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分崩離析(1 / 1)
轟!
一聲巨響,震碎時空,連頭上明月都倏的暗淡。
一股難以想象的能量反擊回來,力量之大平生僅見,奇怪的是似乎還夾雜著來自她們時空的能量。
失魂落魄的闕蘭,被這波泣鬼驚神的能量震飛出十幾米。
黛姬六人和觀戰的眾人腦中一暈,盡數撲倒。
一面烏黑巨大的盾牌,矗立在月下。
風沐晨迎風而立,衣帶飄揚,冷冷的注視著這面盾牌,圍繞著他的黑氣愈發濃烈,在無邊的夜色中翻翻滾滾。
餘波散盡,盾牌漸漸隱去。
一個男子現出身形,青衫散發,目若繁星,傲視時空的飛揚中,透出一絲曠古的落寞,絕世而獨立。
“你終於來了!”風沐晨的語氣平和了一些,翻滾的黑氣似乎也有所收斂。
“久違了。”瀟灑出塵的青衫男子微微一笑。
“哼!恭喜神功大成,第一個就想起我。”風沐晨冷笑一聲,瞳孔收縮,雙眼中射出兩道有若實質的光芒,刺破了夜色,黑氣又開始動盪。
青衫男子又是微微一笑,卻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深邃的眼神如浩瀚的星河,璀璨卻也溫柔。
闕蘭剛見到盾牌時幾乎驚撥出聲,以為是她們空間的大神降臨,來為虛空報仇。待看見此人相貌,才驚魂稍定。
聽二人對話定是相識,雖聽得不明不白,但知不管這人意欲何為,總是救下了大家,而且音容氣度讓人心折,自然心生好感。更想此人實力之強,連她也難以望其項背,定可解風沐晨之厄。
只是聽風沐晨言語不善,於是走上前說道:“謝過閣下,還請閣下再施援手……”
青衫男子搖了搖頭,阻止了她:“不必謝我,我本無意插手你們的事,只是適逢其會,恐你們殃及池魚。”
闕蘭更是不明所以,看向風沐晨,見他目光閃爍,身上黑氣飄搖,顯然也在揣摩此人心意。
這人正是太昊。當日,他打傷阿九奪走墨金盾牌,急行數千裡藏身於莽莽崑崙,苦修陰陽二氣,終於得有小成,此行只為愛徒月熾而來。
他早就到了,一直在冷眼旁觀,見愛徒受辱,心中已是不悅,及至風沐晨欲借闕蘭之力要把對手盡數摧毀,月熾恐怕也難逃厄運,所以才現身相救。
不過,闕蘭也想錯一件事。
太昊雖然功力大進,也就比彩蝶高出有限,只是陰陽之氣的玄妙就在借力打力,化天地萬物為己用。
太昊此時距離這個境界還遙不可及,只能藉助墨金盾先避其鋒芒,再加以引導才能反擊。當然,做到這一點也足以驚神泣鬼了,必須本身實力大過對方,再加上天外神物墨金盾才能實現。
剛才那不可思議的力量,就是闕蘭和風沐晨的能量之和,再加上太昊的陰陽之氣。
說起來,這一下有些取巧,真要實打實的交手,太昊也抵擋不住二人聯手。他自己當然心知肚明,否則早動手教訓風沐晨了。
闕蘭心中疑惑,見太昊面無表情緊緊盯著風沐晨,而風沐晨臉上陰晴不定,黑氣時濃時淡,甚是駭人。
三人各懷心事,對立無言。
……
沉默了一會兒,太昊忽然輕笑一聲:“呵呵!你不好好修行陰陽之氣,卻去練那黑魔法,實在有損你智者之名了!”
風沐晨也報以陰森一笑,陰陽怪氣道:“哼哼!哪個好用練哪個,你的好意心領,不必費心思了。”
“哦?你是說你的黑魔法強過別的,我良言相勸卻是居心叵測嘍?”太昊皺了皺眉,長髮微微飄動。
“哈哈哈……既然知道我修習過陰陽之氣,孰高孰低,大家自是心中有數。”
風沐晨猛然哈哈狂笑,黑氣也隨之暴漲。
這一笑又把闕蘭驚了個魂飛天外,她不懂此中玄妙,就以為太昊遠超自己兩人,見風沐晨惡言惡語,又要挑起戰火,心下惴惴不安,也只能凝神戒備,嚴陣以待。
果然,今晚的人們似乎火氣都大,連這灑脫出塵之人也不能免俗。
太昊冷笑道:“你辱我愛徒,本就想給你點顏色,只是相交一場不和你計較,既如此,就比劃比劃,看是我東方奇功厲害,還是你西方魔法逞威?”
