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面(上)(1 / 1)
“殿下,他們已經回去了。”
元楠啟恭敬地朝面前的血發少年躬下了身子,血發少年扭過頭來看向了元楠啟,笑著摸了摸元楠啟的頭。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他身邊嗎?”
“是的,殿下。”
“辛苦你了。”
血發少年再次抬眼望向了元季言方向,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濃郁的血氣包裹住了血發少年的軀體,面容隨著血氣侵蝕開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瘦削的臉龐使整個人散發出了一股淒寒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攝人心魄的血色雙瞳閃爍著淡淡的暗金色光芒,眼角兩側顯現出一對黑色的眼紋,血靈力從獄面死神的眼中滿溢而出,蔓延向四肢形成在外圍形成一道堅實的血色屏障隔絕著骯髒的外物,純淨的血氣將腳下的地面浸染成了一片血紅。
血靈力不斷從胸口湧向手掌,獄面死神滿意地握了握充滿力量的血爪,蠻橫的血色氣浪飛速擴散出去籠罩住了整個鐘樓。
“殿下,就這麼放任他和那隻小狐狸不管麼,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兩個仍會有生命危險。”
侍立在一旁的影舞無聊地用手指勾卷著淡粉色的髮絲,另一隻手正託著一隻漂亮的血紅色蝴蝶,血蝴蝶在影舞手中翩翩起舞著,不斷抖落的花粉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微型光幕,光幕中所呈現的正是此時重傷處於昏睡中的珺馨玥和元季言二人。
“會不會下手太重了點?現在珺馨玥對您的感情已經變得越來越疏遠了,反而對那個叫元季言的小子好感倒是增了不少。”
“那不是正好達到了吾的目的嗎,這樣的話再好不過。”
“唔?難道她不是您選出的血妃預選嗎,如果是她的話,血族的血脈也不會損失多少。”
影舞輕聲囁嚅著臉色出現了些許變化,但此時的她與獄面死神隔著一副面具,獄面死神根本沒有察覺到影舞的異樣,也無心觀察影舞的樣子。
“呵,這個嗎,吾也只是把她當做工具而已,哪有什麼感情。”
獄面死神不屑地輕笑一聲眯起了眼睛,
“在吾心中,這個世界上只分為有價值和沒有價值兩種人,珺馨玥對吾來說現在已經基本失去了她所擁有的價值,就算這次元季言沒有救回她也無所謂。”
影舞聽言微微一怔,直視著獄面死神的眼瞳急劇放大,異樣的恐懼之感從心中緩緩升起。
“放心吧,你們四個對於吾來說還有非常大的價值,而且是父王親自欽點的屬下,吾也絕不會把你們與那些工具相比。”
獄面死神撣了撣手中的猙獰面具僵笑著說道,
“吾笑得很難看吧,被你這麼死死盯著。”
“誒?”
影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向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在了地上:“對,對不起,殿下...恕血蝶不敬,血蝶有些疲倦才...”
一道強大的血氣頓時朝影舞衝了過來,影舞急忙閉上了眼睛。
“咔——咔啦——”
影舞突然感覺身子一暖,腿上的零碎暗器被盡數卸了下來,渾身變得輕鬆了不少。
獄面死神輕擁住了影舞的嬌軀,影舞因獄面死神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頓時怔住了,獄面死神見狀笑著僵硬地用手拍了拍影舞的肩膀,精純的血靈力順著影舞的胸口傳入了影舞體內。
“殿下...”
影舞逐漸放鬆了警惕,雙手嘗試著握住了獄面死神的肩膀,血氣開始順著經絡衝入了影舞的血核之中,化為一股綿柔的血靈力呵護滋潤著影舞的心神。
“吾從來沒有把你們當做工具,雖說吾無法說出那種感覺,但你們更像是...吾的哥哥姐姐,一直守護在吾身旁。”獄面死神裝作安心地抱著影舞在影舞耳邊輕聲說道,
聽著獄面死神沙啞的聲音,影舞心中緩緩流淌著的熱流也化為一種莫名的憐憫促使著影舞反抱住了獄面死神。
“殿下,你如果真的能這麼想那就太好了...”
