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鳴不平(1 / 1)
賁嘉澍輕輕展開紙條,卻發現紙條之中寫著:
城主賁嘉澍親啟:
你兒賁燁霖現在我手,若你想救他你就得和我玩一個遊戲。
我聽說你作為城主公正廉明,從不貪贓枉法,但是我想看看你在兒子和居民之中怎麼選。
如果你選擇保住兒子的小命,三日之後,我要在城牆上面看見一百顆頭顱。
你不要問我為什麼是一百個,因為你兒子說了,他的命比較金貴,不是我們這些草民可以相比。
如果你選擇不殺這些居民,那你在三日之後就會見到你兒子的頭顱。
哦,對了,為了防止你找一些死囚作弊,我要求這一百人中有二十商人,二十府兵,二十丫鬟,二十打手,還有二十乞丐。
怎麼樣?這不虧吧,這些人殺了,你們這個城池也不會傷筋動骨的。
怎麼決定就看你了,哦,對了,那個布袋裡面的東西是送你的禮物。
——你的好朋友,鳴不平。
賁嘉澍看到這裡,自然是無名火氣,直接將那紙條撕碎。
然後他又拿起了布袋,開啟布袋之後,他的頭瞬間暈了一下,而一旁的夫人卻是閉過氣去了。
“夫人,夫人”他趕忙搖醒了夫人,兒子已然如此了,若是妻子也死了,那這城主府就熱鬧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斷指收好,冷靜地思索著這件事情。
根據斷指來看,那個綁匪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可是令他最頭疼的是無法與綁匪直接對話,這樣就不能與綁匪交換條件。
他修煉至今已有六百餘年,早些年間也曾娶妻,但是妻子們大多修為不濟死掉了,也沒給他留下一兒半女。
當他五百餘歲之時,來到了這座城池,取了城主的女兒,也正是自己如今的妻子。
沒想到剛過幾十年,這位妻子就為他誕下一子,他自然是寵愛的不得了。
偏偏這時,此地郡守秘密傳來訊息,若是他能夠勵精圖治一百年,便可去郡守那裡當差。
他自知資質魯鈍,卻還想試試,因此他便開始了勵精圖治的生活。
可沒想到就在這九十幾年的關頭,竟然出了這一檔子事情。
若是殺了城池之內的居民,自己就沒法去郡守那裡當差。
自己這僅剩兩百年的壽命是決然無法在這座城池之中突破的。
可是這兒子又是老來得子,平時若不是兒子惹禍,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捨得動,何況是兒子的性命。
可是現在已經堅持了九十多年了,再讓他放棄實在心有不甘。
“你想什麼呢,快去殺,快去殺啊”城主的夫人賁燁霖的母親哭著拉住自家老爺的手臂,祈求道。
賁嘉澍聽到這裡,自然是滿腦門子黑線,心道:“我怎麼娶了你這個不知進退的潑婦”。
可是別管心中如何不滿,眼前這人也是自己的妻子,他只好不斷地安撫著。
這時,一直靜默不語的管家說話了,“老爺,我認識城中的一個麵點師傅”。
此時這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引起了賁嘉澍的注意,賁嘉澍微微皺了皺眉,說道:“管家這是?”
管家聽老爺有意接納自己的意見,於是繼續說道:“那人有個怪癖,他的麵點只做人的身體部位”。
“因為其幾可以以假亂真的樣子,惹得無數人反感,自然也就有了那麼一些人追捧,奉為藝術”。
“因此這位麵點師傅一直沒有大富大貴過,但也還算餓不死”。
管家的話說完,在場的眾人都是眼前一亮,城主夫人更是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時的夫人已經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直接抓住了管家的手,說道:“我兒的性命就依仗著先生了”。
此時的城主賁嘉澍反而是比較冷靜的,他皺著眉頭問道:“三天一百個,會不會太趕了,來得及嗎”。
賁嘉澍的這番話無疑是在眾人的頭上澆了盆涼水,可是任誰都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
管家想了想之後,略帶笑意道:“城主,我沒說都用啊”。
“你的意思是?”城主的眼睛也亮了,因為他也想到了那個可能。
“沒錯,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他做一部分,剩下的可以找一些死囚啊,寒門的姑娘啊”管家的聲音也是略微激動了起來。
“真是我的好智囊,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城主賁嘉澍一拍管家的肩膀,心情舒暢道。
管家笑眯眯地答應了下來,之後就去找他認識的那個麵點師了。
“漠哥,你感覺他會怎麼辦呢?”廉昊焱對著趙漠說道。
他們倆面前隔了一叢篝火,上面烤著他們今日從城池之中買來的新鮮肉類。
“當然愛怎麼辦怎麼辦咯,他兒子已經死了,他就是真得殺了一百人,我也變不出一個活的兒子”。
