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莫名其妙(1 / 1)
哐的一聲,屋門碎裂,莫雲雙目赤紅,出現在門口。
巫羽死命的拉住丈夫,身後,黛姬夫婦和光魅滿面怒容,玉兒和眾人也都已趕到,站在院外不知所措。
巫羽深吸一口氣,示意大家冷靜,又拍了拍丈夫胸口,轉頭對風沐晨說道:“我們從小就不在她身邊,以致於養成驕橫霸道的性格,以後我會好好教導,以前她不懂事闖下的禍,我在這裡賠不是了。”
說著就要躬身施禮,月熾忽然箭一般掠至母親身前,攙住她悽然道:“不怪你們,也不怪他!這結局我早就知道!都怪女兒命苦!”說完,撲到母親懷裡淚如雨下。
莫雲看著娘倆抱頭痛哭,又知也真怪不得風沐晨,更何況,全場人都受過他莫大的恩惠,包括自己一家,心裡難過憋屈的直欲炸裂。
一群人面面相覷,卻不知怎麼勸解,誰也想不到高高興興的一場盛宴,落個如此收場。
……
“走吧!”心灰意冷的莫雲一跺腳,攬著妻女就要離去。
“我們憑什麼走?要走也是他走!”
一個清冽的聲音淡淡道。
說話之人正是黛姬。
“你……你說什麼?”丹華驚恐的盯著妻子。
莫雲回過頭慘然一笑,對黛姬搖搖頭:“我們走,錯不在他。”
黛姬慢慢走到中間冷冷道:“碧落島的人什麼時候又錯過?今日他辱我同族,本應血濺五步,但我們受他大恩,往日恩義從此一筆勾銷!”
隨後語調一變,清冷的聲音忽遠忽近,臉上現出一團綠氣,雙眼瞳孔也隨之消失,兩道血紅的光芒攝人心魄。
“不要!”
丹華和光魅見狀驚得魂飛天外,就要衝上去制止,卻為時已晚。
女巫扶搖而上,升起在半空,面朝明月昂首挺胸,三千白髮在月色下如銀似箭,血紅的光芒忽地暴漲……
月神明鑑!今夜立下血誓:上至碧落,下至黃泉,碧落島之人從此與風神一脈恩斷義絕,永不聯姻!若違此誓,萬劫不復!
摧魂裂心的魔咒向四面八方滾滾擴散,一浪高過一浪,在夜空中飄蕩迴響,久久不絕。
……
丹華和光魅見魔咒已立,知道再無挽回餘地,急得唉聲嘆氣直跺腳。
巫羽夫婦也想不到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傻在當地不知是去是留,月熾掩面大哭,哭了半聲即暈死過去。慌得倆人連哭帶喊,趕緊抱著女兒回到房中。
黛姬落回地面,冷冷的看著風沐晨一言不發。
風沐晨傲然對視,長髮無風自動,悽絕的目光叫人心碎。
……
兩人對視了足有一刻鐘,黛姬先開口道:“好了,說現在吧,既無情誼也不必假惺惺的客氣了,就請伯爵大人移駕吧。”
風沐晨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玉兒忽然笑了:“呵呵!你們雙方倒也有趣,這是我的地盤,誰走誰留得看主人的吧?”
“那您意下如何?”黛姬淡淡道。
“看來你們是一刻也不能共處了,嗯……都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偏向誰,乾脆打一場吧!……”
“哈哈哈……玉姐倒真公平!他們人多勢眾,我孤家寡人……不錯!不錯!”風沐晨不等她說完,忽然仰天狂笑。
闕蘭見玉兒面色一沉,心中暗罵:這風兄弟是中邪了還是怎的?這是要把多年的忍氣吞聲一下吐盡麼?
果然,玉兒面帶慍怒,等他笑完才沉聲說道:“風兄弟,不是我不幫你,是非對錯自在人心,此時恐怕……也就闕蘭姐姐站在你這頭了!”
闕蘭聞言一驚,她倒不怕寡不敵眾,只是實在也覺得風沐晨太過分,而且她一直盤算怎麼給雙方調和,就算魔咒不破,誰也不理誰,也不至於動手啊!
“呵呵!玉姐說笑了,我也看不慣風兄弟的冒失,只是,事出必有因,我想他也許有苦衷……”
“闕蘭姐!你不用說東說西,就說幫我還是幫他們一大群人吧!”吃了炮藥的風沐晨真有點六親不認了。
闕蘭見他這麼不知好歹,竟似憋著一股邪勁,唯恐打不起來,不由娥眉深蹙心中更是焦慮,躊躇了一會兒說道:“風兄弟,我看你情緒不太對頭,我還是陪你出去走走吧!”
說罷,不由分說,拉住他就往外走。
剛走了沒兩步,忽聽黛姬冷笑道:“事情由你而起,何必假惺惺的在那做好人!”
