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性（1 / 1）
“媽媽，媽媽，這些人好可憐。”一個衣著樸素的小女孩正搖著母親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麼多人,你幫的過來嗎？”媽媽蹲了下來，和藹的地說道。
這對母女和趙漠相距並不太遠，所以她們的對話趙漠聽得是一清二楚。
趙漠看到這一幕，心裡感觸頗多，要是自己也能和母親這樣簡簡單單地說說話該多好。
“能幫一點是一點唄。”女孩繼續著自己的觀點。
“好，不過這錢要從你的零花錢扣哦。”母親親切地颳了刮小女孩的鼻子。
小女孩聽到母親這樣說，嘴巴撅起很高，猶豫了一下。
之後她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枚銅錢，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邊的乞丐碗裡。
看到這一幕的趙漠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小女孩剛剛把錢放在那個乞丐的碗裡面，周圍的乞丐瞬間就把小女孩和她的娘圍了起來。
“兩位仙子，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剛剛還只是略顯嘈雜的街道，瞬間人聲鼎沸。
剛剛搬來這座城市的母女怎麼懂得這些，母親趕忙俯下身來道歉：“不好意思，我們沒有了”。
“你肯定有,我都看見了。”
“是啊，都是乞丐，你瞧不起誰啊。”
“憑什麼給他不給我。”
剛剛那個乞丐並沒有站出來為母女說話，他一看見大家的注意力在他身上轉移了。
於是他趕忙藏起了剛剛得到的一枚銅錢，跑出了人群。
眼見是無法得到施捨了，乞丐們就開始明搶。
還有的男乞丐更加過分,見母女二人還有幾分姿色，開始上下其手的佔起了便宜。
目睹了全程的趙漠，此時感到火向上撞，有心上前幫手，卻是有心無力。
就在趙漠的猶豫之時，趙漠就看見了從天而降的大量銅錢。
順著銅錢被丟擲的方向，趙漠看見了救了他性命的老爺還沒收回的手，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老爺應該姓錢。
見得如此場景，乞丐們自是顧不上那對母女了，趕忙撿錢。
撿完錢，又開始搶錢，年輕的乞丐搶年老的，膀大腰圓的搶弱小枯乾的，男的搶女的。
總之，這大街上那叫一個混亂不堪。
趙漠何時見過這等場景，腹有千言，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他只得恨恨地一拍馬車上面的桌子，咬緊了牙關。
“哎”趙漠放下了窗簾長嘆一聲，斜靠在窗戶一旁，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看著眼神空洞，滿身都是髒手印的母女二人。
錢老爺看著這母女二人，眼中流露出可憐的神色，吩咐了一聲，車隊之中一位不太起眼的僕人跟上了母女。
趙漠被紫月從馬車上扶下來的時候，看到錢老爺和管家正一臉陪笑地將頭前的馬車上扶下一個鬚髮皆白的道人。
他六十歲左右，身著道袍，神態傲慢，面容像一副精美的假面具。
一副蒼白的透明的面容，五官線條分明，面部表情呆板，手裡抓著一串念珠，背後有一把七尺長劍。
乍一看去，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要小心。”羅初顧疲憊的聲音在趙漠的心中響起。
“你好了？”趙漠驚喜道。
“還成，那次戰鬥對我的消耗太大了，我就只好在魂湖裡面多休息了幾天。”羅初顧淡淡地回答道。
趙漠聽到後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對我的消耗更大好吧。”
說到這裡趙漠眼神突然一亮，繼續道：“對了，你的時間還沒到呢，你快出來啊，快快快。”
聽到這裡，羅初顧也是撇了撇嘴，暗道：“你想讓我出去受罪啊，不可能。”
