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生疏,回絕的冷漠(上)(1 / 1)
星塵隊的第二場比賽因為元季言個人的突發狀況而被迫輸掉,接下來迎接他們的便是與星奐隊的決戰,而這次上場卻只有作為隊長的元季言一人,這不免更引起了星塵隊其餘隊員的擔憂,現在的他狀態明顯的不對勁,如果元季言仍無法調整狀態,他們整隊所迎來的結局,也只有被淘汰。
沉重的壓力一時間全部集聚於元季言身上,眾人為此也開始有些焦慮,即便是經歷了方才的小插曲也未能讓眾人心情好上半分。
一頓心情算不上太舒暢的午飯過後,眾人一如既往地同步收拾著各自用過的餐具,雖然每個人心中所想之事不盡相同,但目標卻是幾乎趨於一致,那便是如何讓元季言恢復原本狀態並且振作起來。
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比賽,無論是參賽者還是觀賽者已經全都疲憊不堪,白楓等人作為觀賽者相比上場的元季言等人狀態並沒有過於充盈,反而是疲憊地倒在了床上,回想著比賽時的種種,一個個臉上開始泛出了愁苦之色,乾脆便不再去想,直接翻身睡去。
元季言側臥在床上,用左手輕柔地摩挲著右胳膊上的猙獰疤痕,每當觸碰到乾涸的血痕之時元季言都會微微一顫,觸碰到傷口的左手也因緊張而不斷抖動著,嘗試去用手接觸傷口的元季言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大顆的汗珠,牙齒緊咬著衣袖布料使自己在這一過程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儘管之前接受了聖羽的治癒靈技進行短暫的應急處理,但在那之後的再次使用靈力導致元季言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右胳膊上的傷痕在那時開始便已經開始有些惡化,一時有些難以轉好。
‘可...惡。。’
邊用左手催動毒靈力治療著傷口,元季言邊思考起上午的比賽戰況來,這一次輸掉比賽完全是自己的責任,若不是當時自己失控,珺瑤和紫夢也不會選擇投降來阻止情況進一步變得更加糟糕。
回想著上午比賽時的刺痛感,此時的元季言眼中竟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正是因為這種感覺控制了元季言的思維,讓元季言做出了喪失神志之事,輸掉比賽是小,要是真的讓對方和自己的隊員遇到了生命危險,到時候被審判的可就不止是自己本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右眼的劇痛,元季言只好單手捂住眼睛將部分毒靈力導向了右眼,可即便毒靈力能夠有效抑制痛感依舊不是什麼長遠之計。
現在元季言只希望自己能夠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治療自己的傷勢,但有著某位同步自己痛感的少女存在,這一想法始終也是奢望。
隨著血獵結界飛速包攏住元季言的身軀,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已再次落到了元季言身後。
“還要這麼忍下去麼...你明知道我們會因此心疼。”
纖細的手掌輕撫著元季言受傷的右臂,血靈力伴隨著手掌的摩挲緩緩注入了元季言右側臂膀之中,幫助元季言加速著傷口痊癒,感受到身後朝元季言伸過來的溫熱手掌,元季言也並沒有要推阻之感,因為如今的他也控制不了珺馨玥的靈力運轉。
共鳴狀態的二人利益事實上是十分平衡的,一方可以自由支配另一方的靈力使用,而另一方也可以透過同樣的方式使用到對方的靈力,但一旦雙方中有一方拒絕對方使用,二人的連線通道也會瞬間崩散。
之前元季言之所以能夠自由使用珺馨玥的力量,也不過是珺馨玥沒有設定阻攔而已,但這次,元季言確確實實嚐到了什麼叫閉門羹,自己被逼無奈只能接受珺馨玥所傳來的血靈力。
明明珺馨玥不具有冰靈力,可元季言卻切實感受到了來自於身後的冷意,血靈力不斷流失使得珺馨玥的精神狀態已經變得有些恍惚,可眼中那逼人的寒光未曾減弱過半分,元季言閉口不言,彷彿自己要是反駁一句就會被抱住自己的某人撕成碎片。
“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出事...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挺身而出...我也不需要你來拼命為了我而戰鬥,只要,只要哥哥能安然無恙就足夠了。。”
“呃...那個,馨玥。。”
“我知道你是怕大家更加擔心你...但最起碼...可以相信我。”
長時間的靈力流逝致使珺馨玥的臉色已經有些泛白,唯獨一對晶瑩的紫色雙瞳始終未曾變化過,炯炯有神地盯著元季言背部不放,經過一陣短暫的思想鬥爭後,珺馨玥還是張開了懷抱。
“誒?”
