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賣蘑菇的小女孩（1 / 1）
卓燕青因為常年練劍，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好很多，只花了短短半個時辰，就從桃花山走到了山腳的岔路口。
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通往西苑城方向的大道，還有一條小道則是向著玄陵城方向的。
在考慮片刻後，卓燕青決定先去玄陵城。
卓燕青想先去玄陵城逛逛，自從十年前上山時路過玄陵城，還從來沒有真正到那去看過呢，難得這次師傅讓自己下山，自然要好好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所以他選擇了小道。
沿著小路，卓燕青走進了玄陵城城門，卓燕青一眼望去只見城裡兩旁滿是擺攤買東西的商人，各各都是面容和善，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卓燕青看得眼都花了，口水直流,連忙掏出包裹裡吳鋼給的銀子買了各種各樣從來沒吃過的小吃，完全不顧形象地大吃大喝起來。
糖葫蘆，桂花糕、糖人、蔥油餅……
沒過多久，卓燕青就在玄陵城各種小吃攤子吃了個遍，連肚子都明顯胖了不止一圈,可卻還不滿足。
“客官你都吃了三碗了……”一家小麵館裡，店小二對面前這位青年的食量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要知道他們家的一碗麵一個成年人都不可能一口氣吃完，而這位青年看上去連二十都不到，居然整整吃了三大碗。
卓燕青把碗裡的湯咕嚕咕嚕地一口喝下肚，擦了擦嘴角的湯汁,一臉不悅道：“怎麼了？怕我不給錢嗎？”
店小二連忙擺手，賠笑道：“不是，不是，只是因為客官你的吃相，嚇走了其他客人，讓我小店不好做生意……”
可不是，卓燕青這滿桌都是湯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幾天沒吃飯了。
卓燕青看了看四周，只有寥寥無幾的客人，而且無一不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看來真是自己這狼吞虎嚥的吃相嚇走了客人。
卓燕青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尷尬的笑道：“你家面太好吃了，情不自禁就……”
店小二也沒有什麼不悅，卓燕青誇他家的面好吃，他幹嘛生氣，連忙道：“公子喜歡就好……”
卓燕青擦了擦嘴，站起身扔了幾文錢給了店小二，拿起桌邊斜靠的乾陵城向著麵館外走去。
看著卓燕青走遠，店小二數了數手裡的銅錢，總共十五枚。
一碗麵總共四文錢，卓燕青居然多給了三文，看來是為了賠償。
卓燕青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嘴裡喃喃道：“這玄陵城的東西不管哪一個都這麼好吃，真想讓二師兄來學學，這樣等我回來就能天天吃了！”
“賣蘑菇了……”突然一個賣蘑菇的小攤引起了卓燕青的注意。
吸引他注意的倒不是攤子上擺著的蘑菇，而是賣蘑菇的那個人。
那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三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有張稚嫩的小巧臉蛋，一雙大大的眼睛，一身布衣裙，正坐在小板凳上叫喊著：“賣蘑菇，新鮮的蘑菇，一斤只要十二文錢……”
卓燕青臉上浮現出笑容，小跑了過去。
看見卓燕青跑來，小女孩連忙站了起來，微笑道：“這位大哥哥要買些蘑菇嗎？這可是我爹孃今早從山上摘的，可新鮮了！”
卓燕青蹲下，看了看蘑菇，看樣子應該挺好吃的，不過他此時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蘑菇十二文一斤？”卓燕青拿起一個問道。
“對，大哥哥你買些吧，回去煮蘑菇湯可香了！”小女孩滿臉笑容，對卓燕青說道。
想了想後，卓燕青把蘑菇放回了攤子裡，對小女孩道：“我不要一斤，也吃不了啊……”
“那……就少買一點……也可以。”
“五個吧，我就買五個……”
隨即，卓燕青從攤子上隨便選了五個蘑菇。
小女孩看了看這五個蘑菇，這讓她怎麼稱……
“一共多少？”卓燕青完全不顧小女孩此時的反應。
“收你三文……”小女孩最後決定了這個價格。
“三文……就這些就三文嗎？”
“大哥哥，我父母也不容易大清早就上山，總要……”
卓燕青想了想，卻瑤了瑤頭：“這和我也沒關係啊……”
“那兩文！”小女孩還在堅持抬價，即使是一文錢也不放過。
沉默片刻，卓燕青擺出了個一的手勢，堅持道：“就一文！”
