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眾生九難(1 / 1)
“哦?”風信子詫異的問道,“不止一個人?你發現什麼了?”
“腳印的痕跡,明顯不止一人,還有牆上的血跡。”林向楠說,“噴湧到牆上的血跡很明顯都是朝向這面牆,行兇者很明顯是站在另一側,他之所以改變了血跡的軌跡,應該是為了避開他的同伴,避免弄得一身血而被普通人發現。”
風信子半信半疑的看著牆上的血跡,林向楠說的有些超出她的理解,透過牆上的血跡方向還能看出作案人有沒有同夥?如果不是相信牌具的能力,她肯定會以為林向楠是在扯淡。
案發現場就像是一條湍急的江水,線索就是其中被隱藏的珍珠。
林向楠現在簡直就是名偵探附體,案發現場每一絲細節都被他給挖掘了出來。
珍珠開始逐漸被穿成一條項鍊。
“兇手特寫!”風信子突然開口道,“你說,我記下來。”
“沒有出手的同夥我沒法給他速寫,只是動手一人的。”林向楠說,“男性,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根據腳印判斷,體重大概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名秘牌師,等階估計和咱們一樣,都是風階,做事謹慎,不是能夠被輕易被懷疑是壞人的人,換句話說,這個人偽裝很深,而且不在津海港監督的秘牌師之列,心裡素質極強,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殺害蔣睿傑奪取秘牌,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你確定?”風信子問道。
“當然。”林向楠肯定的回答她。
“最後整理一下結論。”林向楠拍了一下手掌:“案發當天蔣睿傑正在房間裡,突然他感覺到身體不適,很快他就倒地身亡,全身都快速腐爛,而幾分鐘後,三個人使用開鎖工具開啟了房門,有一人使用武器,割下了他的腦袋,然後三人若無其事的從大門離開,第二天蔣睿傑的事情被人發現,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幾個人的心裡素質絕對是漢尼拔級別的。”林向楠說道,“不是秘牌給我的啟示,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一般人行兇之後,必然會極度緊張,行動也會慌亂,但是現場兇手留下的痕跡腳印,自始而終都深淺相當,沒有慌亂,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態啊?”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奪取秘牌……”風信子沉吟道,“那還能是什麼呢?復仇?情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林向楠老實的回答道。
“還能是什麼呢?”
“對了!忘了一件事!”林向楠忽然一拍腦袋,“行兇幾人應該是利用位移類秘牌逃走的,所以才沒留下任何蹤跡。”
風信子猶豫片刻,“走吧!”
既然已經沒有其他任何線索了,自然也要離開,避免節外生枝。
“我覺得想找到兇手,很難……”林向楠摘下墨鏡,面對著一面牆壁,沉默不語。
“十三他們應該也有結論了吧!咱們現在就去和他們匯合。”林向楠從樓梯上走下。
“你覺得這件事和協會有沒有關係?”風信子坐在車座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突然開口問道。
“不知道。”林向楠嘆了口氣說,“但是我有種感覺,很奇怪,又說不上來。”
“下次我們再去協會的時候,可以試著用用墨鏡,也許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呢!”風信子熟練的踩下油門,車輛融入了晚高峰的車流之中。
夜已深,燈火通明,津海港的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片的黑雲,陰沉沉的,看得人十分壓抑。
古城區的某個小吃店的單間中,林向楠興致缺缺的擺弄著筷子,而風信子則一口口的喝著茶水,二人就這樣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十三和春江匯合。
過來好一會,客房的門才被開啟,春江一進來就唉聲嘆氣,十三也一臉難看。
不用問,他們那邊肯定是收穫不多。
“別提了。”十三從風信子手裡接過茶壺,無奈的說道,“蔣睿傑的朋友根本就和這件事沒關係,我倆白白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
“你確定?”林向楠問道,“我們這邊可是收穫頗豐。”
“兇手速寫、案發過程、還有其他的資訊,我們全都查了出來。”風信子抿了一小口茶水補充道。
“嗯。”春江點點頭,“除非我們兩個都看走眼了。”
“那就彙總一下現在的資訊吧!”十三打了個響指說道,“他的朋友既不是秘牌師,也有不在場證據,和這次任務完全沒有關聯。”
“資訊決對可靠,我們這邊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春江說道。
林向楠則是把下午得到的資訊又敘述了一遍。
“有同夥……”十三冷笑著自言自語起來,“有同夥作案倒是不出乎我意料之外,但如果還有更深的目的,這可就難猜了。
“我們對這件事的瞭解還是太少。”風信子放下茶杯,自顧自的用筷子慢慢攪拌,“協會提供的情報根本就不靠譜。”
“我感覺兇手很有可能繼續作案。”林向楠突然說道。
“同意。”
“同意。”
“我也是。”
其餘三人都認同了他的想法。
“我想到了一個追查方向!”風信子說道,“既然死者是身體腐爛而死,那我們只需要追查誰擁有這種能力就好了。”
“有道理!”春江贊同道。
“但是我們不具有這個能力。”十三說道,“我剛才就已經想到了這點,至少需要藉助協會的力量才行。”
“但是那個邢會長好像不太願意幫我們的樣子。”林向楠說道。
“沒關係。”十三開啟單間的門,服務員端上了一盤盤的佳餚,“交給我就行了。”
……
協會的會議室裡,邢立兆正趴在桌子上,處在一種半夢半醒之間,口水順著嘴角流成了銀絲,粱釗抬起腳步,悄悄的走了過來,好像一隻森林裡暗殺獵物的野獸一樣,輕手輕腳的抽走了他身下壓著的檔案,防止被口水打溼。
“嗯?回來了。”邢立兆掙扎著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你不是去帶孩子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讓他們折騰去吧。”粱釗嘿嘿一笑,掏出香菸點燃了兩根,“我剛去把邵東南給撈出來了。”
“真是個廢物。”邢立兆接過樑釗的煙,氣呼呼的說道。
“進展怎麼樣?”
“初步判斷的結果,是紙牌的人乾的。”粱釗說道。
“這還用你說!”邢立兆說道,“秘牌界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那幫混蛋乾的!”
“我問的是作案人是誰?他的秘牌是什麼?有什麼目的?”邢立兆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們已經在查了,而且……”
“而且什麼?”邢立兆吹鬍子瞪眼睛的問道,“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
“我們翻閱資料的過程中,發現四十年前有一個類似事情。”粱釗努力的搜尋了下有些模糊的記憶說道。“四十年前,也有一個人是一樣的死因,根據技術部門的初步判斷,應該是同一張秘牌造成的結果。”
“兇手四十年後再度犯案?還是秘牌被傳承換了一人?又或者是巧合”邢立兆陷入了沉思。
“老大,你對佛教有沒有研究?”粱釗突然問道。
“沒有。”邢立兆毫不猶豫回道,“我只信仰唯物主義。”
“那就算了吧。”
“你丫的。”邢立兆罵到,“到底怎麼回事?趕緊說,小心我收拾你!”
“老大,你聽說過,眾生九難嗎?”梁釗揉了揉太陽穴,好久才苦笑著吐出了他所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