冤家見了面，一句話都沒說就驅車直奔天台醫院。
走進電梯，陳勇按動了樓層按鈕。
出電梯對面是一個玻璃房，房裡辦公桌前的管理員向他們招手說：“二位好，請出示身份證。”
陳勇不掏身份證，對管理員說：“我就不進去了。他一個人進去，找一號特護病房的柳娟。”
管理員把程少民的身份證放進電腦，熟練地按動著電腦按鍵，很快就取出來還給他，說話帶著好感：“合格。你還是位科學家啊，預約好了嗎？”
“約好的。”陳勇代替他回答。
管理員接通了病房的電話，不一會兒就通了：“您好，我是柳娟。是不是那個叫程少民的人到了？”
聲音還是那麼甜美，既熟悉又似乎遙遠，程少民猛然一陣突出的心跳。果然被李俊峰和姍姍猜中了，自己確實開始喜歡她了。
“啪！”他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這手也太使勁了，肩膀很有點疼。
他不滿地看著陳勇：“有話你不會用嘴說，你就像打人。”
陳勇氣憤地看著他說：“我好好說？我說了兩遍你都聽不到，你個花痴。”說完轉身就走。
“你一定是柳娟的好朋友。”管理員大哥被他的樣子逗樂了，一臉同情地對他說，“最近她父親病重，她一直在陪著，你們應該是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心情可以理解。”
原來是自己又走神了。程少民就聽見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他的心跟著使勁跳動，心已經飛馳過去，但是身子卻沒有動，好像被凝固了。她一步步地走近，程少民就覺得被一雙眼睛緊盯著，這才慢慢轉過身來，看著這雙眼睛。
“你還是來了。跟我來。”柳娟一點表情都沒有，淡淡地說。
又讓李俊峰說著了。程少民心裡別提有多失望！果然是自己瞎用感情，別人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