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生還(1 / 1)
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線穿透了漂浮在空中的濃郁的黑雲,清晨的陽光均勻地鋪灑在了冰冷的黑色道路上,受到晨光照拂的元季言背影向前不斷延長著,如今的元季言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狀況,疼痛完全麻木了自己的神經,一個又一個血腳印留在元季言後方的地面上,逐漸拉成了一條充滿血跡的道路。
雙手已無法感受到懷中抱著的小黑狐屍體的重量,雙腳不停地朝前邁進著,不知目標,不知方向,但卻始終有一股強烈的意志維持著元季言的清醒一步一顫地走向前方。
“馨玥...馨玥...再撐一會,就快,回去了...”
元季言有氣無力地輕聲叨唸著,懷中的小黑狐屍體早已變得十分冰涼沒有了生機,猙獰的傷口已經完全乾涸,黑色的狐爪自然地垂在元季言身側,眉心正中央浮現出了一個莫名的血蝠標記還在閃爍著羸弱的光芒。
血靈力飛快地流逝著,但每當即將流盡之時,周遭的血靈力又自動湧入元季言的身體中維持著元季言的生命,好似永遠無法死掉的元季言痛苦地咬著牙,血色雙眸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周圍環境,眼前的環境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熟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般的血腥氣味縈繞在元季言的鼻樑,氣血在元季言體內來回翻湧著折磨著元季言的精神,元季言的喘息聲變得越來越沉重,傷勢得不到絲毫好轉的元季言抬起手伸向前方,血液綿延不斷地汩汩流動著,沿著元季言的肩膀凝聚於指尖最終滴落在地面上。
“馨玥,該醒了啊...已經,快到了,再睡下去,就要看不到大家了...”
身體中的氣血再次湧了上來,雙腿突然一軟頓時趴跪在地面上,懷中的小黑狐屍體隨之飛了出去。
“馨玥!”
元季言傾盡餘力用力一躍再次抱住了小黑狐屍體,在地面上滾落數週撞上了一棵古樹才勉強停了下來,元季言定了定神,看著前方充斥著紫色樹葉的詭異古樹眯了眯眼睛。
“這是...”
看著面前的詭異古樹元季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情,
“我們...到了啊...”
元季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抱著小黑狐屍體再次朝前走去,強烈的耳鳴遮蔽了元季言的聽覺,眼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模糊,沉重的雙腿勉強拖著虛弱無力的身體走向前去。
“吱呀——”
眼前破舊的紅色鐵門緩緩被從裡面開啟,一個血發少年正站立在門後冷漠地望著二人。
看到血發少年後元季言微微一怔,握緊血色圓舞曲的手再次顫抖起來。
“楠啟,我...”
“進來吧,我親自來不是為了殺大哥你的,如果我想殺你,你早就已經橫屍半路了。”
“...你已經知道了嗎。”
元楠啟沒有再回答元季言的話,扭頭走向了屋內,元季言見狀也跟著進入了家中。
“如果你只是想問事情的原委的話我無可奉告,要殺我就給個痛快,我只希望...你能把馨玥帶回她原屬的地...”
元季言還沒說完,一柄血刃迅速擦過元季言臉龐架在了肩膀上。
“我說過了,我不是來殺你的。”
元楠啟目不轉睛地瞪著元季言的面龐,血光流轉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股怒意。
“而且,姐姐她還沒有完全死亡。”
元季言聞聲瞬間扭回頭來,睜大雙眼激動地望向了元楠啟。
“你說什麼?!馨玥她...她還沒死嗎?!”
元季言激動地握住了元楠啟的肩膀用力搖晃著,疲憊苦痛之色在眼中削減了些許。
“不,姐姐她現在確實已經死了,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元楠啟神色平靜地反握住了元季言的手腕,緩緩將充滿血痕的手臂攤開撅起了手腕,一圈血紅色光環在二人眼前逐漸亮起,散發出的強烈光芒與小黑狐的身體開始產生了共鳴。
“這,這是...”
元季言錯愕地看著手腕的血紅色光環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魂寵契約可以救回她嗎?!”
“魂寵契約?大哥你這不是...”
元楠啟看著元季言不解的目光欲言又止,別過頭去用手輕輕撓了撓頭:“大,大概吧,我也是無意間在一本書上搜閱到的,魂寵契約確實有這種功效。”
“那還等什麼!快開始吧。”
元季言迅速坐在了床上,將小黑狐屍體平放在了床的正中央。
“......”
元楠啟沉默起來,將一個血紅色卷軸塞進了元季言手中,轉身走出了房門。
“大哥,我臨時有事,先行一步,所有的方法全在卷軸上。”
“你...不恨我嗎?”
元楠啟身體愣了一瞬,繼續快步走出了院外。
“或許會恨你吧,但這也是獄面死神的意思。”
“他沒有死麼...”
