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山歷練（1 / 1）
木屋後方就是廚房，此時此刻正香氣四溢，而在廚房中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正在灶臺前忙活。
拿著鐵勺盛了一勺大鍋裡的白粥，嚐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笑容，喃喃道：“味道不錯。”
這個男子不是本人正是之道真人的二弟子，吳鋼。
別看他五大三粗的壯漢模樣，做飯的手藝倒是不錯，自從他上山伙食基本上都是他管的。
“二師兄，我要吃飯！”廚房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卓燕青大喊大叫地跑了進來。
“小師弟，你回來了……”吳鋼看見卓燕青急急忙忙的樣子笑了笑。
“嗯，師兄，飯煮好了吧，快給我盛一碗！”卓燕青從一旁放著碗筷的籃子裡拿出一個瓷碗和木筷。
“行，讓你吃的夠！”吳鋼接過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粥,遞給了卓燕青。
“有鹹菜饅頭嗎？”卓燕青看了看手中白粥，雖然不夠能再盛，可到到底喝粥也不是個滋味啊，還是要些配菜的。
“這個是昨晚我做的醬蘿蔔絲，拿去吃吧！”吳鋼從一個櫃子裡拿出一碗蘿蔔絲。
接過瓷碗,卓燕青走到一旁一張木桌旁就吃了起來，他的吃相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一旁吳鋼微笑看著他，對於喜歡他煮的飯的卓燕青師弟，倒是和冷淡的大師兄不一樣。
片刻後，卓燕青已經吃了三碗白粥，連那碗醬蘿蔔絲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從桌子上拿了一個雪白的饅頭塞進懷裡,準備回去個那著雛鷹吃。
和吳鋼告別後，卓燕青小心翼翼地從廚房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此時沒有一個人，讓卓燕青大喜，要是被師傅看見，估計就走不了了。
而就在卓燕青輕輕邁著步子，要離開院子之時，突然後面一個冰冷的聲音叫住了他。
“師傅叫你去書房！”施宇康站在木屋外，徵徵看著卓燕青。
聞言，卓燕青僵在了原地，轉頭尷尬的看著施宇康，打著哈哈道：“師兄，我要去練劍，你和師傅說明天我在回來！”
說完，卓燕青轉頭向桃樹林方向跑去。
施宇康俊臉微微一變，握緊青魄縱身一躍。
卓燕青還沒有跑出多遠就看見眼前出現一襲白衣，緊接著一把青白劍鋒指向了他咽喉處。
施宇康冷眼持劍，冷冷重複同樣的話：“師傅叫你去書房！”
“師兄，你先把劍放下，傷到人就不好了……”卓燕青滿臉憨笑，看著眼前離他只有不到一寸的青魄，生怕施宇康不小心手抖刺穿自己喉嚨。
施宇康沉默不語。
卓燕青聳了聳肩，無奈道：“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說罷，卓燕青轉頭，沿著石頭鋪成的小路向著木屋方向走去。
木屋書房裡，老者跪坐在地，在他面前的木桌上堆著幾卷用細繩綁好的竹簡，老者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其中一卷。
卓燕青推門進來，並沒有讓老者有所動作。
“師……師傅……”卓燕青上前把乾陵劍放在一旁，跪坐在老者面前，語氣緊張。
老者只是嗯了一聲，就沒有再理會卓燕青了，繼續看著桌上的竹簡。
卓燕青就這樣一直坐著，直到坐的腳都麻了，老者才終於把那一卷竹簡看完。
將卷軸用繩子綁好，老者抬頭看著因為雙腳痠麻而坐姿不正的卓燕青，厲聲道：“坐正！”
卓燕青著實被嚇了一跳，完全不顧痠麻連忙擺好坐姿，臉色鐵青。
“燕青，你還放不下十年前的事嗎？”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許多。
卓燕青低頭沉默。
見狀，老者繼續道：“你和你父親一樣，一樣的放不下執念，永遠都是我行我素……如果你父親當年聽我的也不會……”
老者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卓燕青仍然沒有反應。
在卓燕青十年前入門時，就知道當初自己親生父親卓燕峰也是之道真人的弟子。
老者指了指放在卓燕青旁邊的乾陵劍，道：“宇康回來和我說，昨日你的劍心又發作了。”
劍心就是乾陵劍正中的紅色寶石，之道真人把乾陵劍交給卓燕青之後，這顆劍心還是青色的，之道真人讓卓燕青滴一滴血上去，這樣這顆劍心就能連線卓燕青的情緒，只有卓燕青情緒一激動劍心就會閃爍紅光。
如果青色寶石徹底變成紅色，那卓燕青就會被心魔吞噬。
“你在山上也有十年了，應該下山歷練歷練了……”
“下山？”卓燕青聽見這兩個字，頓時來了興趣，他在這山上呆了十年看了十年的桃花樹，早就忘記了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
