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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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新軍滲透進來的人按住楊銘的頭,楊銘的目的達到了。

兩側穿行的人掩護著他離開,革新軍另一派系發出命令,就是希望得到楊銘,七號冰的力量震撼到了他們,他們認為那是可以改變伏荼剛格局的力量。

影衛專屬的訊號彈驟然升空,燦爛的顏色充斥角鬥場的天空,楊銘短時間沒有受到足夠重的傷害,影衛不可能看著他離開。

觀眾席上第二派系的人又做出手勢,在他們收拾掉自己身邊的敵人的時候也重新掌握指揮權,數不清的影衛撲上天空,他們要用自己的能力阻止訊號彈的閃耀。

可是更多的訊號彈在發射入天空,伏荼剛的影衛即便不反抗被身邊的人殺死,也要取出訊號彈來,這麼多衝入角鬥場內的影衛裡,不可能沒有具備指揮權的隊長。

只不過是眼花繚亂的戰鬥場面裡,他們的嘶吼被淹沒,但總是有可以傳達到的聲音,總是有來不及攔截住綻放的訊號彈。

說到底,能夠取代狩子掌控伏荼剛這座城市的影衛不可能全都是酒囊飯袋,當角鬥場內的局面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的時候,角鬥場的影衛營地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取捨。

在角鬥場之外的影衛營地,炮管高速收縮震顫,兩百門高射炮齊射,戴上面具之後的影衛完全能夠適應高射炮較高的射速,超過一千枚炮彈在角鬥場降落。

影衛並不猶豫,他們寧願摧毀整個角鬥場,也不願意放任裡面的任何一個敵人逃脫,即便那裡面還有相當多的忠誠伏荼剛的同伴。

角鬥場內高鑄的防護罩轟然碎裂,破碎的彈片卷帶著火星點燃了內部,紅色的烈焰席捲角鬥場,在炮彈的內部影衛安置了紅水銀,那本就不是一個穩定的東西。

溫度急劇上升,炮彈在地面上爆破,一個又一個的深坑裡埋藏著數不清的屍體,炮彈的落地可以輕易讓少部分本就負傷的人頃刻失去意識,紅水銀一併傾瀉在地面上,火焰卷帶著紅水銀繼續燃燒,整個角鬥場都變成了火場。

普通的炮彈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對這群人形成有效打擊,紅水銀就是因為用來對付狩子的,當然同樣也可以對付自己人,他們不在乎自己同伴的生命。

只是害怕從角鬥場出來的會是敵人。

左元凡在擂臺的入口,他目睹了整個過程,灼熱的高溫幾乎讓他睜不開眼睛,在模糊的視線裡他看見了朝他跑來的身影。

左元凡竭力讓自己看得清楚些,可是他試圖往前走,炮彈的衝擊就讓他不得不後退,叫喊聲哭喊聲和呼嘯的炮火讓他的聽力大大受損。

離得近了,左元凡終於看清楚這個朝著自己跑過來的人就是楊銘,當炮火傾瀉下來的時候,他就擺脫了那幾個想要把他帶走的人。

左元凡想起來了,在那天他對自己說的話,現在他真的給出了機會,角鬥場是做不可避免的牢籠,左元凡總是認為不可輕易逃離,他被自己設定的規則束縛住了,反而是劇本里的主角以非常規的方式開啟了局面。

角鬥場或許無法逃離,但是卻可以被破壞。

左元凡緩緩伸出自己的手,對著奔跑過來的楊銘伸出自己的手。

——

徐舒桓是伏荼剛西區影衛第六大隊大隊長,此刻他受命守在角鬥場的外圍,角鬥場的內部火光乍現,即便已經保持了將近兩百米的距離,溫度還是撲面,好像那是一場永不熄滅的火焰,火光就在眼前跳動。

