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使命,存在的意義(二)(1 / 1)
“你們現在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
元季言橫過刀身,血色圓舞曲的凹槽處自動溢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鮮血化為無數只觸手緩慢地攀上了元季言的手臂,在元季言的默許下開始嘗試著與手臂進入共生狀態,凝結而成的血爪緊緊攥握住了血色圓舞曲的刀柄,依靠血靈力二者間的聯絡變得愈發緊密起來。
“現在的你們,根本就不值得我相信。”
聽到元季言的話語,四血將見狀也不再客氣,紛紛站起身來朝元季言望了過來,元季言見狀也不禁冒出了些許冷汗,雖說預料到了獄面死神身旁可能會帶著四血將,可自己終究是有些看低了他們的實力。
自己方才的話語似乎有些說得太滿了,致使四血將已全部都喚出了各自的血武,強勢的血靈力威壓在頃刻間便壓過了元季言的力量,光憑氣勢就已讓元季言有些喘不過氣來,元季言自己想與他們四個抗衡簡直是痴人說夢,即便自己燃盡了生命之力也絕不可能一次性面對四個。
“怎麼了?殿下,是不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未免有些太猖狂了?”
影羽冷笑著抬起手來,伴隨著一陣血光閃爍,血黑色的長刃已然浮現在身前,
刀刃全長四尺有餘,一隻小巧的血黑色鷹獸坐落在刀背上,雙翼朝前伸去,使血羽鑲嵌於光禿的刀背之上,而腳部併合在一起變成了整把刀的刀柄,鷹首也與刀柄和刀刃連線處融合在了一起,其猩紅的鷹眼恰好與元季言的目光對撞在一起,朝其不斷地放射出燦爛的血色光芒。
鮮豔的血管狀紋路密佈於刀身之上,除了整個刃鋒是亮紅色之外,刀身的配色基本為純黑色,搭配上血光狀密紋,整把刀顯得美觀而又有著充分的震懾力。
“血之塵。”
話音剛落,被喚作血之塵的黑紅色刀刃慢悠悠地轉過刀鋒,順應著影羽的意思朝向了元季言,一隻血紅色的鷹類靈獸正在影羽的身後安靜拍打著翅膀,看似無力的雙翼所扇起的風刃可並不顯得太過單薄,僅僅是接觸絲毫,元季言的臉上已經被刮出了一道淺細的血痕。
元季言見狀連忙朝後退去,妄圖藉此來脫離影羽的絕殺範圍,既然元季言能想到這一點,其餘的三位血將又何嘗意料不到呢?
“血之痕!”
突然,影滅從元季言身後跳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用爪子抓住了元季言的背部,正在專注於逃開影羽的元季言渾然沒有注意到影滅,當注意到那一刻卻為時已晚。
“什?!”
“對不起了,殿下。”
還沒等元季言過多言語,影滅握緊血之痕直接一爪拍向了元季言的腹部。
‘?!’
腹部猛地受到一記重擊的元季言頓時疼得蹲下了身子,在影滅帶元季言重新回到地面上後,直接將元季言甩在了一旁的大樹上,另一邊守候在樹下的影舞見狀倩然一笑,溫柔地將手緩緩放到了元季言的額頭上。
見此機會,元季言急忙揮拳朝著影舞砸了過去,原本想要藉機反攻的元季言在看到面前的血蝶後,忽然再次鎮靜了下來,痴痴地望著在影舞手掌中翩翩起舞的血蝶已經逐漸忘記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滿眼只剩下了影舞及影舞手中的血蝶。
一股極具刺激性的血紅色霧氣漸漸侵入了元季言的腦海意圖佔據元季言的意識,若是換做之前的元季言,拼命做抵抗的話肯定也是能夠掙脫的,但眼前這個被迷惑的傀儡般的少年已沒有絲毫的抵禦能力。
再次確認元季言不會清醒後,影舞的笑容也開始變得愈發濃郁起來,從手掌中傳出的一股極為強勢的力量直向了元季言的大腦深處,
“呃..”
