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兄弟相助(1 / 1)
程少民心裡難受起來。李俊峰跟老神醫說話一個腔調,那不是過日子的人又是什麼人?
他一直都沒想跟柳娟結婚會有什麼樣的生活,現在不能不考慮。本以為找到了紅顏知己,以後能夠相知相愛,就沒想她會不同意,方一男起碼對自己是一心一意,她現在都不滿意,將來會滿足於跟自己平平淡淡地生活嗎?
真懷疑認識她是一個錯誤。
他不想考慮這個頭疼的問題,三院的事正是說清楚的時候。他說:“你為什麼執意要走?我都說好的要回來,你為什麼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你怪我了?”
“是我已經呆不下去了。你走是點燃了導火索,爆炸了你收拾不了殘局。”李俊峰看著還是那麼玩世不恭,不過一看程少民的眼睛就不敢亂說了。
程少民眉頭緊鎖。“出什麼大事了嗎?”他問。
“就是我跟俞青拌了嘴,她找老院長告我的狀。”李俊峰說的輕描淡寫,接著又加一句,“你也不是不知道老院長對我怎麼樣。他那個脾氣,訓你都不講客氣,跟我說話能好了嗎?況且你還不在。”
程少民當然知道老院長對他不好,一個是脾氣大,一個性子剛。李俊峰見了老院長總是一副老子憑本事吃飯的態度,說話就沒彎過腰,可縱然他是三院有名的能人,四大金剛之一,老院長也並不在乎他,而且都有點受不他了。也就是程少民對他好,換個組長指不定就要被穿小鞋。
“你的態度要改改,即使在國外。”程少民囉嗦完了就說重點,“我就不明白,你好像知道我一走必然出事,難道是你父親給你算出來的?”
“我知道,院裡人也都知道,只有你這實在人不知道;大魏大概也不知道,你們倆。”李俊峰說話有點邪乎,“你是不知道老院長對俞青有多好,只是不敢表現出來。”
程少民直咂嘴巴,“過分了吧?”
李俊峰一副智者的樣子說:“你知道老院長為什麼近來晚上不來院裡轉悠了?而且你知道俞青的老公這幾年都很少回家。”
“你是說他倆有關係?”程少民雖然不信,不過他說的這些都是實情。老院長不僅開門避嫌,而且有時候也有意顯示自己做人清白,這樣做有點誇張。
“我正想跟你談談哲學,可是突然又忘了。”李俊峰說著把茶几拉近,這樣他感到舒適,人也更在狀態。
程少民冷眼看著他。說事就說事,你還先搞個班門弄斧。
李俊峰被他瞅的更想不起詞了,拿起酒杯說:“來,你敬我一杯,祝我一路順風啊。這半天你都沒陪我。”
程少民不言語,陪著他慢慢喝。李俊峰醞釀了半天終於來了詞:“記得有句名言說人總是有癖好的,說精神上的健康必須有一個外界的愛好。”
“那你說我的癖好是什麼?”程少民懟他一句。他就沒癖好,唯一的愛好就是秋天抓蛐蛐,然後養到罐罐裡,聽它的叫聲。
“如果你不是這麼拼命你也會有。老院長貌似沒有癖好,實際是愛女人。”李俊峰認真講,“俞青經常晚上一個人在小實驗室,那間房子都快成她自己的了,老院長晚上去院裡就是為了找她。”
程少民還是搖頭。老院長的確愛找俞青談事,那是他們關係好,大夥兒都知道。院裡的研究組裡屬他們組勤快,晚上經常有人,不過老院長去了也就打聲招呼,只有俞青在的時候才進去說話,可這點說明不了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院長夫人管他管得這麼嚴?聽說以前出過這種事。你以為老院長不會花錢,他就是以前花錢花多了才被老婆管,不然有哪個男人被管成這樣還心甘情願的?”
程少民依然不信。李俊峰說不動他就不服氣,鼻子一哼,“他還很晚了去俞青的家,這事不止一次。”
程少民知道他有那麼一點嚼舌頭,蹙著眉問:“這些你怎麼知道的?你晚上當過密探?”
“還有一件事我不敢確定。”李俊峰不回答他,神叨叨說,“老院長晚上再不去院裡是因為有一天院長夫人晚上去了他的辦公室,跟他大吵一架,聽說俞青也在,可能是把他們抓獲在辦公室裡了。”
“那樣老楊應該知道,他常上晚班。不過他知道也未必會跟我說。”程少民說了等於沒說。
李俊峰擺手說:“那天晚上不是老楊,是薛大頭,從那天起他就走人了,都沒回來過。你對對時間就知道,是不是薛大頭走了老院長就這樣了?”
