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七情現身(1 / 1)
誰能想到會是這種完美開局?
眾人看的驚心動魄,心馳神搖。想想敵方氣勢洶洶而來,莫名其妙而去,也是大感好笑。
數萬將士一睹女王風采,更是熱血賁張,山呼女王陛下。
全場只有法斯莉亞和赫爾墨斯相視苦笑,暗自惋惜。
當晚,法斯莉亞大排筵席,要求除了黛姬和玉兒外全部參加。而且邀請高階統領一起赴宴。
席間,眾人不住口的誇讚女王和彩蝶,講起秒殺巨人一戰逸興橫飛,焰後插不上嘴,只有聽的份,羨慕的倆眼冒綠光。
聽了一會兒,焰後忽然想起阿九,心裡直犯嘀咕。她說是記仇,其實就是愛耍耍脾氣,本以為就是不管,也有人去救他,可看這情形,似乎阿九不存在一樣,連彩蝶都絕口不提。
可要是她親自去放吧……又顯得丟份兒,正琢磨怎麼變個法引導別人去找阿九時,赫爾墨斯笑眯眯的過來敬酒。
“焰姐穩固後防,功勞首屈一指,而且還是替了兄弟差事,我必須敬一杯聊表寸心。”
焰後眼珠一轉,笑道:“好說好說!大家都是神,自不同凡人,尤其阿九那壞小子,我恨不得抽了他筋,等我喝好了就去後邊折磨他。”
赫爾墨斯正色道:“唉!焰姐恩怨分明,就是……太仁慈了,要換成我,必須抽筋、扒皮、剔骨,整個全套。”
說完一飲而盡,也不管一臉懵逼的焰後,徑去找別人喝酒。
焰後傻了一會兒,搞不清他是調侃還是怎麼個意思。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於公於私都有點過分,於是主動出擊找別人喝酒,納悶的是,一提起阿九,大家不是贊同她,就是事不關己置若罔聞。
後來,焰後實在有點抓狂,想找彩蝶直接說,可她和別人斗酒鬥得正在興頭,連說沒工夫,竟是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正在這時,法斯莉亞跌跌撞撞的坐到旁邊,醉的酒都端不穩,灑了大半。
焰後雖然喜歡熱鬧,愛杯中之物,可畢竟萬世修為,總覺得法斯莉亞取得小勝就忘乎所以,實在有些不妥,只是見眾人情緒高漲,怕自己提出意見被認為嫉賢妒能,也就忍了下來。
現在見她醉的不像樣,不禁皺眉道:“今天雖然幹得漂亮,可敵人筋骨未傷,咱們放鬆警惕,小心他們趁虛而入。”
法斯莉亞抹著桌上的酒笑道:“咯咯!一戰就嚇破他們狗膽,還……還……不信還敢來送死!”
焰後心中更為不悅,正欲直言,忽見法斯莉亞一眨眼,看向桌面,不由心中一動,隨著她目光看過去。
桌上一個字:九。
焰後雖然不明所以,卻也立刻明白阿九之事必有蹊蹺,至少別人在關注著,而且需要掩人耳目。她不動聲色的和法斯莉亞幹了一杯,正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忽然心裡一翻個,不禁啞然失笑,憂心盡去。
一個喝醉的人明察秋毫,只有一個解釋,就是裝醉,既是裝得,自有玄機,還用得著我操心嗎?
……
伯爵府中,闕蘭凝視著風沐晨一陣陣犯愁……為風沐晨犯愁。
“唉!想不到……她如此……如此……我那月熾妹子可……唉!”
闕蘭與月熾相識在先。先入為主,所以知道法斯莉亞後,心裡一直為她不平,總覺得只有月熾才配得上風沐晨,雖然近期對法斯莉亞瞭解多了,內心還是偏向月熾,直到今天,見法斯莉亞誅殺巨人,智勇超神,心中為之傾倒,自己倒無端的愁腸百結起來。
風沐晨做伯爵時,洞人心機的本事就冠絕天下,後來繼承了始祖的操控意念之力,更是心如明鏡,獨窺精微。否則以他一個凡人,如何能和女魃、焰後、太昊等大神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闕蘭心事,他只能假作不見,只是也不能就這麼幹坐著,於是問道:“你覺得阿九何時能突破?”
闕蘭苦笑道:“主意是你出的,我哪知道?不過看他現在這渾渾噩噩的勁兒,估計遙遙無期!”