元季言用力地攥緊了拳頭,隨後又漸漸鬆開拳頭看向靜靜躺在床上的小黑狐屍體,此時對於元季言來說最重要的事便只有復活珺馨玥,血色卷軸猛地被元季言所拉開,細密的字跡頓時呈現在了元季言面前。
詳細瀏覽著卷軸內容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嚴重,元季言看著卷軸上呈現的內容,雙眸不忍地瞥向了像是熟睡般安靜躺在床上的小黑狐的模樣,眼神開始變得越發堅定起來。
“這點小事...與你的性命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呲——”
元季言咬了咬牙用力按住了手腕,手腕上再次多處了一道血痕,元季言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微顫著的手指緩緩蓋在了小黑狐的腦袋上,隨著一道血光閃過小黑狐再次變成了珺馨玥的樣子。
少量的血液順著珺馨玥微微張開的小口中流入了珺馨玥體內,二人身下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法陣剛好罩住了二人的身體,血氣圍繞著元季言的身體緩慢流轉起來,不斷為元季言恢復著身體狀態以保證血液的穩定運輸。
“馨玥,求求你...快醒來吧...”
元季言痛苦地緊皺著眉頭,默默忍受著手腕傳來的痛癢之感。
珺馨玥的身體外圍瀰漫出了一層血紅色光暈,胸口的獸核神奇地逐漸恢復成了原樣,渾身的學脈經絡也再次被灌入的血液衝開恢復了原本的生機,四條黑色的尾巴又從身後鑽了出來,看上去充滿了活力。
元季言因體力不支直接趴在了珺馨玥的身上,依舊苦苦維持著血液運輸,精神一次一次地被疼痛所摧毀,又一次一次被血靈法陣恢復,已經處於崩潰臨界點的元季言始終沒有吭過一聲,閃爍著血光的雙眸直直看著珺馨玥已經紅潤起來的面龐,嘴角僵硬地勾起了一股欣喜的笑容。
“呃...啊!”
珺馨玥發出了一聲痛苦地哀嚎聲,掙扎著翻過身去蜷成了一團,狐爪猛地攥緊了元季言的胳膊,在元季言的胳膊上撓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抓痕。
面對珺馨玥身體的劇烈掙扎元季言也不忍地扭過頭去,此時自己輸入珺馨玥體內的血液正在重新開啟著珺馨玥體內的所有經脈,就算痛苦也只能繼續進行下去。
“哥,哥?”
珺馨玥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已經虛弱地趴在床上的元季言,元季言的一隻手正搭在自己嘴邊為自己傳輸著血液。
“怎麼會這樣?我,我不是已經...”
“你終於,回來了。馨玥...”
元季言咬著牙輕笑了一聲,大量汗水已經從元季言身體中冒了出來浸透了元季言的衣襟,下方還在持續執行著的血靈法陣貪婪地從元季言體內抽走生機灌輸進珺馨玥身體之中。
“你沒事吧?哥...”
元季言終於還是無法忍受住這巨大的痛苦,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無力地倒在了床上,看著珺馨玥焦急的神色緩緩閉上了雙眼。
“哥哥!”
珺馨玥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元季言卻又失去了意識,這一舉動頓時嚇壞了珺馨玥,急忙伸出狐爪推了推元季言的身體,元季言的身體沒有出現流逝生機的現象,顯然只是暈了過去,察覺到這一狀況的珺馨玥也微微舒了一口氣。
珺馨玥再次翻過身來,這才察覺到自己身體相比元季言也好不到哪裡去,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不斷地產生劇痛妄圖摧毀珺馨玥的意識,珺馨玥運用僅有的一絲氣力喚出一個血盾護住了元季言的身體,幫助元季言減患著痛苦。
‘我明明已經被貫穿了血核,為什麼沒有死?他又是怎麼把我救回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珺馨玥心底生出了大量的疑問,扭頭再次看向了元季言,抱著一絲僥倖的珺馨玥輕輕地將元季言的身體推翻過來,露出了元季言的背部。
‘如果說治療我的可能的話...也就只有’
珺馨玥屏住呼吸,緩緩揭開了元季言的校服。
‘這是,什麼?’
珺馨玥的紫瞳一縮,看著元季言後背上的一條巨大的血淋淋的猙獰傷疤驚訝地掩住了嘴。
在夾雜著失望情緒的同時,心臟傳來了一陣陣揪痛感,迫使著珺馨玥將狐爪放在了元季言的後背上。
元季言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涼意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隨後又重新陷入了昏睡狀態。
‘是因為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嗎。’
珺馨玥心疼地摸了摸元季言背部的傷口,催動著剛恢復些許的血靈力治療著元季言的後背傷勢,但奇怪的是無論珺馨玥怎麼注入靈力,元季言的傷勢仍沒有恢復的意思。
珺馨玥將頭靠在了元季言的後背上,漂亮的紫瞳瞳仁劇烈地跳動著,像是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決定。
‘如果是哥哥的話...’
珺馨玥輕擁住元季言緩緩閉上了雙眼,身後的作為狐族象徵的黑色尾巴根部突然被染上了一層純淨的白色,珺馨玥的臉上閃過一瞬痛苦之色,絲絲聖靈力迅速流入了元季言體內為元季言從內部治療著傷勢。
‘沒想到...我的微不足道的聖靈力也能,幫助到你啊...’
珺馨玥安心地將手放在了元季言背上繼續催動著聖靈力,四條狐尾裹住了元季言和珺馨玥的身體維持著二人的正常體溫,珺馨玥眼中也產生了幾分疲憊之色,就勢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哥哥,我回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