闕蘭聞言變色,轉身就要發作,可轉念一想,她今晚這邪氣也不次於風沐晨,想來都是氣昏了頭,何必跟他們計較,於是不理不睬,拽著風沐晨加快腳步。
“咯咯咯!剛才我還不信,看這拉拉扯扯的,當著這麼多人都……沒人時還不定……嘖嘖!唉!……”說話之人竟然是玉兒。
闕蘭身形一頓停了下來。
風沐晨任由她拉著往外走,忽然感覺胳膊劇痛,側頭看去,只見闕蘭臉現異彩,嬌嫩肌膚上一條條藍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風沐晨心中一顫,瞬間想起了月熾蛇毒發作時的情形,只是顏色不同,他感受到的能量更是天壤之別。
蓬!
巨大的能量爆了開去,震得風沐晨飄出去十幾米才消去這股力量。
再看闕蘭,已飛身而起,藍綠相間的光環閃耀夜空,熠熠生輝。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孤芳自賞,透出淡淡的幽怨哀傷。
和彩蝶那樣五彩斑斕、熱烈炫目的滿天華光不同,闕蘭放射出的光全是冷光,動人心魄間充滿了神秘詭異,尤其在月光的映襯下,似乎廣寒宮降落凡間,清幽迷離之中,一種曠古的淒涼讓人心碎。
異界神女俯瞰蒼生,碧藍的長髮隨風狂舞,黛眉斜飛直入天際,凌厲的目光中透著嘲諷不屑之意。
凌霸時空的威壓讓眾人透不過氣,不由自主聚集到一起。安置好女兒的巫羽夫婦聞聲也趕了出來。
闕蘭所處的時空法則和銀河時空略有不同。她本就不在意人間的世俗禮法,只是入鄉隨俗罷了。甚至對男女之別,人與人之間的相互攻擊謾罵都不以為意。
但是,有一點絕對不能接受,就是歪曲事實,栽贓陷害。
玉兒正是犯了她大忌。
即令如此,她也沒想就下殺手,只是想顯示實力,以結束這場無妄爭端。
只是讓她徹底懵圈的是,這些人都瘋了。
她本想軟硬兼施的說幾句,不等她出口,玉兒和黛姬搶身向前,並肩而立。
玉兒冷笑道:“異界大能顯本事麼?憑你一人之力就想挑了我們!”
黛姬更是乾脆:“卻之不恭!”
恭字出口,兩道盤旋交匯的能量自下而上,洶湧而至。
丹華等都傻了眼,這……怎麼說打就打?還沒反應過來,狂風烈焰席捲而至,包裹住眾人。
動手之人赫然是風沐晨。
……
這場架打的,不明不白稀裡糊塗。
闕蘭手下留情,黛姬和玉兒卻跟瘋了一樣招招致命。
丹華等四人只守不攻,風沐晨倒是傾盡全力毫不手軟。
如此鬥了一會兒,闕蘭怒氣漸升,心道你們真看不出來我有心容讓嗎?看來今天不把他們都制服是沒個頭了。
想到此,暗暗凝聚能量,準備下狠手,就算打傷她們也是無可奈何了。
與此同時,丹華等四人卻是心中暗喜,他們都感覺到風沐晨貌似出盡全力,卻是有點乾打雷不下雨的意思,心知此中必有隱情,於是也就胡亂對付,靜觀事態發展。
闕蘭瞅個破綻,忽然輕叱一聲,幽藍碧綠的光芒大盛,猶如孔雀開屏一樣,映的天地間變成一個碧藍的空間。
玉兒和黛姬眼見來勢兇猛,知道難以抵擋,只能拼命死扛。
闕蘭這一擊使出了大半功力,本想把兩人打成輕傷,喪失戰鬥能力即可。誰知,忽然感知到一股醇厚無匹的能量,非常熟悉卻要強大的多。
更奇怪的是,這股能量不是攻擊她,而是和她的能量彙集,向黛姬玉兒奔湧而去。
同一時間,丹華等四人感到風沐晨的能量忽然增強,烈火、狂風、千萬把飛刀,組成三道顏色各異的光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頭罩下。
四人本就沒出全力,後來更是鬧著玩兒似的,發現不對想要奮力抵抗時,卻為時已晚。
闕蘭大驚失色,暗道兩人休矣!想要收回自己的能量,卻被那股力量挾裹著難以控制。
黛姬和玉兒及丹華四人心中一片冰涼,念頭都來不及轉,吞噬時空的能量已到了身前。
闕蘭知道大錯鑄成,心中一疼瞧向風沐晨,不看則已,這一看只嚇的心驚膽顫。
這股能量正是風沐晨所發。
只見他面色陰冷,雙目赤紅,一頭長髮披在身後,如箭一般嗚嗚作響,周身隱隱有黑氣繚繞。
風兄弟中邪了!
闕蘭驀然醒悟,一切不合理似乎都能解釋了,可忽然一轉念又覺得不對,……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只是風沐晨出了問題……也不至於如此局面,黛姬和玉兒針尖對麥芒,煽風點火,更是極度反常。
難道……都中邪了?
瞬息間,闕蘭念頭百轉,又眼看六人就要盡斃當場,心中驚懼迷茫,一時竟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