於是羅初顧便做眩暈狀，還倒向了魂湖，濺起了朵朵浪花，嘴裡還不忘說道：“誒呀，怎麼又暈了，不行不行，我得再歇一歇。”
趙漠也是無奈地在心中吐槽道：“你的演技一如既往的拙劣”。
“哈哈哈”羅初顧在魂湖上一躺，肆無忌憚的大笑道。
“要小心是什麼意思？”趙漠突然正色道。
“那個人的味道，我在你的宗門裡面也聞到過，雖然我不清楚這是什麼原因，但我知道，肯定於我們無利。”羅初顧難得的沒有話癆。
“薛先生，這次我們能平安回來，多虧您了。”錢老爺有些諂媚道。
林北笑著擺了擺手，“哪敢，哪敢”。
“薛先生此次來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們錢家別的沒有，空房子還是不少的。”錢老爺繼續拉著家常。
林北表面上也繼續寒暄著，可是心裡卻是想道：“這趙漠是怎麼跑出來的呢。要不要直接弄死他呢”。
“弄死他肯定會讓玉劍真人心疼，可是這樣也會讓我加速暴露啊。”林北心裡反覆衡量著得失。
就在此時，一位管家模樣的人晃晃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不好了，老爺，老爺，不好了”。
錢老爺看著家人慌張的樣子，就是一皺眉，不悅道：“阿福，怎麼了，沒看見我與薛先生正談話呢”。
阿福就好像沒看到自家老爺的神色一般，向地上一趴，道：“老爺，大事不好了，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把帶回來的糧食都送到城主府”。
“可是就在半路之時，被幾個蒙面人劫走了，他們不僅修為高，而且個個都有儲物袋，幾百車的糧食都被劫走了。”
錢老爺聽到這裡就發楞了，雁北成是一座孤城，也是與妖族領地接壤的三座城之一。
因此周圍並沒有耕地，因此他們只好走長途去買。
因此他們這些大糧商除了自己要賣的一部分，還要交三分之一的稅。
稅款丟了，城主府可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家的子孫是否在城主府做事。
錢老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愣了一下之後，說道：“趕緊去糧倉裡從剩下的糧食裡面取出等量的部分送過去”。
話還沒說完，就見明亮的大火從糧倉燃起。“救火，救火”。
錢老爺的聲音已經破音了。偏巧，今天的風還不小。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儘管在全府的家丁的努力下也只是救回來一小部分，至於達到那稅款的額度，就是個笑話了。
“阿福，你派幾個人去別家的糧店裡採購一些，要生面孔”。
錢老爺說罷，轉頭看向林北，說道：“這次還要依仗薛先生了”。
林北笑了笑答應了下來，心中確是說：“要不是為了讓你仰仗我，我還用布這麼多後手嘛”。
錢老爺看著薛和的背影，思想不自覺地飄回了幾個月前。
“你好，請問可以載我一程嗎？”薛和笑著問道。
“老爺，要小心啊，萬一這人圖謀不軌。”管家在一旁提醒道。
“應該不能吧，都說相由心生，你看這人長得這麼好看，不像是壞人”。
管家與老爺不同，聽得此話，心中有些不滿，可也並未分辯。
“呔，前面過路的給老子停住。把車上的糧食放下，你們可以滾了。”一個紅臉虯髯大漢帶著一群土匪堵在路口大聲叫喊道。
“聒噪。”不耐煩的聲音從薛和的車中傳來。
之後便看見一道黃色的劍氣從馬車中飛出來，斬在了紅臉漢子的身上，打得他身子一晃。
別看這一下威力不算很大，可著實把漢子嚇了一跳。
於是那漢子趕忙撥轉馬頭向後跑去，邊跑邊喊道：“這馬隊之中有少陽境高手，我等不是對手，快跑”。
這一群土匪就這樣灰溜溜地逃走了。
“哎，多虧了薛和薛先生啊。”錢老爺喝了口茶，對著管家感嘆道。
管家在一旁站著，也不知老爺緣何說這麼一句。
不過此時的他看著離去的薛和，心底那份戒心也算是放下大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