趙漠一邊向著自己手中的火腿上面撒著鹽巴,一邊說道。
三日之後,趙漠與廉昊焱如約來到了城池之外。
由於吊睛白額虎的體型太過顯眼,就被留在了他們殺死賁燁霖那個駐地的另一個方向。
他們剛剛走到城門之外,就看見了城門上方懸掛著的一百顆頭顱。
“兄弟”二人彼此對望了一眼,就分開行動了。
廉昊焱負責回去找‘小白’,然後去集合之地等著,而趙漠就負責去城主府再次送信。
“等等”趙漠看著城門上的頭顱,越看越不對勁,怎麼有一個頭顱的眼窩出好像有些發乾,對,就是發乾。
趙漠看著廉昊焱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了決定。
他將自身的玄力調動起來,以特殊的路線在眼睛處流轉。
“重瞳術,破妄”趙漠低喝了一聲。
就見一道白光射向了那個頭顱,這大白天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那白光。
“哦,原來是這樣,你竟然敢用麵食騙我,非但你兒子回不來了,你家別人的命恐怕也難以抱住了”。趙漠心中陰笑道。
來到了城主府外,趙漠沒有著急打鏢,而是先使用乾字法的天眼看了看城主府內部的情況。
趙漠看清了城主府並無府兵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道:“這是怕我狗急跳牆啊”。
想了想,趙漠感覺不對,心道:“我怎麼能說自己是狗呢,那就是兔子急了也,不對,這也不對”。
趙漠心中排出雜念之後,這才穩了穩心神,又是一鏢打了進去。
已經到了三天期限的城主府都盼著這隻鏢呢,因此眾人看到之後都非常激動。
城主賁嘉澍連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隻鏢,開啟一看,上面寫著:
城主大人,你這也不公正廉明啊,不過看在你還算信守承諾的份上,我這就告訴你你兒子的位置。
城門外往東走三十里處有一個山洞,你兒子就在那裡。
——鳴不平
賁嘉澍看到這裡,自然難掩激動之色,高聲道:“諸位,跟我一起,迎少城主回家”。
此時的趙漠就在城主府的地底聽著上面的談話,聽到這裡他笑了,心道:“把他接回家是費勁了,不過我可以將你們送過去”。
是的,趙漠已經決定屠殺城主府了。
因為他透過重瞳術看清,那頭顱上面掛的並不都是麵食。
那些乞丐,丫鬟以及一部分的府兵和打手都是真正的人頭。
看到這裡,趙漠不禁冷笑,心道:“普通人在你們眼中就是這樣不值一提嗎”。
因此他看準了城主府的眾人正準備高高興興地去迎接他們的少城主之時,趙漠的一隻手伸出了地面。
同時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枚轟天雷,玄力輸入轟天雷之後,趙漠即刻遠遁。
就在趙漠剛剛離開不久,“咣”的一聲響起,蘑菇雲從城主府的位置升起。
剛剛還是富麗堂皇的城主府,轉瞬之間就變成了一座廢墟。
滿城主府的人,只有寥寥幾個少陽境後期的人身上還算完好,不過他們也是灰頭土臉的。
至於那些少陽境前期和中期的,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
那些少陰境的修士更不用說了,連骨灰都炸沒了。
城主賁嘉澍抱著雙腿被炸飛的妻子,泣不成聲道:“玉兒,玉兒,你看看我”。
城主夫人玉兒聽到丈夫的呼喚,勉強地睜開了眼睛,託付道:“快去找兒子,千萬不要讓兒子也遭了毒手”。
賁嘉澍聽到這裡,也是肯定了夫人的話,他先是將夫人連忙送去了城中有名的醫館。
回來之後,他看著幾個灰頭土臉的少陽境後期的護衛們,怒氣衝衝地說道:“和我走,營救少城主”。
幾個護衛沒有說話,都是心情沉重地跟在了城主的後面。
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個鳴不平既然能做出這種辣手,可想而知少城主多半也是危在旦夕。
任誰都能看出情況不容樂觀,可是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保證少城主一定死了。
因此他們只是跟在了城主的後方,卻不發一言,誰都不想成為城主發洩怒氣的工具。
城主府被炸燬,他們的坐騎自然也沒能倖免於難,只好跑著向那個地方前進。
好在他們至少都是少陽境後期的高手,這三十里的路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
一刻鐘之後,他們來到了信中的山洞,山洞之中空無一人。
在他們仔細地尋找之後,卻發現了一塊石碑,歪歪斜斜地插在一個土包前。
石碑上寫著:少城主賁燁霖之墓。
看到這一幕的賁嘉澍目眥欲裂,他瘋狂地刨開了土包,卻只看見了已經長出屍斑的兒子。
他抱著兒子的屍體大哭道:“鳴不平,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