風沐晨聞言又是哈哈狂笑,再不多話,忽然飛在半空,黑色斗篷像吃飽的風帆一樣,迅速伸展,遮住了滿天星光。
太昊負手凝立,青衣飛揚,望著半空中的黑霧翻滾,如一座亙古未動的遠古雕像。
驀地,兩人齊聲呼喝,風沐晨如一隻黑色大鵬,攜著詭異的火焰向下撲擊,太昊面無懼色,瞬間化為一道青氣迎了上去。
黑雲滾滾,青衫飛舞,割碎了蒼茫夜色。
闕蘭見雙發又是一言不合就動手,心中惶急,不知是幫那青衫男子制服風沐晨,還是和風沐晨聯手對敵。
躊躇了一會兒,忽然心中一驚暗怪自己瞎琢磨:我和風兄弟聯手也不是此人對手,恐怕用不了片刻,風兄弟不死也得重傷……
一念及此,闕蘭再不猶豫,一道流轉飛旋的異彩向太昊背後襲去。
闕蘭一定想不到,她就是這場勝負的關鍵。
太昊雖能最終擊敗風沐晨,也絕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如果闕蘭全力施為,加上不遺餘力的風沐晨,恐怕一招就能要了太昊的命。
反之,她若還像攻擊玉兒黛姬兩人那樣,就正好合了太昊心意。
太昊早已算好,他知道風沐晨也是勇猛精進,不同往日,關鍵是他也修習陰陽之氣,用對付闕蘭的辦法對付風沐晨沒有效果,唯一的取勝之道就是藉助闕蘭之力,必能一擊獲勝。
問題是,他大半能量要對付風沐晨,餘力無法抵禦闕蘭的全力一擊,更別說吸收借用。只是,他分析形勢,察言觀色,斷定闕蘭不明此理,而且毫無信心,對自己也沒有惡意,只是想求他解救風沐晨,最好的結果就是風沐晨受輕傷,然後再圖救治。
不過再怎麼有把握,也只是一場豪賭,生死只在闕蘭的一念之間。
他賭對了,闕蘭正是這想法,甚至還想和風沐晨雙雙受傷,又全了太昊顏面,又消了他的怨氣,然後說明情況,苦求他解救風沐晨。
飛旋的光芒正正的擊中了太昊的後背,青衣碎裂,墨金盾又現,只是這一次闕蘭卻沒有遭到反擊。
風沐晨越鬥越狠,滿天黑氣籠罩著太昊,似乎佔了上風,心中正在得意。耳聽太昊大喝一聲,陰陽之氣忽地大盛,他心中一凜,知道太昊出了全力,也立刻調動各種能量,準備硬拼。
轟隆一聲,太昊淵停嶽峙,右掌高舉,風沐晨頭下腳上,全身能量也集於左掌,兩人膠著在一起。
風沐晨拼命死扛,正感覺吃力,忽然一縷陰柔又熟悉的能量趁虛而入,直刺心臟。大驚之下,只得急收能量護住心房,卻再也抵擋不住太昊的能量。
陰陽之氣長驅直入,霎時間封閉了全身要穴,風沐晨眼前一黑,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
天已破曉,一個藍衫女子抱著一個人,飛一般掠出小鎮,消失在淡淡的晨靄之中。
緊跟著,一個青衣男子也抱著一個人,向兩人消逝的方向凝望了一會兒,轉身倏忽而逝。
……
“咦!?”
光魅搖了搖發矇的腦袋,回憶著昨晚之事。
很快,眾人都醒過來。
“昨晚……咱們不是被……?”
“那誰呢?”
“闕蘭也不在”
……
大家正在紛紛議論時,忽聽一聲帶著哭音兒的驚叫,從一間屋子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正是月熾的房間,玉兒等一驚,連忙奔過去,還沒進屋,一個人闖了出來,和光魅撞了個滿懷,正是莫雲。
“怎麼了?”光魅拉住他。
“沒了!”莫雲滿頭冷汗,不清不楚的說了倆字,推開他竄到別的屋裡,隨後出來一間一間的進。
巫羽隨後滿面淚水的跟著出來,撕心裂肺的狂呼月兒。
月熾失蹤了。
……
玉兒趕緊安排人手,四處尋找,又把幾人請到自己房中,一起商量。
“不用找!肯定是他抓走了!”光魅恨聲道。
丹華瞪了他一眼:“他把月熾趕走的,怎麼還會抓走?”
“要……要是他……抓走,還好……我能看出來他心裡放不下……你們說對嗎?”巫羽淚眼婆娑,無助的望著眾人。
哐當!
“他昨晚想把我們全都殺了,你又不是沒看見?還給他說好話!”莫雲一腳踹翻椅子,怒斥妻子。
巫羽嚇的全身一哆嗦,快止住的淚又斷線珍珠般流下來。
“唉!我說你們別瞎猜了,咱這不是有擅於找人的女巫嗎?”玉兒看著六神無主的一幫人,嘆了口氣。
一群人如夢初醒,齊刷刷的看向黛姬。
黛姬苦笑一聲:“昨晚咱們被巨響震暈,怕是一天兩天緩不過來,我……現在也看不到啊!”
大家剛燃氣的希望又破滅,神色一片黯然。
玉兒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那聲巨響是怎麼回事?咱們為什麼沒死?風兄弟是放過我們還是……有人救了……”
“你還敢叫他風兄弟?這當口,還琢磨別的什麼事?我女兒丟啦!在你的地盤丟啦!”
莫雲忽然暴怒,衝著玉兒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