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會死在武葬野(1 / 1)
“哥哥,你總是在危險的時候才會想起我來,真是個絕情的人。”
世界的流動停止,縹緲的少女這次落在梟的肩頭。
“這可真是個小可愛。”夢魘打量著梟的身體,梟的臉和孩子一樣稚嫩。
“我要怎麼做,才能擺脫她。”楊銘開門見山。
“日覺醒了反面,蝕,覺醒的日子裡她會有成倍增幅的力量,但是前提是她需要補充足夠數量的養分,僅僅只是執劍者的數量可不夠,所以她現在才孤身一人。”
“你是說她在此之前已經殺死過同類獵人,她已經被放逐,因為傷害同伴,她已經不是獵人了。”楊銘沉默片刻。
這樣的說法並非是空穴來風,執劍者往往是兩個人一直執行任務,而獵人作為執劍者的對手也遵循了這樣的設定。
因為這樣的成功率和存活率最高,即便是梟也沒有理由為此而增加自己遭遇危機的風險。
“哥哥我已經給過你提示啦,下次叫我的時候,能不能給我一些福利?”她悄然來到楊銘的面前,用委屈的語氣講價錢。
“你想要什麼?”
“狩子的身體,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
“如果有機會地話,我會給你的。”
楊銘無心繼續溝通下去,他揮揮手驅散了夢魘的身體。
世界的恢復了流動,梟的身影模糊,楊銘的思緒還沒有收回,身體已經倒飛出去。
當楊銘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梟已經慢慢朝著他走來,她的身上抓著三顆心臟,鮮血順著手指間的縫隙滴落。
劇烈的疼痛席捲楊銘的全身,彷彿五臟六腑都要破裂了。
但是梟越來越近,楊銘強撐著身體,金色的光芒在背後展開,流光中一本古書緩緩升起,書頁迅速地翻開,楊銘的瞳孔駭然變色,時間轉瞬即逝。
當書籍被翻完的時候,梟的手已經貼在了楊銘的胸口,她稍稍用力,楊銘幾乎已經感覺到了天國吹來的涼風。
“七天,七天後!你會死在武藏野!”楊銘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武葬野是一個區域的名字,對於狩子來說尤其重要的區域。
甚至可以說,狩子的歷史,以武葬野的存在為分界而延伸。
爭取的時間裡梟果然頓住了手,她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說下去。”梟只是停住了手,但是並沒有收回。
“你已經不是獵人了,你因為能力的覺醒殺死了你的同伴,你被獵人們通緝,我能看到你的未來。”
“是預言書?”梟沉默片刻,“我以前在一個女孩的身上見到過這種能力,沒想到今天也還能見到。”
梟相信獵人不會輕易暴露自己離開的資訊,在缺乏條件的情況下這個男人依然可以說出她的現狀,以及剛才出現的那本古書的顯徵,梟判斷出來了楊銘的能力。
“同樣是高階能力,我暫時還無法殺死你把你變為我的一部分。”梟又說,大概是為此感到遺憾。
“我可以改變你死去的結果,但是你必須讓我離開。”
“然後解放他們的屍體,我不希望執劍者死後連尊嚴也沒有。”楊銘又說。
“是的是的,我應該給你活下去的機會。”梟蘿莉的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她的手臂環上了楊銘的脖子。
隨著咔嚓一聲,項圈鎖住了他的頸部,繩索牽在她的手裡。
“這是什麼惡趣味?”楊銘嘗試著用力,但是卻無法開啟。
“這可是你們執劍者的能力,我以前一直覺得沒什麼用,不過現在你是第一個了。”梟慢悠悠地說,“執劍者先生,你可要記得,你並沒有和我講條件的能力哦。”
“您可真是有禮貌,既然解不開,能不能找個法子掩飾下?”楊銘攤攤手。
“話再多我就把他們的屍體丟了餵狗。”梟看了楊銘一眼。
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對躺在地上的執劍者們動手。
“你就不怕我找個機會自殺?這樣你的死亡就是既成事實。”
“套上你就死不了了,我付出點代價就可以換你的命。”梟居然沒有保留,反而顯得得意洋洋。
“還有這種好事?”楊銘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楊銘親切地拉起梟還帶著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咧開的笑容幾乎不掩飾他的情緒。
“我還是第一次體會這種能力,要不讓我嘗試一下?”
