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開心謎（1 / 1）
如果是以前，程少民聽了這話一定要生氣，可現在居然就沒有。不過他說：“你鼓動我出國，我可不想走,你何必這樣？我們部長正提議建立一個非公開的獨立研究院，到那時所有的困難都解決了。我會再次把這些人聚在一起，我有這個信心。我還準備明天向部長建議，直接把我們院改成獨立研究院，正好我們那裡是鄉下，環境優美，空氣清新。”
“這獨立研究院要多長時間？一個月，兩個月？”劉玉蒙鼻子哼一下。
程少民知道劉玉蒙說話在理，假設說：“就退一步，我回到以前的研究院，情況不久也會改變，目前只是一個波動的階段。”
劉玉蒙又哼了一鼻子，“你只是一個學者,不是研究院院長。看到剛才那兩位同學對你的態度了吧？你要為研究成果而奮鬥。”
“我們還是喝酒。”程少民已經被他打敗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容我想想，還沒有想好。”
沒錯，之所以兩個大學生把自己看作偶像,是因為自己有成就，而且他們相信自己以後會有更大的成就，把時間用在其他地方簡直就是浪費時光。
“看看我為你的準備，”劉玉蒙指著桌上說，“大塊肉，大碗酒,就差沒有大秤分金銀了。咱們過的是梁山好漢的日子，我就是要你豪爽起來。你可以出國，不過你不能入了外國籍，等老了你一定要回來，咱們天天這麼聊，聊到不能說話的時候。”
程少民來了電話。一看名字就火冒。“好啊。居然是俞青！”他差點叫起來。
“俞青，你有事嗎？”程少民說話冰冷。
“一直想給你打電話問候一下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說。”俞青幽幽地說，“下午院長把我找去，說你要回來，藉著事給你說說。”
程少民喝了酒，說話更不客氣：“我也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我們一個團結的集體，沒想到我一走你就給弄成了這樣。你憑什麼對朵朵發這麼大的脾氣？你憑什麼惡人先告狀把俊峰趕走？以前你有錯的時候我是怎麼對待你的？我從來沒跟你計較過，也從沒有這麼對待過組裡的任何人，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有什麼資格這樣？”
過了好大一會兒，俞青說：“我對不起你，可我根本不想這樣。我不是一個有領導才能的人，現在我才知道我跟你差多遠。你回來，好嗎？”
“我這邊被人甩，那邊被人耍，我不知道怎麼跟大家交待，拜你所賜，我是沒臉回來了。”程少民繼續發洩著情緒。
“我知道你在那裡有事要辦。你喜歡她，可她是女人，你總要讓讓她吧？”俞青居然這樣說話。
程少民有點奇怪，她知道自己跟柳娟的事。
“我進一步懂得了哲學與現實。”他發出一聲自嘲，“人要順應自然，不能跟天鬥。我強硬地做了一件本來不該做的事兒，今天是我的報應。”
“你做了什麼事，我知道嗎？”俞青說完，恍然明白過來，“你失去了李俊峰，不過我們還在。你回來我繼續給你當助手，有你在我就踏實，我不當組長了，以後跟著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甚至可以跟你耍脾氣呢。說實在的，我真的懷念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雖然我的年齡比你大，但是你就像哥哥，處處照顧我，讓我無憂無慮。”
“你懂什麼？”程少民不屑地說。
他又想起柳娟，更想起柳弘之。
他很為柳弘之不值。可是，如果自己養了一個這樣的女兒，應該怎麼做呢？
俞青看他不再說話，連問兩句，程少民終於不發呆了。
“老院長不喜歡我回去，我也不想見他，你知道我跟他見面是個什麼樣子？場面一定很滑稽。”他冷笑說。
“他還是希望你回來的。”俞青說，“現在他知道這麼做不對了，他很後悔。前一段時間你總是外出超假，回來也跟他頂撞，他是心裡有氣，想著你讓他沒了威信。再說他是長輩，也要退休的人了，你何必計較這麼多？”
程少民忽然來了好奇心。“有人說你最近工作非常努力。你知道那些計劃專案讓大家都很心煩，你為什麼有熱情，你是怎麼想的？”
“我畢竟比你多讀了幾年研究生，學的雜一些。我只當是重溫舊夢，就像重新到了校園。”俞青說。
“那你就沒有自己的方向了嗎？不覺得浪費時間？”程少民真不明白了。
“自從做了我們那個專案我就沒了計劃。我覺得沒有什麼專案能跟那個相提並論，迷茫了。也許因為這樣，我想你回來，我想重新找到方向。”俞青說完，嘆了口氣。