“嗯，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我希望看見你在外面的成果，如果你入魔，我會親手清理門戶！”
卓燕青嚥了口唾沫，師傅雖然嚴厲，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只感覺身後直髮涼。
卓燕青出了木屋，本來因為師傅說讓自己下山所以高興，可師傅的下一句話又使得自己擔心，萬一自己真的被心魔吞噬，以師傅的實力，估計殺自己只需要一瞬……
“燕青，師傅和你說什麼了？”吳鋼跑了過來問道。
卓燕青對這位看上去很兇，其實是個熱心腸的吳二師兄從來都不隱瞞事情，和吳鋼把剛剛師傅說的話說了一遍。
“師兄，你說我一年後回來會不會……”卓燕青趴在廚房裡的桌子上，愁眉苦臉。
“哈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師弟，也會有這樣的表情真讓我意外啊！”吳鋼大笑著拍桌子。
卓燕青擺著一張臉，撇嘴道：“師兄你還笑！”
“好好好，不笑了，說實話你下山師兄我都有些羨慕了，我在這座山裡呆的時間可不比你短，到現在也沒下過山！”吳鋼皺著眉。
“師兄的意思是我算幸運的了！”卓燕青心裡平衡了許多。
“今天晚上師兄做好吃的給你送行！”
“嗯……”
這天晚上，木屋中之道真人三位年輕弟子吃吃喝喝，除了施宇康之外其他二人都有說有笑。
“燕青啊，出去以後要記得想師兄我啊！”吳鋼臉頰通紅，在他手上正拿著一碗酒。
之道真人最討厭酒味，而吳鋼又最喜歡喝酒，所以才在廚房裡藏了很多酒偷偷喝，明天因為卓燕青要下山，才特意拿出來的。
卓燕青只是稍微抿了一口，感覺舌頭辣辣的。
“師兄你也說句話啊！”吳鋼看著一旁沉默不語喝著酒的施宇康。
施宇康沒有理會他，把碗放在桌上，對卓燕青低聲道：“燕青，外面的世界可不簡單，時刻注意言語，以你的性格不知道會給師傅和我們惹出什麼麻煩！”
吳鋼搖了搖頭：“師兄，三師弟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說句一路順風什麼的嗎？”
施宇康繼續喝酒，不回答。
卓燕青也沒說什麼，他知道大師兄最不擅長說那些離別的話和甜言蜜語之類的了。
“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不要理這根木頭！”吳鋼舉著酒碗和卓燕青說道。
“師兄，我喝不了了……”
院子外，老者正負手看著夜空閃爍的星辰大海。
“燕峰，希望你能保佑你兒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卓燕青就起來了，吃過吳鋼做的豐盛早飯。
“三師弟，要想你師兄我啊，在外面有什麼不順心，就回來師兄給你做好吃的！”
吳鋼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卓燕青鬼哭狼嚎，和他這高大威猛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啊。
卓燕青一襲淡藍衣衫，身後揹著一個包裹，手持乾陵劍，此時正拍著吳鋼肩膀，說道：“好了，二師兄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抹去眼角眼淚，吳鋼放開了卓燕青，道：“包裹裡我準備了一些銀子，在外面也不能虧待了自己，如果有什麼困難就去關洲找我父親，報我名字！”
“嗯……”卓燕青點了點頭。
“燕青，這是師傅讓我給你的！”一旁施宇康拿出一個玉牌遞給卓燕青。
這個玉牌用的材料一看就知道是上乘好玉，而且做工精緻，兩旁刻著兩條蛟龍，中間有之道二字。
卓燕青接過玉牌，問道：“替我多謝師傅了……”
和兩位師兄告別以後，卓燕青下了山。
就在半山腰時，那隻白色稚鷹飛了過來，在卓燕青頭上打轉。
“你也是來送我的嗎？”卓燕青抬頭和這位陪了他有兩年的稚鷹眯著眼笑道。
稚鷹落在了卓燕青肩膀上，彎著小小的腦袋，很可愛。
卓燕青用食指點了點稚鷹的小腦袋，笑道：“這一年你要學會自己找食物了，別等我回來你就餓死了。”
稚鷹仍然彎著頭。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聞言，這非常通靈性的稚鷹拍打著羽翼飛了起來。
卓燕青和它揮手道別後，沿著下山的小路徑直朝著山腳走去。
在下山路上，卓燕青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應該先去什麼地方呢……
距離玄陵城最近有兩個大城鎮，一個是西苑城，還有陵城。
艱苦的思想鬥爭後，卓燕青決定去西苑城，聽說那裡的萬錦樓裡有著大元離朝第一美酒“歸雀”，吳鋼那可是做夢都想喝，雖然自己沒什麼興趣，可去嚐嚐也不是不行，就當是歷練前的放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