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越來越調皮(1 / 1)

加入書籤

從南巖宮再上金頂,路就比剛才難走了許多,一段接一段的臺階路,還都是大上坡,就像一個爬不完的樓梯。柳娟身子虛,走不多遠就氣喘吁吁,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不住地停下歇腳。

程少民心裡急。“兩個包都在我身上,你什麼身子骨,是小時候就身體不好?”

“是爸爸的病。”柳娟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一個月前我哪是這樣的?這樣的路對我來說就不會覺得累。這段時間每天最多睡四個小時,吃飯最多是半碗,你不信自己試試。”

“我能去試試嗎?虧你還是學心理學的,說話這個水平。”程少民有點哭笑不得。

“別跟我談心理學,我都心裡崩潰了。”柳娟使勁地擺手,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程少民想想她的話有點不對,“剛才你好像都吃了三碗飯啊。”

“是四碗。這頓飯夠我平常三天的量。”柳娟對這頓飯記憶頗深,“我也不知道今天胃口突然會這麼好,奇怪。”

“看這樣晚上是到不了了,不知道中途有沒有旅店,咱們快點歇腳吧?”她已經不想走路了。

程少民看看天,太陽已經偏西。“是到不了了,天黑前咱們能走多遠是多遠,然後找個地方住下。”他也覺得累,柳娟的包裡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格外地重。

正說著一個滑竿從旁邊路過,程少民趕緊叫住人,客氣道:“兩位師傅,能捎段路嗎?我們去金頂。”

“晚了,我們也要回家吃飯,捎個五里地也不頂事。”其中一個抬滑竿的師傅說。

程少民可不管多遠,時間就是人命。“沒問題,”他說,“同路就走了,價錢你們說。”

連個滑竿師傅對望一眼,不說話直接把滑竿支起來,蹲下等著人坐上來。程少民順手把兩個揹包放了上去。

“走了。”他拉著柳娟的手。

兩個滑竿師傅當場愣了。莫非他是想算個半價?

“哪有滑竿不抬人的?”滑竿師傅不滿了,心說你太不爽快,“要是包重,你直接讓我們幫你拎包就是了,真浪費材料。”

柳娟更生氣,甩脫程少民的手就要往上坐,程少民伸手就把她攔住。

滑竿師傅都蹲的累了,伸一個手指頭出來,“不問你多要錢,就一百。”眼裡有點瞧不起的意思。

“走啊,錢沒問題。”程少民揮揮手。旁邊柳娟的眼睛已經瞪得牛眼那麼大了。

滑竿師傅走的快,真奇怪他倆居然就跟得上,不知道是程少民的手有勁還是柳娟突然有了力量。

好像一會兒幾里路就走完,滑竿師傅也只要了他們一百塊。這時程少民就受不了了,直接坐到地下。

“天上有人看著你。”她恨道。

程少民微微閉上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不願意跟她爭吵。

柳娟在他耳邊說:“你晚上等著吧,他半夜會來找你的。”

“人在做天在看,這種事不能騙人。”程少民說。

“我現在都要躺下了。這樣也很好,今晚肯定不會睡不著。”柳娟不比他輕鬆,連臉上都出了不少汗。這段時間她連一直堅持的晨練都做不了,每天睡覺的時間最多四五個小時,飯量更比以前少了一半多。

程少民用心看著她。她雖然還是那麼瘦,不過面色有了紅暈,比在北京那時好的太多。

這種草地柳娟可不敢躺下,連坐都怕被蟲子咬,脫下大衣準備鋪下上的時候程少民說話了:“你躺在草地裡會被人撿走,然後說捕到一個狐狸精。”

“胡說。”她假裝生氣。

他繼續說:“你現在狀態不錯,要是昨天躺下就只有孫悟空敢靠近你,他要來打白骨精。”

“你這個壞蛋,”柳娟上來給他腦袋一拳,撒嬌擺個要坐下的姿勢,“那我就躺你身上。”

程少民大方地雙手一張,柳娟就奇怪了。難道他不是那種保守的人?真不相信了。她把那件扯壞了的上衣放到他的腿上,順勢要坐的時候程少民就說話了:“我可不是坐懷不亂的人,你這麼做我就不客氣了。”

“你不客氣又敢把我怎麼樣?”柳娟挑逗般衝他冷笑,“怕我不敢?”真就要往下坐。

可程少民又說了:“剛才的事你忘了?要是被偷拍下來你就後果自負,我敢說這樣的照片馬上就在網上瘋傳。”

他想開了,她已經不那麼重要。現在他說話很隨意,對付她相當容易。

柳娟恨恨地看他。這個書呆子真讓人掃興,沒想到他還哪兒癢撓哪兒,這麼壞!

她真是怕了被人偷拍,這些年因為這種事給她惹出不少麻煩。但是她沒有這麼容易被打敗,一個堂堂的心理學家會輸在一個成天跟無腦生物打交道的生物學家手裡?

“你想不想跟我結婚?”她正兒八經問。

“要是你爸爸沒事了,你還願意嫁給我嗎?”程少民反問。

柳娟真怕了他了。這個書呆子,話就像一把刀那麼鋒利!是啊,如果爸爸真的沒事了,自己還會甘心嫁給他嗎?