“可是我不像你，我喜歡自由自在。”程少民說到這兒，真的更不想回去了。
俞青很樂觀。“會好起來的。目前是個高峰期，過段時間上面下的計劃就會減少，事實上他們也沒有多少重要的專案給我們這麼多研究院去做。”她說到這兒忽然一轉話題，“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你要來北京嗎？”程少民問。心裡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事。
“不來北京就不能關心一下你了？”俞青這話有點勉強。
程少民差點就要發脾氣。
“不要兜圈子了。柳娟給你打電話要你做什麼？要你弄到我目前的住址。但是我偏偏不告訴她。”他冷笑說。
俞青頓時不吱聲。好一會兒才說：“許部長說他答應你，不把你的住址告訴柳娟，但是他要老院長幫柳娟的忙。我只是想成全你們，就答應下來。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不跟她通話了？”
“聽著：我現在不想跟她有什麼聯絡，也不想聽到她的名字。”程少民話說得很重。
“有這麼嚴重？有什麼話你可以說出來，我幫你。女人跟女人之間總是好說話的。”俞青說。
這話程少民很反感，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忿忿不平，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俞青，不是朵朵。
劉玉蒙在旁邊聽的很明白，說：“我跟我老婆就不可能出現你們這種隔閡。我贊同你斬斷這根情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程少民悶頭髮呆，好一會兒才說話：“明天，你找的人幫我解解這個心結吧？心裡好憋屈。”
“我會盡我的能力。”劉玉蒙眉開眼笑說，“說不定你能找到一個真正的紅顏知己。”
程少民陷入了沉思。何去何從，本來想回到研究院就能生活平靜下來，現在問題真的出現了。
下了車，面前是一座別墅式的會所，左邊是三層樓，右面只有兩層，不過上面有幾個小圓塔一樣的建築，名字很西方，叫都靈會所。
劉玉蒙指著上面說：“今天我們就在園塔中聚會，晚上正可以俯瞰上千米的街景。”
“聽說會所裡有涉黃的服務。”程少民瞪著劉玉蒙說。
“你跟我老婆一樣。”劉玉蒙用手指戳他一下，腳下並不停頓，邊走邊說，“有的會所是你說的那種，但這裡不是那樣，格調高很多。我們也不是經常來，大家有時一個星期，有時個把月在這兒聚一次，來的都是我們的資深會員，你進去看看就明白了。”
“為什麼說我跟你老婆一樣？難道說我跟她都很守舊？”程少民不懂。
“是你們都很執著。”劉玉蒙笑了，“她就認為會所是男女幽會的地方，禁止我來這裡，不過我還是來過幾次，每次只能呆半個多鐘頭，當然今天可以時間長。”
進門劉玉蒙跟服務檯值班員說了一句，倆人直接上了二樓，走廊上劉玉蒙還碰到熟人打聲招呼，可來到門口他就慌了一下，看著手機說：“沒關定位。但願老婆沒有監視我。”
“你現在宅男了，昨晚還梁山好漢的樣子。”程少民打趣說。
“這叫懼內不懼外。”劉玉蒙說著抖抖架子，禮貌性敲了兩下就開門進了房間。
程少民跟著，剛進門口就看到一位滿面笑容的女孩，手裡抱著一大瓶酒，他正想說話覺得眼前一花，香檳的泡沫衝到臉上。
裡面的人全體起來鼓掌，同聲喊著：“歡迎，歡迎程少民先生。”
都啥年月了，還有這麼古老的禮節。程少民先打聲招呼，邊擦臉邊說面前的姑娘：“你怎麼瞎開炮，就不怕認錯了人。”
“你的臉上就寫著科學家三個字，錯不了的。”女孩的樣子，相當有把握。
程少民有點納悶，連這小姑娘都古靈精怪的。
女孩說：“你氣質文靜，有良好的素養，但是不霸氣，所以不是老總，又不俗氣，也不是生意人，而且你不外露，不像咱們爬格子的，肯定是科學家啦，再說老劉都跟我們介紹過了。”
程少民抱拳行了個禮，服了。剛一邁步又被她拉住，“你還沒跟我握手。”女孩調皮地跟他握手，“我叫翟靜怡，以後就叫我小怡，你叫一聲嘛。”
程少民剛想叫她，劉玉蒙對姑娘問：“翟丫頭，你姐姐呢？”
他不想讓程少民吃嘴巴虧。
“你怎麼知道我有姐姐呀？”翟靜怡很有點驚訝，過來纏住劉玉蒙說，“怎麼老劉我說過嗎？我都不記得跟你提到過我姐姐。”
“你這麼喜歡當小姨，當然是有姐姐的。”劉玉蒙說話半真半假，拉著程少民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