在力量注入的瞬間,原本老實下來的元季言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影舞見狀沒有半分心軟的意思,反而加大了靈力傳輸的力度,使得元季言渾身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伴隨著雙腿漸漸癱軟,元季言也無法再位置自己的蹲姿而朝前撲去。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神智恢復清醒的元季言痛苦地捂住了腦袋,竭力抬起頭來看向了正凝望著自己的四血將,四血將看到元季言的樣子驚訝地怔了怔,似乎沒有想到元季言居然會突然恢復過來,看到眼前的元季言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像...失靈了誒。”
影舞尷尬地朝著影羽笑了笑,影羽見狀輕嘖一聲慢步走到了元季言面前。
“真是麻煩,直接傳輸進去不就好了。”
影羽果斷地將手放在了元季言額頭上開始催動起了血靈力,在影羽靈力的作用下,元季言腦中的記憶開始再度發生了變化,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腦海中被移除出去,會是關於珺馨玥的記憶嗎?如果那樣的話,自己的計劃可能真的就要提前實現了呢,不過現在的他可不能再去失去記憶啊。
如果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沒有夥伴的記憶,接下來的比賽就將全部崩盤,星塵隊向前邁進的步伐也將終止於此...不!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大家冒著生死危險走到了這一步,怎麼能因為自己而就此結束!就算拼盡全力...就算拼儘性命也絕不能讓這一幕發生!
元季言咬緊牙關強行突破了束縛,不顧精神破損直接揮拳朝著影羽砸了過去,正盯著元季言的其餘三人紛紛面色大驚,急忙催動起血靈力想要幫助影羽,可就在這時,元季言的身軀卻又再一次停頓了下來。
“噗呃...”
不堪重負的元季言再次接了影羽一記猛擊,影劫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冒出了些許冷汗,繃著臉處於認真狀態下的影羽真的是極為可怕的存在啊,
作為老大的影羽在真正的實力比拼上已經基本不輸於獄面死神,或許也是獄面死神未曾使出全力,他們三人可是親眼見證了獄面死神同影羽打了三天三夜,按影羽所說,獄面死神還是在讓了一隻手的情況下,但無論如何,影羽實力的強大,是他們三人中無法比擬的,是除了獄面死神以外影殺部最強大的存在。
元季言不甘地來回抓撓著影羽的拳頭,惡狠狠地咬牙瞪著影羽的面龐,由於太過用力,牙齦已經浸出了些許細密的血絲,順著唇齒溢流了出來。
“喔...看來是真的死板呢,不愧是獄面死神殿下的複製品。”
在四血將的議論聲中,元季言的意識已經變得昏昏沉沉,隨時都可能暈死過去,但元季言仍在苦苦維持著自身意識的清醒,口中不停默唸著珺馨玥的名字,不肯將之忘記。
儘管如此,元季言也絕不可能再與持續不斷的睏倦之意抗衡,隨著時間的流逝,元季言也已無力阻止閉合的雙眼,意識也隨之漸漸模糊了起來。元季言意識存在的最後一刻,血紅色的藤蔓緩緩從腳下爬上了身體,一點點吞噬了元季言的四肢,最終在一片血紅色的荊棘包攏之中,元季言終於再也撐不住成倍增長的睏倦,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當元季言再次醒來時,四周的一切景物已再次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一片血紅的牆壁及地板充斥著元季言的整個視野,元季言的雙眼已不受控制的自動變為了血紅色,顯然自身現在正處於血獵結界之中,被完全當做是獵物的己方已被粗大的繩子所纏住,一時難以挪移自身的位置。
而元季言眼前站著的正是一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但二者在眼神和服裝卻有著非常大的差別,面前的這個血發少年的裝束宛如一個從冥界迴歸的死神一般,渾身所散發出的黑色霧氣更是尖銳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可見其常年沙場上所積累的煞氣之重。
“獄面死神……”
元季言咬緊了牙關,剛想要喚出血色圓舞曲,可如今的元季言雙手就像是不停使喚了一樣,絲毫使不上任何力氣,就連運轉靈脈都變得分外困難。
“不要再掙扎了,你是無法抵抗我的。”
獄面死神用手托起了元季言下巴使之與他自己的眼神對視著:“明明身為我的複製品,卻如此之弱呢。”
“可…惡……”
元季言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但對於眼前的境況來說,這一切卻都只是無用功,只能死死地瞪著獄面死神,如果對方真有再次掌控自己的念頭,那麼元季言寧願自我毀滅也不願獄面死神再度得逞。
“眼神倒是不錯,但…力量差了太多,虧你還有芸兒作為幫手,只有這麼點本事麼?如果真有力量的話,就呈現給我看吧。”
獄面死神輕蔑地隨手一彈,元季言頓時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般倒飛而出,狠狠撞在了一根巨大的血色石柱上,元季言痛苦地咬緊了牙關,顫顫巍巍想要再次站起身,但每當身體剛立直時,痠軟無力的雙腿便又會使元季言又一次倒在了地面上。
“太弱了。”
獄面死神冷漠地看著在地面上不斷掙扎想要站起身的元季言,
“這樣的你,究竟是如何存活下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