“那你這麼幫我是為什麼?”她還是不服。

“我說過,我在做事的時候從來不考慮感情。”他的這個回答真是要命。柳娟真被他打敗了。

深秋,天黑的真快,剛才還是黃昏,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夜晚。這裡海拔高,溼氣特別的重,天一涼就凝結了水汽,路上的石臺階溜滑,走在前面的程少民不敢大意,走路像在探路,一步一步往前趟,後面的柳娟還在埋怨:“剛才有旅館不住,還自吹有洞察力,看得遠,我看你一點先見之明都沒有。”

程少民一聲不吭,任憑她嘮叨。

謝天謝地,終於還碰上一家小旅館,不過這旅店比剛才的那家差的遠。牆是木板做的,風一刮到處嗚嗚響,看上去讓人覺得四面透風,不過有地方住就滿足了。

還好,店老闆說有一間貴賓套房。倆人進去一看,居然貴賓房連個沙發都沒有,電視也比書本大不了多少,好在地上還貼了層地板。床是有兩張,一張勉強算是雙人床,一張小床,中間一條兩尺寬的布簾,要是把布簾拉起來,擋住下半身就擋不住上半身,真是套房中的極品水貨。

“這樣的房間也叫貴賓房呀?”柳娟心裡直尋思,只覺得住了黑店。

“當然是貴賓房了,不信你去我住的房裡看看。”老闆說話理直氣壯,“而且這兒還便宜,回頭你去問問他們的貴賓房多少錢就知道了。”

很快就吃完飯。程少民回去把柳娟的包放好就要出來,可柳娟不讓。“你別走,就睡這個小床。那些房間太不安全,說不定晚上就有蛇出來,聽說這裡蛇很多的。”

可程少民並不聽話。“我不怕蛇。”他轉身指著地上說,“你要是怕的話,這香爐裡有艾香,你就點一支,蛇和蟲子都怕這種味。”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柳娟叫都叫不住。

柳娟一路上被他管的來氣,賭氣就不求他。一個人住有什麼好怕的?往床上一躺,覺著身上粘粘糊糊的,非常難受。白天出汗出多了,這樣怎麼睡啊?

正琢磨就聽隔壁有敲牆板的聲音,同時傳來濁重的呼吸聲。這不像人在喘氣,難道旁邊是個牛棚?牛會敲牆板嗎?簡直不可能。她立刻想到了傳說中的山村野鬼,這種偏遠山區正是野鬼出沒的地方,天啊!爬起來就追出去,正看到程少民在過道上,一把就揪住他扯進房裡,氣忿忿地嚷道:“你膽大,可是我怕。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不覺得不安全嗎?”

“我就在你隔壁。”程少民說。

柳娟好警惕,壓低聲說:“今晚這裡只看到一家顧客,外面陰雨綿綿的,典型的一個冷雨夜,電影裡出事都是這種晚上。”

程少民二話不說,把自己的揹包甩在小床上,坐下換上拖鞋。柳娟笑了。

“你來我的床上,趴下。”她像個指揮官,發號施令。

“你要做什麼啊?”程少民沒精打彩地問。這一天他實在是累了,而且最近好些天都是沒有休息好。

“你給我快點,快啊。”柳娟指著床中間,搖著身子撒嬌。

程少民正好累了,撲到床上趴著,很享受地長長喘著氣。柳娟使勁按著他的身子,程少民真是高興了:“你在給我按摩嗎?真是知恩圖報的好人。”

“你有功,我讓你美。”柳娟得意地咯咯笑,在他腰上背上用力掐了幾把,簡直是吃奶的勁就使了出來。然後她躺下,頭枕著他的腰,擺動著,“舒服了吧?”

雖然隔了兩層衣服,程少民還是覺得被她掐的有些疼,心裡奇怪,“你這是在報答我嗎?我怎麼覺得你在報復我?”

“當然是在報復你,一路上你都像一個管家婆,當我是傭人。”柳娟神氣活現地說,“你以為我這樣能睡覺嗎?你的工作還沒完。咱們先去吃飯,然後你去拿個大盆來,還要去門外站崗。”

程少民點點頭。的確,白天出了那麼多的汗,不好好洗洗睡不舒服。

柳娟用水太厲害了,兩瓶開水不夠洗的,還要站崗的他去開啟水。小店老闆領著程少民去後門外大鍋裡打水,外面雨下的噼裡啪啦,很有點大。

“奇怪啊,怎麼白天好好的,晚上就下了這麼大的雨?”程少民問。

“這裡霧氣大,晚上下雨是常事。不過看這天啊,明天怎麼都要下點雨。”老闆說。

“天氣預報怎麼說的?”

“看什麼天氣預報?我的預測比它準。”老闆不屑地搖頭。

店老闆年紀不小,說話也穩重,程少民不由得開始相信他。心說不好,老神醫肯定住在偏遠的地方,不下雨恐怕路都難走,真的是下雨那就難辦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