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生疏,回絕的冷漠(下)(1 / 1)
“誒?”
珺馨玥再次呆住了,看著眼前那對厭惡的眼眸充滿了不解,為什麼之前自己從未察覺到元季言對自己身份的感情變化?在元季言第一次知曉自己身份時明明欣笑著接受了,可現在他又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呵,當初那個不過是為了哄騙你而已,畢竟當時還需要你來幫助我渡過難關,你當真以為你值得我平等看待嗎?”
“...不,我不會相信你現在所說的話的。。言哥哥根本不是這個樣子!我一句也不會聽!!”
聽聞元季言的話語,珺馨玥用力搖了搖頭,對於心目中那個對自己溫柔以待的元季言深信不疑,雖然這樣說著,這番話語是從元季言口中說出也使得珺馨玥未免有一些失落。
‘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此時的元季言的本體意識已深潛於身體內部,身體支配權完全退讓給了那縷怪異的血紅色絲線,縱然看到珺馨玥因自己而受挫,元季言自己也只能白白著急卻對此無可奈何。
‘不...馨玥,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看著珺馨玥失落的樣子,元季言反倒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如果實在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可以去和獄面死神在一起,我們不會介意的,反正以他對你的恩情,就算對你下了殺手也無所謂吧,你還是要報答他不是嗎。”
“...你在,說些,什麼。。”
珺馨玥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怎麼能這樣,我是星塵隊的一……”
“但現在獄面死神出現了不是嗎?”元季言笑眯眯地說道,
“你現在去我們不會攔著你的,反正有沒有你都一樣。”
“哥哥就算被控制著,也有些,太過分了吧。。”
珺馨玥暗自用力地握緊了拳頭,對峙著抬起頭來惡狠狠地望向了元季言。
“那麼…哥哥呢?哥哥就認為自己在隊裡是隊長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嗎?!除了哥哥以外的所有人就只是工具而已嗎!我們在你眼中”
“沒錯!”
‘?!’
獸核劇烈地一顫,被噎住的珺馨玥怔怔地再次抬眼看向了元季言,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哥哥,你到底是怎麼了?有怨氣或不甘可以朝我們傾訴呀啊…不要老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哥哥你有什麼苦衷嗎?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無論如何,從元季言口中說出這種話都是珺馨玥無法接受的,自己所付出的那麼多努力,大家為這個團隊所付出的一切,在元季言的眼中,就變得不值得一提了?就因為自己的貢獻大,所以能過碾過其他人所做的事嗎?
縱然元季言被控制著,事實上元季言也是這麼認為的吧,每次對敵都喜歡自我逞強,每次作戰都幾乎不顧他人意見的擅自指揮,每次的責任都自己一個人扛,原來在他的眼中,星塵隊的大家都是這麼不值得一提啊。
抑制著自己不說出這種話也只是為了不傷團隊的和氣,實際上元季言是一直想要獨飛的吧,一直是將團隊和自己當做是拖累的吧。
珺馨玥望著眼前的元季言露出了一抹苦笑,毫無神彩可言的空洞雙瞳直視著元季言輕蔑的目光。
“原來...我在言哥哥眼中的真正樣子,是這樣啊。”
“哼,知道就好。不過是我的魂寵而已,不需要你過多關心我!你把自己未免看待得太過重要了吧!”
“哥哥有資格說我嗎?!”
珺馨玥大聲質問著用狐爪反抓住了元季言的手,在元季言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撓痕。
“你也不過是...”
“相比你這個狐族的災難來說,我也就沒什麼了吧。”
“哥...哥?”
聽到元季言的話語,珺馨玥腦中頓時一陣轟鳴,含有無窮怨氣的狐爪瞬間鬆開了元季言的手。珺馨玥怔怔地看著自己帶有血跡的雙爪逐漸睜圓了眼睛。
“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你也不過就是一個怪物,你以為你真的有人在乎吧,不過是都在哄著你罷了,若你失控,你覺得還有誰會親近你呢?”
珺馨玥癱坐在地上,緩緩搖著頭不敢置信這番話是從元季言口中所說出,自己所信賴,自己所認為的重要之人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不。。眼前這個絕對不是他。絕對不是!
“哥哥…對於你來說,我只是,一個…魂寵嗎?一個...殘次品嗎?”
“沒錯!你只是魂寵而已,你就是個災難!什麼黑暗中的光芒,不過是一隻撲火的飛蛾罷了。”
“哈~”
珺馨玥詭異地輕笑了一聲,晶瑩的淚水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瘋狂地從眼眶傾瀉而出,順著臉龐流落了下來。
眼前對自己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正在嘲諷著自己呢,正在輕蔑地說著自己的身份呢,正在隨意評估著自己的力量呢,正在訴說著自己...骯髒的靈魂呢。
‘馨玥...不能相信他。。不能相信他啊!!!’