影舞盡力壓抑住自己的真實情感,裝作正常的腔調顫聲說道。
“我們四血將會一直守護在您身旁,不管您是否接受我們的存在,我們...一直都在。”
趴在獄面死神的肩頭,影舞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安心,第一次感受到不需要有一絲的戒備和警惕、完完全全地去擁抱一個自己最信賴的人的美好。
獄面死神始終保持著那一抹僵硬的笑容,抬手摘去了遮住影舞臉部的面具露出了影舞原本的容顏,一個俏麗脫俗的漂亮面容直接呈現在獄面死神的面前。
看著影舞的容貌獄面死神僵硬的笑容中浮現出一絲溫柔的臉色,輕輕托起了影舞的臉,影舞羞澀地微笑著用血爪摟住了獄面死神的脖子,因激動心情而微微顫動著的睫毛緩緩再次斂合。
獄面死神也將臉龐湊近了些許,在即將接觸之時突然錯過影舞的臉龐,用臉蹭了蹭以示友好。
“姐姐,影滅他是個很不錯的人,為何遲遲不肯接受,一直不辭辛苦地將注意力放在吾身上呢。”獄面死神輕聲問道,
‘?!’
影舞身體劇烈一顫,聽到獄面死神的沙啞的話語後心頓時涼了半截。
“你,你早就,知道?”
獄面死神笑而不語。
影舞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掩住嘴踉蹌朝後方退去。
“不,殿下...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是對您有...”
“噌——”
一柄血劍插在了影舞身側的地面上,鋒利的劍鋒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血光。
“規矩你都知道,不用吾說了吧。”
獄面死神冷漠地望著微微顫抖著的影舞,影舞看到獄面死神厭惡的眼神後心情頓時跌落到了低谷,原本激動起來的心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般刺痛著影舞的神經意識。
“殿,殿下...”
“動手啊,還要讓吾親自來嗎?”
獄面死神冷冷看著影舞厲聲問道,
“如果再不動手,廢掉的就是你整隻胳膊了。”
“為,為什麼...殿下難道就真的沒,沒有過私人感情嗎?!”影舞鼓起勇氣大聲反問道,
“殿下就沒動過私心嗎!”
“沒有。”
隨著冰冷至極點的回應聲落下,一道血光快速穿過了影舞的身體,影舞的身體一僵,右臂浮現出了大量血紅色的裂紋。
影舞愣愣地看向了自己失去知覺的右胳膊,神經脈絡已經被一刀盡數切斷,自然地垂落在體側。
“啊啊啊啊!”
影舞痛苦地哀嚎著倒在了地上,隨著胳膊的破碎影舞心中的某樣東西也出現了一絲嚴重的裂痕。
“影舞!”
聽到影舞哀嚎聲的血狼影滅慌張推開了大門,影舞正躺倒在地上無力地抽噎著,獄面死神則是站在一旁毫無情感波動地擦拭著沾血的刀刃。
影滅低著頭慢步走到了影舞身旁將影舞重新扶立起來。
“現在~知道認錯了麼。”獄面死神冷冷地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影舞忍著劇痛不甘地抬起頭再次看向了獄面死神,飽含淚水的雙眸中充滿了不解。
“我只是想更好的...效忠於您啊!我不明白,我不認錯!!”
“殿下!”
影滅急忙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舞兒她是我們四個裡面最小的,因為我們從小慣著所以不太知曉規矩,如果您真要罰的話就罰我好了,我沒有做到指導她的責任。”
獄面死神聽後輕笑幾聲收回了刀刃。
“喂,快認錯。”影滅沉聲說道,
“我不認...絕對不認!”
影舞咬緊貝齒用力掙脫了影滅的束縛,無視殘廢的右臂直接催動血靈力揮動著單爪抓向了獄面死神的胸口。
“影舞!”
“當——”
血爪與獄面死神的血之殤對撞在一起,摩擦出的大量火星迸濺向了四周,血靈力對撞的瞬間影舞便被獄面死神的強大氣勢壓了下去。
“無用的掙扎。”
獄面死神不屑地撇了撇嘴,對於和影舞的戰鬥提不起絲毫興趣。
“明明,陛下都沒有說過這條禁令,憑什麼...憑什麼我們要遵守!”影舞聲嘶力竭地反抗道,
“難道喜歡您...對您有好感也不可以嗎!”
“感情只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和戰鬥力。”
“才不會!受到殿下鼓舞的我也依舊很強!”
“是麼。”
“呲——”
影舞的另一條胳膊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獄面死神已站在了影舞的身後,再次用手帕擦了擦刀刃。
“那吾就證明給你看,感情這種東西就像是你現在殺吾分外艱難,而吾殺你...”
“輕而易舉。”
還沒等影舞再次有所動作,血之殤的側刃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雙腿被獄面死神的腳所絆住動彈不得。
“別太...小看我!”
血紅色的蝶翼從影舞身後伸展開來用力推開了獄面死神的身體。
“血羽針!”
“影舞,快停下!不能對殿下不敬,再這樣下去會招致殺身之禍的!”
影滅急忙攔下了即將釋放出技能的影舞,
“如果不能得到殿下的認可...我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別攔我!”
影舞回過頭噙著淚水看向影滅說道,
“我寧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