“好嘛好嘛,真是煩死了。”梟嫌棄地抽出手,打了個響指,楊銘脖子上的項圈就自動隱藏。
雖然表面上沒有裝扮,但是楊銘還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依然和梟之間存在很緊密的聯絡。
在埋葬執劍者的同伴屍體之後,梟買了兩張去往武葬野的船票。
“你會死在那裡,為什麼還要去?”當楊銘看到梟出示的船票的時候,才知道她的目的地。
“我不去就能避免了嗎?就因為無法避免,所以才要早點去。”梟不以為然。
梟比想象中更加灑脫,明明頂著一張孩童的臉,但是楊銘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深邃。
“你對八賢王的人有印象嗎?”梟的眼睛忽然看著前面的人群。
“當然,沒有狩子會不知道八賢王,那是協會給予迄今為止最高的榮譽,甚至給了分配的區域。”
“那我想應該沒有看錯,那個……是川音的人!”
梟手指著前面的人群,在當中有一個和他們一樣派對登上輪船的傢伙。
他的衣領上彆著的徽記暴露了他的身份,普通人或許無法看出來,但是在狩子們的眼裡卻十分明顯。
而川音就是八賢王之一,手底下的高手不少,沒想到居然可以在這麼小的城市當中見到這麼一個傢伙。
“那怎麼辦,你要離開嗎?或者是等下一艘輪船?”
楊銘忍不住問。
“不需要,他的氣息還不足夠作為我的對手。”
梟慢慢地搖了搖頭。
“即便是八賢王的屬下,也會需要文職一類的存在麼。”
楊銘喃喃自語。
手腕被梟抓住了帶著往前走。
當輪船發動的時候,梟才放任楊銘自由行動,在楊銘離開船艙的時候梟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沒想到梟還具備相當穩定的作息。
這艘從藍城出發到龍巖域終點的輪船,會在三天之後停靠武葬野中轉,留給楊銘的時間只有三天,他最好是能夠和執劍者總捕取得聯絡,在梟的身邊他隨時都會有死去的危險。
當楊銘目睹梟孤身一人殺死自己其他同伴的實力和殘忍,楊銘就不可能停下逃跑的步伐。
楊銘來到甲板上,視線裡能夠看到的地面只有零星一點,這裡是真正的無天無地之所。
“先生,晚上這裡很冷,您需要回到船艙裡嗎?”女服務員給楊銘送來毛毯。
“抱歉,我有點想家。”楊銘隨口敷衍,要是不解釋點什麼,豈不是顯得自己看起來不太正常。
“先生是哪裡人?”女服務員問。
“聯邦內陸,中部地區,一個叫做北巷的城市,那裡盛產米酒,只不過我不愛喝罷了。”楊銘接過毛毯。
毛毯上面有淡淡的清香,楊銘的手頓了一下,毯子比想象中溫暖,香味也比想象中濃厚,披在身上反而要侵入神經。
僅此看不出來這個人是無心還是刻意,是同類,還是有其他的心思,楊銘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衝著自己來,但是如果是衝著梟,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您看起來需要一些娛樂活動來滿足自己的內心。”
“船艙第三層的賭場或許能讓您感興趣,半個小時前我們駛入公海,在這裡是不禁賭的。”女服務員輕聲說。
然後微微躬身退下。
楊銘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船艙,在那裡面時不時會閃爍各種各樣的光芒以及微弱的呼喊聲。
藉著沉沒的月色,楊銘慢慢地循著光亮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