在潛意識深處的元季言本體意識瘋狂地敲擊著透明的精神護罩,可無論元季言怎麼用力,護罩都不見有破損的痕跡。
跳動規律變得越發不正常的獸核開始浮現出了崩裂的痕跡,大片的血霧從珺馨玥體內源源不斷地噴薄了出來,作為精神支撐的元季言身影已逐漸遠去,珺馨玥輕笑著再度抬起頭來看向了眼前令自己尤為陌生的元季言,對如今的元季言已經深信不疑。
“哈哈~哈哈哈~這算,這算什麼啊…我只是…魂寵嗎?那當初…我為什麼要和哥哥締結契約啊…為什麼啊!如果厭煩我和我解除契約不就好了嗎!”
充斥著怨氣的珺馨玥悲憤地站起身來,殊不知何時出現在手掌之中的血黑色巨劍正不斷迸發著強烈的殺氣,但這股殺氣在元季言面前卻顯得有些不值一提,元季言絲毫沒有畏懼之感,反而喚出了一把與之相襯的血黑色長弓,在長弓的壓制下,巨劍的氣勢頓時被抵了回去。
珺馨玥見狀卻不管那麼多,直接握劍劈向了元季言的胸口。
“叮——”
“既然我只是魂寵,何必在我送命時候還要救活我...為什麼。。為什麼還要給我希望!!”
珺馨玥噙著淚水大聲質問著眼前的元季言,
“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誒?’
趁珺馨玥一時走神,元季言果斷地利用弓臂處的彈刀劃開了珺馨玥的攻擊,一擊直取向了珺馨玥的脖頸。
珺馨玥痛苦地捂住了被劃傷的手腕,剛想後退之時,弓臂彈刀已然朝著珺馨玥落了下來。
閃爍著寒光的刀刃在珺馨玥眼中不斷放大著,珺馨玥始終無法相信對於自己最重要的人來說,自己的存在是那麼的無力。
“嗡——”
淒冷的鋒芒在珺馨玥眼前停了下來,元季言的眼神忽然再次變得正常了。
“馨玥...”
看著眼前哽咽抽泣著的珺馨玥,恢復正常的元季言愣住了,一直苦惱於被困在身體中的他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見如今這一幕他卻解釋不了任何事情。
“對,對不起啊。。我剛剛不小心被控制了,對你說出那種話...”
元季言歉疚地笑著朝癱坐在地上的珺馨玥伸出了手,珺馨玥見狀也做出了回應,不過,珺馨玥的回應卻與元季言所想的截然相反。
“啪!”
在血獵結界解除的瞬間,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遍了整個屋子。
元季言錯愕地扭回頭來,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鮮紅的巴掌印,耳朵由於珺馨玥的力度過大已經產生了耳鳴,原本剛要發火的元季言看到雙眼飽含著淚水的珺馨玥之時,突然被激起的怒氣也已飛出了九霄雲外,此時停留在心中的,只有無窮的懊悔。
“等等,馨玥,剛才我只是太…”
“不用說了…反正你認為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殘次品不是嗎。。反正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好,既然言哥哥不需要我...那我去獄面死神那裡便是!就算是死。。也和你再沒有關係!”
“等等,馨玥,馨”
還沒等元季言說完珺馨玥已經轉身跳下了床鋪,在被耳光聲驚醒的眾人注視下,化為一隻四尾黑狐的她一言不發地直接從窗外跳了出去。
“誒?馨玥?”
眾人看到這一幕瞬間精神了起來。
“怎…怎麼了?”
“喂,馨…我去追她,你們等著隊長出來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看已來不及再思考,珺瑤叮囑完也幻化為一隻白狐跳出了窗戶。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兄弟你居然把珺馨玥弄哭了?這也太罕見了吧。。”
白楓不解地撓著頭看向了元季言,元季言聽後神色也黯淡下來,苦惱地捂著腦袋將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見元季言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他們便沒有再多問,不過從外表便能得知答案——他們兩個人鬧彆扭了,而且是爆發的那種。
“喂...看上去隊長好像很難過啊,雖說是爭執,但也不能不管他吧。”沐驍雨朝著其餘幾人小聲說道,
“可是。。我們也沒辦法啊。”白楓哭笑不得地聳了聳肩,
“唯一一個可能勸得動的已經被氣哭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