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藥浴(1 / 1)
胡中天在院落中找到一把鏽跡斑斑卻仍然鋒利的斧頭,捲起袖子就開始手起刀落,因為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和小時候他就經常砍柴燒水燒飯,現在砍起柴來遊刃有餘,很快兩堆小山坡的柴已經堆在了一旁,胡中天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流下來的汗水,這種普通人的生活比起以前的殺人生活可謂是新鮮。
端木牧肩頭扛著扁擔從外面走了進來,扁擔兩端綁著兩個水桶,裡面正裝著滿滿的清水,這是他從半山腰樹林外一口天然井打的,直通山下一條清澈小溪。
端木牧將扁擔放了下來,停下休息,這已經是他來回打水三次了,雖然體魄了得,可也經不起這樣的高消耗體力啊。
端木牧靠在院落裡的一根柱子上,喘了口粗氣,對著一樣停下休息的胡中天,說道:“前輩,厲害啊,不僅劍用的如火純情連用斧頭砍柴都這樣厲害。”
胡中天面帶微笑,說道:“那是當然的事情,我還沒有拜入師門前可是幫著爹孃天天做家務,這些都是小事,等下我將這些柴抱進柴房裡,再給你亮一手怎麼燒火。”
端木牧道:“這我也會啊,當初和爹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做,你們還沒有來的時候都是我做飯給師傅柔兒吃。”
胡中天說道:“說起楚姑娘和你是什麼關係啊?她似乎很在乎你呢,和我說說不?”
端木牧低聲笑道:“就是朋友的關係,沒有什麼別的關係。”
胡中天露出一個都知道的表情,說道:“我都知道,楚姑娘每次吃飯都給你夾菜,而且有些時候和你說話甚至不敢抬頭和你對視,除非我是瞎子不然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我知道她對我怎麼樣,可是前輩我不知道如何對她。”
胡中天說道:“你這人雖然聰明可是對男女之事,怎麼這麼不上心一根筋啊,人家居然對你有意思,那你還等什麼也對她示好啊,她修煉雖然不及你,不過我相信你娘成為伴侶對修煉一定會有好處的。”
端木牧疑惑問道:“這我倒是不知道,這有什麼說法嗎?”
胡中天反問道:“你師父沒有和你說過嗎?”
端木牧點頭,堅定道:“沒有!”
胡中天緩緩解釋著:“其實挺簡單解釋的,就是兩個字調和,你二人在男女之事後能讓體內靈氣調和,這陰陽靈氣調和在一起,能讓修煉的進展上升一層樓。”
端木牧頓時臉色緋紅,男女之事?那還是爹以前沒事的時候和自己插科打諢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提起過,端木牧光是一聽就面紅耳赤。
胡中天見端木牧這個反應,頓時明白了原來這位富有英雄氣概的少年郎還是個不懂男女之事的雛兒啊。
胡中天笑著說道:“逛窯子怎麼積極,實戰居然完全沒有嘗試過,真是挺好笑的。”
端木牧說道:“前輩這很好笑嗎?前輩就做過?”
胡中天被戳中心裡,說道:“沒有,我的心永遠都是等著師妹的。”
端木牧笑著說道:“前輩這麼容易就承認了啊。”
胡中天不悅道:“你這小子居然套我的話,趕緊過來搬茶進去。”
端木牧點了點頭,說道:“我先把水送進屋,你先搬一會。”
柴房裡,楚柔蹲在地上整理著端木牧他們採回來的草藥,因為已經在家裡也經常幫著整理這些的緣故,倒是不這麼難,很快就最少五六個藥籃子裝了起來,接下來就是用清水洗一洗的過程。
楚柔拿起藥籃子剛一回頭,就看見端木牧挑著水進來,連忙就把籃子放了下來,上前去幫忙。
端木牧將水桶放下,喘了一口氣,說道:“這些藥草都分好了?”
楚柔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好了,總共八種吧,都是那些讓人放鬆心情的草藥。”
端木牧說道:“我就是按照師傅的意思採的,師傅睡得肯定就是對的了,我們做徒弟的就做好就行。”
楚柔點了點頭,緊接著只見她用自己的衣袖幫著端木牧擦了擦額頭的汗滴,有些擔心道:“牧哥,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端木牧面露微笑,說道:“不累,怎麼可能累啊。”
楚柔突然湊了過來,距離端木牧只要幾寸的距離,瞪著眼睛道:“你還說不累,你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在回想起胡中天剛剛和自己說過關於雙修的一番話後,端木牧眼神不自覺恍惚起來,雙頰上煩著一絲紅暈,不敢直視前者。
嘴裡支支吾吾道:“我真沒有事,還有你靠太近了,被人看見不太好。”
楚柔反應過來,退後了一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籃子,道:“牧哥,我是為了你好,太累就要休息一下,如果累到了我會心疼的。”
端木牧不置可否。
“那我去清洗一下這些草藥了。”說完,楚柔端著籃子離開。
端木牧平復了一下心情,轉身走出柴房,剛剛好胡中天將最後一個柴劈開,看見端木牧出來,將斧頭插進木樁裡,說道:“剛剛我看見楚姑娘,紅著臉出來,你是不是對她說什麼了啊?”