風沐晨望著無盡的夜空出了會兒神,輕輕嘆息:“阿九素來敏銳堅毅,只是現在心中有個扣解不開。他肯定能發現自己的問題,可惜,被他歸咎於無法突破桎梏,所以導致心煩意亂,反應遲鈍、行為乖張。”
說到此,風沐晨轉頭看著闕蘭,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所謂聰明之人無一不是反應敏銳,邏輯思維超強,可惜!越是這樣越容易鑽牛角尖辦傻事,究其原因往往是因果倒置。比如:阿九認為自己無法突破,導致心煩意亂,卻沒想過他的心已亂,所以無法突破。”
闕蘭正在低頭思索風沐晨方才所言,忽聽他語聲有異,一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心中驀然一驚,只見他似笑非笑,眼中似乎還有一絲悲憫之意。
“呵呵!你們時空有位哲人說過因果迴圈,你這因果倒置之說……怕是有違先賢。”闕蘭撩了撩髮絲,躲開風沐晨的目光。
風沐晨笑道:“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因果迴圈不錯,只是說到底還是範疇問題,或者說時空問題,從無限的角度去看,確實無分因果。
可在某個範圍內,卻講前因後果。比如因為餓了所以吃飯,不能說是因為吃飯所以餓了吧?嗯……當然,硬要這麼說也對,如果打上十幾二十頓不吃,以後也就真不知道餓了。”
“嗯?噢!什麼都不知道了哪還知道餓啊?”闕蘭捋了一下才想明白,禁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也不知風沐晨有意還是無意,本來挺嚴肅的話題,聊到吃飯,竟然一發不可收拾,順著說下去,講起了跟老三學做小籠包,以及極光烤魚等的由來。
闕蘭開始聽得饒有興致,不停的笑,笑著笑著,忽然眼圈一紅,兩行清淚滾落。
風沐晨絲毫不詫異,不問也不勸解,轉過身長嘆一聲,望著一輪明月,整個人竟似痴了……
……
終於,闕蘭停止了抽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忽然說道:“你……法斯莉亞智勇雙全,可……今晚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風沐晨轉身看著她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卻反問道:“你覺得誰最老練謹慎?”
“你說第二估計沒人敢說第一。”闕蘭想都不想迅速答道。
“咳咳!我可不行,他們之中你看誰最謹慎?”風沐晨摸摸鼻子,有點臉紅。
闕蘭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你。”
“呵!好吧!我最厲害,現在只說他們。”風沐晨無奈的苦笑一聲。
闕蘭:“他們……黛姬和赫爾墨斯吧?”
風沐晨:“對啊!他倆這麼老練都不阻止,你想……”
“噢!我明白了!空城計?”闕蘭眼中一亮,不等他說完搶著說道,隨後又感嘆道:“嗯……不過還是你那位厲害,提出來跟看出來可不能同日而語。”
風沐晨目露讚賞笑道:“不錯!不過只猜對了一半,你再想想,如果換做是你,看似是個機會,可又怕中圈套,會怎麼做?”
闕蘭說:“……嗯,那我得試試。”
風沐晨微笑著點點頭,還沒說話,闕蘭驚叫一聲:“哎呦,他們想不到此點,可別出事!”
“有人能想到。”風沐晨看向王宮方向,眼中放射出熾熱的光芒。
闕蘭:“赫爾墨斯?還是……”
風沐晨臉一紅,沒有回答。
闕蘭:“?……噢!哈哈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隨後有點不放心的又確認道:“你有把握?”
風沐晨:“我從來甘拜下風,我都能想到,她自然會將計就計”
闕蘭感慨半天,想起一事笑道:“我說怎麼今天覺得她判若兩人,白天揚威於萬軍之中,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毫無得意之色,可晚上卻大肆慶功,原來……”
“呵呵!我估計赫爾墨斯也能看出來,唉!這魔伊拉確實非同小可,居然能忍此奇辱!”
“唉!你沒在現場,可比我們這些身臨其境的人看得清楚多了!……”闕蘭望著天邊明月,心中忽然一熱,一句話在心頭縈繞盤旋,差點衝口而出,想了想終於忍住。
深秋將至,涼風習習,一片烏雲飄了過來,遮住了明月。
風沐晨有意無意的看了闕蘭一眼:“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你必須進宮,真正的大戰就要來臨。”
說完,道聲晚安,走向自己房中。
夜已深,盛宴仍在繼續。
焰後看錯了一件事。
她瞧著東倒西歪的法斯莉亞等人,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真能演!
別人不敢說,法斯莉亞和赫爾墨斯是真的醉了,至少現在是醉了。
演戲就要投入,騙不過自己怎麼能騙了觀眾?
好多時候,一個配角才是關鍵的角色,或者說,一場戰爭不動手那個才是操縱戰局之人。
這個局中,法斯莉亞和赫爾墨斯就一個任務,喝酒,還得醉。
儘管此時有七條大魚在暗中窺視,可垂釣者不醉,他們未必敢咬鉤。
殿外,燈光盡處,七個老者不動如山,七對神態各異的眼睛審視著狂歡眾人。
仔細分辨就可發現,七種神態:喜、怒、憂、思、悲、恐、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