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幫助我逃離(1 / 1)
楊銘跟在他的身後走在陰暗的甬道里,這條路在這段時間裡他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麻木的,因為不用想也知道最後的結局,最後會由誰來出面解決。
別看現在左元凡那傢伙睡得那麼死,真到了差不多的時候他總是能趕上時間在對手面前下跪。
楊銘見證了全部的過程,但是今天需要有一些改變了,當楊銘在武葬野和那老傢伙置換力量的時候,他就有了翻盤的打算,而十二個小時前他終於下定決心邁出了那一步,現在也就到了孤注一擲的時候了。
“你是革新軍另一個派系的人吧,左元凡跟我說過你們。”楊銘率先開口,這是這麼多次以來,他第一次把身份拿到明面上說。
而事實上,在之前無數次的擂臺戰鬥裡,楊銘被面前的這個影衛帶著在這個甬道里前行的時候,基本都是保持沉默的,可是今天的楊銘似乎並不太一樣。
面前的影衛因為楊銘的話忍不住回過頭來,但是卻沒有說話。
“顯然,我說的是對的,是麼。”
“是又怎麼樣,你指望我幫助你越獄?還是你掐著我的脖子威脅他們給你讓路?別傻了,左元凡已經萎靡了,我們現在才是革新軍的主流……”
“你們會不會幫助我越獄不一定,但是你們一定有很多人像你這樣的盯著我們,在大多數觀眾都對我失去興趣的情況下,我總是在想,為什麼每天還會有那麼多捧場的人,後來我發現,你們真的是一群很厲害的傢伙,甚至可以滲透到這種程度,觀眾席上有太多你們的人,就像現在的你一樣,你們關注著我,也關注著左元凡,不是麼。”
“你跟左元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的那張面具。”
“哦對對對,你看你都忘記了,我有多久沒有使用那張面具了,可能久到你們幾乎都忘記了,我隨時可以用那東西……武裝!”
黑色的紋路附著皮膚,楊銘在監牢的甬道里武裝,突如其來的閃光被周圍監牢裡的狩子看見,楊銘不在乎,他狠狠地抓住面前的影衛,在他還沒有及時武裝之前把他死死地按在欄杆上。
“好樣的!”
“乾死這群不得好死的走狗!”
監牢裡的狩子用力拍打著鐵門,他們為楊銘的行為共鳴。
“在我進來之前,你們收繳了我身上的東西,你知道放在哪。”楊銘的聲音冰冷,不帶有一絲溫度,“帶我去!”
在這座深入影衛腹地的角鬥場上,每天的對戰人員名單都會簡單地貼在牆壁上,過去在滕倩的控制下,這片角鬥場曾經人聲鼎沸。
來來往往的大人物不在少數,為此的撥款和營收都不在少數,作為負責人的滕倩曾經一度可以憑藉這一身份自由出入伏荼剛的各大場席,撇去她背後也算是顯赫的家庭環境,多少人想要謀求一個觀眾席上不錯的觀眾位都不可得。
在最鼎盛的時候,來得晚的大人物也需要站在過道上享受戰鬥的狂熱。
為了更好地服務權貴們,每一個入場的觀眾基本上都只能攜帶有限的隨從,沒有人會懷疑這座高鑄的角鬥場過去的榮譽,可是現在這座角鬥場顯然已經進入了淡季。
觀眾席上的人越來越少,現在能夠佔據半邊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情況了,一切都要從左元凡那一次丟掉自己的尊嚴開始說起,滕倩不止一次在權貴們的嘴裡聽到“這可真是越來越無聊了”的說法。
沒有廝殺流血的場面,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祈求死去,角鬥場的存在似乎失去了意義,滕倩不止接受過下屬們一次又一次的的勸阻。
反正大家都不願意看見那倆傢伙,乾脆就養著他們,讓他們在監牢里老死,不讓他們上場算了。
滕倩也因為這個在那天恆天面見的時候問過,恆天只是說隨她打算,滕倩看著檔案上的資料,這場鬧劇也該有平息的時候,滕倩已經容忍了左元凡太久了,久到必須要接受改變的時候。
她不想讓左元凡死去,為此暗中也做了不小的努力,可是今天就要到此為止了,今天只能是最後一天,晚上她下定決心要找左元凡好好聊一聊。
滕倩穿過高鑄的防護罩,看著觀眾席上寥寥無幾的身影。
那些身影大多年輕,滕倩並不認為他們作為觀眾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益。
每一場的戰鬥過去滕倩都會親自下場解說,不過這段時間她懈怠了,凡是那兩個人的戰鬥她從來都不會露面,影衛營地裡的鐘聲震響。
滕倩清楚每一場戰鬥的時間,她扶著自己的額頭,又到了那傢伙上場了,她乾脆地撇過頭去,不願意看到任何的內容。
楊銘緩緩入場,他抓住影衛的後頸,強迫他走在自己的前面,從陰影裡到陽光下,他陡然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的身上是許久不見的武裝,他居然把影衛作為人質,他帶著人質走上擂臺,對手在入口處都愣住了,原本都做好了自殺的準備卻發現劇本換了。