元季言驚愕地一怔,珺馨玥雙手相比以往更加用力地抱抓著元季言的胸膛,感受著身後微顫的嬌軀,元季言不忍地垂眸低下頭來,如今元季言就算是再遲鈍也能明白珺馨玥在想些什麼,但自己又怎麼能忍心把她一同拖入深淵?她的身份絕不允許元季言胡作非為。
珺馨玥從後方輕擁著元季言堅實的身體,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霞。
“我...喜歡。。”
“夠了!”
內心本就混沌的元季言用力咬緊了牙關,催動起冰靈力緩緩攥握住了珺馨玥的手心,在珺馨玥驚愕間,元季言迅速加大力度握緊了珺馨玥的手掌,珺馨玥吃痛地輕哼一聲鬆開了抱住元季言的手掌。
“呃?言哥哥?你這是什”
“我不想聽這個。”
元季言強硬的態度使得珺馨玥瞬間一驚,有些反應不過來此時的境況。
當珺馨玥看到元季言冷漠的目光後,獸核猛地震顫了一瞬,原本想要撫慰元季言的她也僅僅是想透過這一方法來讓元季言再次充滿鬥志,而且自己對元季言也並不是沒有好感,可元季言的回絕卻讓珺馨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言哥哥,我。。”
“我對你沒有任何好感,對義妹負責...不過,是我的使命。”
“誒?怎麼會...之前”
“對不起...之前我太過失禮了,還請狐族少主您...自我珍重一些。”
“什...”
“或許你姐姐說的有道理,你可是狐族的少主,怎麼能與我過分親近呢,既然這樣...那乾脆義兄妹關係也就此結束吧。”
“言哥哥。。”
珺馨玥陰沉著臉顫巍巍地收回了手掌,氤氳的黑色靈氣從狐尾中瘋狂鑽溢了出來,頃刻間便裹住了此時氣息驟增的珺馨玥。
“你敢面對我,再說一次嗎。”
在血靈力與詛咒之力的裹挾下,珺馨玥已幡然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無窮的血黑怨氣充斥著珺馨玥的狐爪,原本顯得有些普通的狐爪在這一刻也變得分外鋒銳。四條毛茸茸的尾巴上也因沾染大量的怨氣而縮水變得極為細削,可其所散發出的氣息相比之前卻不知提增了多少。
黑中泛紅的邪眸絕望地看向了元季言,對於元季言此時的話語,珺馨玥寧可選擇一句不聽,可元季言如此冷淡的眼神卻引得自己內心一陣陣悸痛,現在的她仍還保留著神志,強行束縛著自己的行動,仍意圖保護面前這個對自己來說分外重要的人。
“這是。。.”
元季言看著面前這副邪靈樣子的珺馨玥皺了皺眉,
“這就是你...真正的樣子嗎,真不愧是詛咒之子呢。”
“......”
珺馨玥聽到元季言充滿輕浮之意的話語微微一怔,拼命忍耐著體內躁動的詛咒之力,即便元季言惡言相向,自己也絕對不會聽的,絕不能相信現在的他的話語。珺馨玥如此自我暗示著。
“言哥哥…有什麼事不能和大家說嗎?連我...都不可以嗎。”
保持著理智的珺馨玥依舊重複問著元季言之前的問題,希望可以藉此來讓混沌的元季言清醒過來,但相比之下如今的元季言就有些顯得不給面子了。
“當然,你貴為狐族少主,怎麼能和我這種骯髒的血族相提並論。”
血紅色的絲線在元季言的眼瞳中來回流動著。
“誒?”
聽到元季言略帶慍怒的話語,珺馨玥也似乎明白了元季言狀態不對的原因。但自從他得知自己身份以後,一直沒有表現出這種異常行為啊,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現在的他因為立場不同...亦或是...積壓良久了麼。
想罷,渾身翻騰著的黑焰頓時減弱了不少,珺馨玥也隨之關切地拽住了元季言的衣袖,既然原因出在自己的身份,那麼自己也有必要解釋清楚才行。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
元季言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貼靠在自己臂膀上的珺馨玥,
“你很煩啊!”
被推開的珺馨玥狼狽地摔在了地上,如今的元季言已經不再是珺馨玥所認識的那副樣子,凶神惡煞的他在眼中對自己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同伴或是兄妹之情,所持有的,僅僅是厭惡和煩躁。
“言哥哥,快醒一醒啊。。為什麼你會說出這種話。。”
“呵。。為什麼?”
被血絲控制的元季言輕聲一笑,走上前來直接攥握住了珺馨玥的狐尾,將狐尾強制拉到了二人的面前。
“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