“那……那我不賣了……”小女孩說道，坐回小板凳上，繼續叫喊著賣蘑菇。
卓燕青微微笑了笑，他怎麼可能會這樣難為一個小女孩，只不過在山上呆久了，難得看見一個姿色不錯的女孩子就想逗逗她。
“你叫什麼名字啊？”卓燕青突然面帶笑容的問道。
可小女孩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撇著嘴看著卓燕青，這副樣子挺可愛的。
卓燕青哭笑不得，淡淡道：“你看要不這樣，你把名字告訴我，你這些蘑菇我全買了！”
聞言，小女孩突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了卓燕青，她不明白這樣什麼意思，一下嫌貴現在又要全包。
卓燕青聳了聳肩，看小女孩這眼神就知道，她以為自己又在耍她呢。
一旁路過碰巧聽見這二人話的路人，或多或少都認為卓燕青這人沒事戲耍一個小女孩子，都是一副副不滿。
“我說真的！”卓燕青語氣堅定道，從錢袋裡拿出了碎銀。
“怎麼樣，這些夠不！”卓燕青把玩著手中碎銀，一副大富子弟的樣子。
看著卓燕青手裡碎銀，小女孩眼都亮了，雖然父母天天上山採蘑菇，可一天賣出去的蘑菇也不一定全部賣出去，一天賣出五斤就不錯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小女孩低聲道：“我叫……周……周小茹……”
“周小茹……”卓燕青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挺好聽的。”卓燕青笑道，將碎銀丟給了周小茹。
周小茹接過碎銀，眼中滿是激動，有了這錢這幾天終於可以吃頓好的了。
卓燕青用放著蘑菇的布將這些差不多將近一百個的蘑菇包了起來，隨即將這個裝得鼓鼓的布背在了肩膀上，站了起來。
“還挺沉。”卓燕青心道。
周小茹也站了起來，對卓燕青說道：“大哥哥，謝謝你。”
卓燕青疑惑問道：“謝什麼？”
“謝謝你買下這些蘑菇，平時都賣不完，又吃不完很浪費……”
“那以後叫你父母少摘一些嘛……”
周小茹低頭不語。
卓燕青是越看越覺得這叫周小茹的小女孩很可愛了。
“小茹……”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是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婦女。
婦女手中提著一個籃子，面容慈祥，慢慢走了過來。
“娘！”周小茹看見婦女後，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撲進了婦女的懷裡。
卓燕青見狀，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和母親的日子，那段日子真的好幸福……
一想到過去的事情，卓燕青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那個半月面具人，一想到他，卓燕青眉頭微皺，手裡那把乾陵劍中心的那顆劍心感受到卓燕青的情緒起伏微微閃爍起了紅光。
一旁周小茹和婦人說了剛剛的事情。
婦人對卓燕青點了點頭，她的聲音很慈祥：“小夥子，你買這麼多蘑菇吃的了嗎？吃不了浪費了……”
卓燕青雙手都拿著東西，輕笑道：“沒事，我準備去旅行，這些可以在路上吃，而且我胃口大，這些可能還不夠我一頓的呢！”
“那要不要再拿點，你這些錢可以買更多！”婦人拿著那碎銀道。
“不用了，剩下的就當我買下這張布吧！”卓燕青笑道。
“可這布也只不過才值一兩文錢啊……”
“好了，你們也不容易，那些蘑菇不僅要早起去摘，而且山上還有這麼多異獸，難免會受傷不小心還會喪命，這些錢不算什麼……”
卓燕青雖然從來沒有下山，不過經常聽師傅說自然知道，玄陵城外有一座山峰特產蘑菇，此菇新鮮可口，可極難摘到，因為山上經常出沒一種叫草豬獸的低階異獸，雖然是最低階異獸而且溫和，不過卻非常護食，特別是蘑菇……
如果和草豬獸搶食物，那就會遭受它猛烈的攻擊，雖然並不致死可很麻煩……
周小茹父母選擇早上清晨絕對是正確的，因為草豬獸如其名，和豬一樣起的很晚……
卓燕青清楚看見這位婦女手碗上還有擦傷，估計就是不小心遇見草豬獸逃跑時弄傷的。
聽了卓燕青的解釋，婦女也不再說什麼了。
“我要走了……”看了看天色，卓燕青知道再不走估計到晚上都趕不到西苑城。
和母女兩告別後，卓燕青一手持劍，肩膀上拎著裝滿蘑菇的布袋，徑直向著玄陵城城門方向走去。
看著卓燕青漸漸遠去的背影，周小茹居然有些不捨……
玄陵城三里外，一個揹著半人高的布袋淡藍衣衫的青年，走向未知的前方……
卓燕青一手拿著乾陵劍，一手抓著布袋，從玄陵城出來走了這麼久，大氣也不喘。
“西苑城，我來了！”卓燕青看著前方道路，興奮之際。
他期待著以後碰到的人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