楊銘死死地盯著觀眾席,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樣,觀眾席上超過半數的人都撲在了欄杆上,他們緊緊地盯著場中央,不是因為楊銘,而是因為楊銘手裡抓著的影衛人質。
“你看,我猜對了,觀眾席上都是你們的人,看來你在革新軍的地位還不錯,他們很是為你擔憂呢。”楊銘貼近人質的耳邊說話。
“你知道的,影衛在伏荼剛只不過是一個數字,你把我當做人質,根本就不是一條行得通的路。”
“我沒有這個想法,我需要的,是你們幫助我逃離。”楊銘輕聲說,“看起來你們滲透的本事還不錯不是麼。”
觀眾席上的情況呈現在滕倩的眼前,他注意到了今天的不同,她來到開闊的高臺,看見的,是楊銘身著黑甲,手裡提著影衛的後頸,蟄伏了那麼久,現在他終於按捺不住了。
滕倩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太過奇怪,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如果事情惡化下去,她要怎麼跟左元凡交代。
“找幾個人,去告訴他,這裡駐紮著將近三萬人的影衛,告訴他怎麼做的後果,我要他乖乖退回去!”滕倩隨手叫過來幾個下屬,認真地下達命令。
角鬥場本身就有一部分影衛,他們同樣注意到了場中央楊銘的行為,他們一邊慢慢接近一邊往外報告。
滕倩的人想要提醒楊銘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楊銘使用面具的能力殺死了。
現場開始躁動,影衛圍了上來。
當左元凡從入口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滿地影衛的屍體,他的瞳孔陡然放大,當他看清楚場中央楊銘的所作所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劇本發生了改變。
他不理解楊銘想要做什麼,但是或許這就是他說的給予的機會,左元凡木訥的表情在這幾天來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他早該想到的,劇本一開始就不存在,楊銘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會被束縛的人。
沒有人知道楊銘要幹什麼,但是他已經開始動手了,角鬥場上常年不出意外,第一時間能夠組織有效措施的影衛人數比較少,所有進入場內的影衛都在楊銘的面前倒下。
僅剩的影衛在聚集在觀眾席,楊銘清楚那些傢伙革新軍的身份並不意味著影衛也都知道。
突然出現的意外迫使滕倩不得已進入場中,她保持著和楊銘足夠的安全距離。
“角鬥場是我的地盤,但是也只有這裡是我的地盤,影衛不受我控制,你再不住手,更多的影衛就會插手。”滕倩輕聲說,“如果你不想活下去,還請你不要連累左元凡。”
“不,你說反了,他死不死不重要,我能不能自由才重要。”楊銘看著入口的左元凡一眼。
“影衛不重要,但是你有分量,你來做我的人質,不然……我會殺死左元凡,你看地上躺著的影衛,你知道我可以做到。”楊銘又說。
“你不會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你的生命,你明知道他的苦心。”
“說的好像他左元凡是我什麼長輩一樣,那你要賭嗎?”楊銘冷笑著,“我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因為距離比較遠,左元凡並不能聽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他不知道楊銘想要做什麼,他就只能站在入口的原地。
“好。”滕倩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主動走進楊銘的攻擊範圍,楊銘主動放開了自己原本控制著的影衛,把他推了出去。
角鬥場的周圍開始湧現更多的面具人,楊銘目測有超過五千人幾乎在十分鐘裡把整個角鬥場圍得水洩不通,他們的執行力實在是不簡單。
影衛們緊盯著場中央的楊銘,有了滕倩作為人質,楊銘獲得了更多的時間。
不過同樣的,漸漸湧入的影衛幾乎佔據了整個角鬥場的地面。
一小隊影衛沿著入口摸了上來,並不見得所有的影衛都會老實待著,他們會根據上級的命令來行動。
只是滕倩這個人質的優先順序可能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他們貼著牆壁,在楊銘的視線盲區裡行動,他們儘可能保持速度且小心翼翼,這一小隊的影衛又分出一部分,他們以不同的角度試圖貼近。
在角鬥場的外圍,同時配備了不在少數的狙擊手,這裡是影衛的本部,他們這次有足夠的穿甲手段把子彈送進楊銘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