“我不會動這個腦子。就算你是對的,那這跟我的調動有關?”程少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他有意擠你走人,不過他這是恰逢其會。”李俊峰露出一絲冷笑。
程少民突然明白了。老院長是個非常講原則的人,自己並沒有調走,他不可能直接點俞青當組長。
他點頭說:“沒錯。一方面他以為我要走,一方面迫不及待給俞青一個位置,想成就她的一個願望。俞青很倔強,跟我一樣從來沒輸過,她呆在組裡不走就是想超過我。可是這樣以後她還要怪老院長了。”
“誰讓他這樣不珍惜你的,早晚要吃苦頭。我要是他就讓你爛都爛在三院。”李俊峰大笑。
聊著李俊峰就讓程少民傷心。他說:“我還是覺得你娶個單純的好,就像一男,這種複雜職場上的女人對我們不太合適。”
“別說了。”程少民臉色有點不好看。
“好好,”李俊峰後悔提到了方一男,不過這個事還是要問,“那就說現在,你有沒有把握在結婚後她跟你正經過日子?”
程少民剛才一直在想這個事,現在感覺想通了,說:“我來給你仔細講講,你就知道她是什麼人了。首先她特別高傲,也很執著,那次結婚是閃婚,時間非常短,但她已經受到不小的打擊,離婚後就沒談過男朋友,這表明了她是很認真的人。”
“我想是我這頂科學家的帽子讓她有了希望,不然她也不會跟我有來往;而且她是事業有追求的,這兩年在上在職研究生班,準備學業完成後開一個心裡診所,當心理學家。她不跟我結婚可能是她的認真,她不能有第三次婚姻。”
李俊峰反駁道:“你怎麼就知道她一直獨身?你不能聽對方的一面之詞。”
“這不是她一個人說的。我還有自己的理由,你相信就是了。”程少民灰著臉道。
“那是你感受到了。”李俊峰盯著他,一臉的壞笑,程少民為了給柳娟洗白居然點了頭。
李俊峰接著說了,“這樣就簡單得很。你就跟她這樣過下去,早晚會出事,你說她可能打掉你們的孩子嗎?”
“她不會這樣做。可是這不符合我的為人。”程少民一臉的精神沮喪,“我現在如坐針氈你知道嗎?好像她把這種行為理解為報恩,而我就像是在犯罪。”
李俊峰有點無語,換了誰有這份豔遇一定是樂不思蜀,他這也忒認真了。“是我就這麼過下去,時間長了她想飛都飛不走,就知道你做不來。你知道嗎?說到頭,男人就是要有這點精神,我追珊珊也是。”
他說這話有目的,這叫激將法,不然程少民更做不到。
程少民現在怕聽到男人倆字。柳娟以前總是含沙射影說他不像男人,幸好這幾天她沒說。
“你說我沒有男人的陽剛之氣嗎?”程少民蒙圈了。
李俊峰連忙擺手,“是你太要臉,甚至是你太剛了。你就說說你們的事,我來聽。”
程少民講了好一會。李俊峰開動著腦子,終於感覺有主意了,“按我說的,你就當她的最後一個犯罪者。她這種情況自己都不知道,再找個男朋友對她是更大的傷害,她都已經愛不上人了。”
程少民有點心動,不過他有更方便的辦法。“我都不用這樣。如果我把爸爸找來,兩位長輩就直接定下婚事,她只有任從了。”
“那這樣我就輕鬆了。如果我說不通她,那你就給你老爸打電話。你為了她生死患難,她又跟你這樣了,不結婚等什麼?”李俊峰說話就像給他安排工作。
第二天,仨人出去吃了午飯,柳娟這幾年的心理學可不白研究,昨天就看出李俊峰不對勁,這時一番話終於試出李俊峰的真實來意。李俊峰也不含糊,不停地贊柳娟對程少民好,知恩圖報,弄得柳娟坐立不安的。
倆人這一陣勾心鬥角,程少民聽了彆扭又插不上話,兩邊都不能幫,這聰明的人只好裝傻。
這倆人都太獨。柳娟的我行我素程少民是深知的,碰巧李俊峰也是這德行,而且他說話還玩世不恭,別人說二他要說一加一。真懷疑這次行動又要以失敗告終,不過事已至此,只好請李俊峰這位蹩腳醫生來碰碰運氣了。
回到賓館,程少民把柳娟叫進來,接著就被李俊峰請出房間。李俊峰關上房門,回來跟柳娟面對面坐好,嚴肅地看著她道:“現在我跟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