端木牧蹲下身撿起大小不一的柴火,站起身,回答道:“說什麼啊?”
胡中天道:“你沒說什麼她為什麼這樣。”
端木牧回答道:“是她自己離我太近,害羞的。”
胡中天嘆息一聲,說道:“你這人,情商有些低。”
端木牧和胡中天一起將柴火都搬進了柴房,楚柔也已經將藥草給清洗乾淨,放在院子裡曬曬,晚上就要用。
吃過晚飯,端木牧和胡中天在院子裡聊著,楚柔和錦丹在柴房裡。
此時此刻柴房裡已經被一個大木澡盆,澡盆裡正冒著熱氣在空氣中還瀰漫著草藥的刺鼻味道。
清水已經被草藥染的有些變得綠色,一根根溼噠噠的草藥漂浮在水面上。
楚柔在一旁整理著錦丹脫下來的衣衫,看著面前正在寬衣解帶的女子背影,一股嫉妒感從心裡冒出來,不愧是成熟女人,身材不是一般的好,那後背的優美輪廓簡直了。
錦丹一件件衣衫落地,露出雪白光滑的肌膚,細腰長腿,既胸口的巨峰那樣不是對男子的利器。
錦丹驀然回頭,見楚柔這種嫉妒中帶著羨慕的眼神,輕輕抿嘴一笑,說道:“楚姑娘看呆了嗎?”
楚柔連忙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的衣衫,道:“誰看呆了,你趕快下去不要等下惹上風寒了。”
錦丹也沒有在繼續打趣楚柔徑直走向澡盆,伸手摸了摸水的溫度,溫度剛剛好,對她來說是最佳的溫度。
等到全身除了頭以為都沉寂在澡盆裡後,錦丹臉頰上露出了滿意的舒適感覺來。
楚柔將錦丹脫下的衣服裝進了一旁木盆裡,準備明天拿去洗,自從上山以來,她就經常清洗衣服,不僅是自己的還有端木牧的,師傅的,對她來說,自己也希望可以幫一下忙,雖然端木牧不同意她洗自己的衣服,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可是如今這和自己捆綁住的狀態,出不出閣貌似沒有多大關係了。
“水溫如何?需不需要我給你加些水來?”楚柔走了過來問道。
錦丹搖了搖頭,說道:“剛剛好,楚姑娘你過來坐下吧,我們聊聊天。”
楚柔不置可否,站在原地。
錦丹又道:“就是聊聊天,你現在也沒有事情不是?如果你現在出去等下我要加水,難道你讓我光著身子去打水嗎?”
楚柔找了個板凳坐在了澡盆旁邊,卻是不說話,而是看著澡盆裡的錦丹。
錦丹說道:“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原諒我,現在你呆在這裡也是極其不情願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楚柔冷漠著臉點著頭。
錦丹道:“你是個很嫉惡如仇的人,我也知道我的惡行罪不可赦,可是我也想彌補我的錯。”
楚柔冷聲道:“彌補可不是嘴皮子說說這麼簡單的。”
錦丹點頭道:“你說得對,說的怎麼能比得了做的呢。”
楚柔說道:“等你好了,我會讓師傅同意我帶你下山,去給那些被你殺過的人的家人賠罪,對方原諒你我也就原諒你了。”
雖然這樣說,可是楚柔不覺得會有人原諒錦丹,畢竟是殺了他們的家人,不過照著錦丹說的,那些人生前是人人得以誅之的紈絝,她也不可能讓他們家人做太絕。
錦丹顯然也知道這事情的難度係數。
屋裡二女在聊著天,屋外三人在練著拳法。
端木牧正在打著一套於灼交給自己的拳法,拳風如風,是於灼師傅曾經交給自己的捕風拳。
端木牧還沒有完全將這條拳法融會貫通,所以打不出於灼說的變化莫測的狀態,每到關鍵時候都像琴姬忽然忘記下一步彈那根琴絃一樣戛然而止。
端木牧停下後,轉身對於灼抱拳道:“師傅,對不起,徒弟現在仍然無法達到師傅說的那種境界。”
於灼站起身,說道:“你練的時間短這是一點,還有你練拳的時候我從感覺你心事重重的,在想什麼東西啊?”
端木牧低著頭不語。
於灼嘆息一聲,這位弟子就是這個德行,要說的就一股腦往外倒,不想說的誰勸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