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計劃的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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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到深夜,賭場裡的人很多,來到這裡的很多人不一定是玩家,也有一些打卡湊熱鬧的乘客,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楊銘無法從這裡判斷會不會有人盯著自己。

楊銘找了人少的位置坐下,除了荷官之外,只有一箇中年人,他身穿體面的西裝,戴著邊框眼鏡,他要是站起身融入人群,楊銘大概無法再次找到他。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白蘭地,楊銘坐下來的時候他才微微偏過頭。

“您一看就是不一般的年輕人。”中年人率先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楊銘不動聲色。

“因為我剛才贏下很大一筆錢,而你很幸運能夠分享我的喜悅。”他招呼服務員,“一杯龍舌蘭,給他。”

“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玩兩把?”楊銘又說。

聽到楊銘的話,面前的中年人沉默了,他忽然皺起了眉頭。

“抱歉,稍等一下。”他轉身去到廁所的拐角,順手抓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

如果楊銘能夠看見這一幕的話,大概就能看出來他抓住的這個服務員就是剛才在甲板上給他送毛毯的那一個女性。

“什麼情況,我還在想怎麼讓他上鉤,怎麼他自己就說出來了,是他察覺了什麼,還是天生好說話?”中年人問。

“我應該沒有露出破綻,您是覺得這樣不好嗎?”女服務員低聲問。

“是太順利了,如果太順利反而讓我覺得不安。”中年人想了想。

“那我們需要怎麼做,需要人員全部撤回嗎?”

“算了,反正目標是梟,錯過了機會未必有下次,盯住梟就好了,還有船艙的每一層,我們需要把他困在這裡48個小時。”中年人做出決定。

十分鐘後中年人又回到了位置前。

“剛才上了個廁所,當然,你有心玩兩把我也很歡迎,前提是你得有籌碼。”

“出門的時候比較匆忙,家裡沒給什麼錢,只有一枚聯邦總務審問局的應急徽章,你可以在聯邦境內任何一處分部兌換,額度大概是20萬。“

“好吧,我坐莊。”中年人親切地和楊銘碰杯。

時間在賭局一次又一次的輸贏中流逝,賭場裡的客人們也變得越來越少,楊銘和中年人不斷地交換賭桌上的勝負,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邊只有兩個人的小桌子,流動的人群只有他們不變,好像是流水中的礁石。

當時間來到深夜,賭場裡除了一些酒鬼和老賭徒之外幾乎就只剩下服務生了。

楊銘的面前四張牌到了十七點的牌面,而中年人的三張牌堪堪九點,按照道理來說,他完全可以繼續要牌,明明這樣對於他更加有優勢。

可是他在做出停牌的手勢之後開牌,楊銘總共十九點,而中年人是十五點,楊銘忍不住伸手想要檢視牌堆,但是下一刻忽然被中年人按住了。

“已經結算的賭局,就沒有什麼看的必要了。”中年人低聲說。

楊銘想要掙扎一下,但是對方的力量出奇地大,明明他看起來也算不上壯實,可是無論楊銘怎麼抽動,他的手都紋絲不動。

“當然,我還是更期待下一個回合。”楊銘只能作罷,然後抽回自己的手。

在荷官發牌的時間裡,楊銘觀察著這個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視線看起來是在盯著桌面,可是他低頭的時候明顯角度有偏移。

他根本不在乎賭桌上的勝負,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手腕上的表上,他時刻在關注著時間。

於是楊銘乾脆讓時間靜止,輕柔的身體坐在了楊銘的肩頭上,她總是不好好找個位置。

“哥哥,不會又叫我出來做苦力吧。”比起上次,這一次她顯得更加委屈了。

“看一下牌堆,我總感覺他可以知道發牌和我的牌,他在操縱和我的勝負。”楊銘在面對夢魘的時候,說話從來都直奔主題。

“哥哥,你怎麼不自己看呢。”女孩嘆了口氣。

“你在說什麼,你明知道你出現的時候我就動不了。”楊銘沒好氣地說,夢魘的存在和出現對於預言書來說本質上算是一種副作用。

如果在世界停滯的條件下他本人還可以行動,那麼他可以輕易殺死任何人,真有這種能力也就不需要窩在聯邦裡做個小小的執劍者了。

“是哦,我們都知道的,哥哥你已經沒有多少生命了。”女孩趴在桌子上,翻開牌堆。

果然是一張黑桃六,也就是說如果中年人繼續要牌,那麼他的牌面就是二十一點,他明明可以贏,但是卻非要計劃勝負。

“哥哥,天基在半個小時以前就發動了哦。”女孩轉過頭來提醒。

“天基?聽起來像是防禦型能力。”楊銘只覺得耳熟,但是在執劍者出任務的同伴裡,楊銘並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能力,執劍者出任務大多需要見血,攻擊型能力顯然是剛需,或者是類似於預言書這樣的功能型能力輔助。

“只要哥哥你在天基設定的範圍記憶體在二十四個小時,那麼就會形成有效結界,因為形成條件困難,所以一旦成型的結界是無法被破壞的。”

“那個蘿莉也打不開哦。”她又說。

“好的,我知道了。”

當楊銘從停滯的時間裡面脫離出來的時候,他的想法陡然間就發生了改變,以至於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

中年人顯然是能夠感受到這份微小的變化,當楊銘的狀態轉換的時候,他顯然是吃了一驚,楊銘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新一輪的賭局開始。

之前在中年人的主導之下,勝負的推動始終保持在楊銘能夠以微弱的優勢獲得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但是現在變成了兩個人能力之間的對決,中年人能夠知道所有牌面是必然的,如果楊銘僅僅只是使用預言書看到牌面做的也只不過是一樣的事情。

這樣數額上的交換依然是少數,於是在數額足夠大的時候,楊銘就只能連哄帶騙讓夢魘幫他換牌。

這讓楊銘需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去哄這個不知道什麼心思的夢魘,每次讓時間停滯都讓他覺得心累,畢竟女孩的心思總是不好猜的。

而因為數額的流動越來越大,中年人面前的籌碼也越來越少了,他額頭上冷汗直冒,原本引導權和主動權都在他這邊,但是在猛然間他忽然發現從這個年輕人發生變化開始。

他輸掉的全部是他原本推斷自己應該贏下來的對局,計劃中的勝負全部在以反面推動,他不斷地看著錶盤上的指標,時間走得太慢了,他就要輸掉自己所有的籌碼。

他本身有備而來,但是現在看來這準備的數額似乎還遠遠不夠。

於是在又一次揭開賭局之後,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臉,然後起身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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