“隊長,您不必這樣緊張,不會有人出現的,正因為他們知道我們在外面。“

秘書江好給徐舒桓遞上一杯煮好的咖啡,江好雖然是一位女性,在影衛的營地裡格格不入,但是誰也不會懷疑她的實力,即便是在不借助面具的情況下,江好的身手也是一流。

如果有人因為她女性的身份而挑釁她,那麼在江好說完話的頃刻間就會失去兩條手臂。

過去江好曾經在伏荼剛最好的教官手下學習,在來到這裡之前她服務於西區總督,但是最近總督換任,她來到這裡,只不過是從頭開始。

她站在徐舒桓的身邊,冰冷的眸子裡折射著火焰。

“最好是這樣,總督卸任之後影衛總長也換了人,那是一個討人厭的傢伙,新上任的上司都喜歡發點火,希望我的運氣不錯吧。”徐舒桓嘆息一聲。

他低著頭一邊思索一邊看著被子裡的咖啡,不管火光再怎麼閃耀,也不能改過咖啡表面的褐色,徐舒桓的手很穩,這大概是今天唯一不會有波動的東西。

天空是和咖啡一樣的顏色,雲層在頭頂聚集,雨滴蓄勢待發,可是所有人都清楚,落雨沒有意義,即便角鬥場上的火都熄滅了也改變不了慘烈的結局。

角鬥場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即便他們成功走了出來,可是外圍就是徐舒桓,作為第六大隊的大隊長,他帶出了所有的下屬,超過五千人把整個角鬥場團團圍住。

即便有人連他們的防線都可以衝破,那麼也要面對徐舒桓身後更多的影衛,角鬥場只是一個事故,而且算不上大事故,五千個人組成的大隊,在此大本營裡還有八個。

“我還沒有見過新來的總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江好輕聲問。

“是個年輕人,不過很暴躁,大家都說他喜怒無常,炮擊角鬥場的命令就是他在半個小時以前下達的,過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很多年沒有升遷,好像是因為背景有問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來了我們這,真是見鬼。”

徐舒桓喝了一口咖啡,雨雲凝聚,空氣中的溫度低了一些,冷風從背後吹來,像是和麵前的炙熱在爭鋒的反面。

咖啡的液麵上忽然閃現人影,徐舒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抬頭的時候看見一閃而過的身影。

“有人出來了!”徐舒桓大吼。

整個第六小隊的注意力都被集中了起來,和他們身穿一樣鎧甲的男人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角鬥場太大了,即便是五千人也只能夠圍成薄薄的一圈,以楊銘的強度剎那間就衝了出來。

在所有人都認為不會有人成功逃出的時候,楊銘的出現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在徐舒桓的調動下,這五千影衛全部都加入追捕楊銘的行列當中。

他們未必和楊銘打過交道,或許只是在媒體上聽說過他身上的鎧甲,楊銘的速度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拉開了距離。

“支援,請求支援,目標人物危險!”徐舒桓不是狩子,電子產品對於他沒有影響,他在對講機裡叫喊,楊銘的速度超過他的猜想。

原本就不平靜的影衛營地頓時忙碌起來,楊銘衝進影衛的營地就像是被丟入了水裡的石頭濺起一連串的水花。

影衛可以毫無顧忌地轟炸角鬥場,因為那本質上不是他們的地盤,可是他們不會轟炸自己的營地,不然那也太愚蠢了。

楊銘在影衛的各個區域遊離,他的突破對於影衛來說是一個輕易不能理解的現實,所以這讓他佔得了先機。

所以現在影衛整體還是散亂的,真正嚴陣以待的影衛在訊號彈天空爆閃的時候就衝進了角鬥場裡,最緊張的那些影衛都死在了自己人的炮火下。

當楊銘衝出角鬥場的時候,這場逃亡的遊戲實際上才剛剛開始,隨著時間影衛回過神來,組織有效的配合之後楊銘所能夠做的事情就越來越少了。

他成功的調動了圍在角鬥場外面的五千影衛。

又是一束沖天的火光,炮擊在十分鐘之前就停止了,沒有爆炸聲,那是純粹的燃燒,火焰像是水流一樣無聲中點燃一個又一個營帳。

火勢蔓延得太快,一個又一個影衛掀開營帳出來檢視。

“紅水銀!紅水銀的庫房起火了!”

在楊銘調開那五千人之後,左元凡就找到了他們存放紅水銀的庫房點燃了。

過去左元凡曾經來這裡視察過,他憑藉記憶裡的位置找到了這。

耀眼的火光讓整個影衛營地都陷入了慌亂。

徐舒桓剎那間就意識到自己判斷上的錯誤,他萬萬不會想到居然還會有第二個衝出角鬥場的傢伙。

“我帶人先救火!”徐舒桓無奈重新下達命令。

“你去抓住那小子!”徐舒桓讓江好繼續追擊。

於是五千人分成兩股,楊銘偶爾會回頭注視著火勢,他找尋的是左元凡,左元凡不具備能力,甚至不具備任何存活的手段。

他們需要匯合,影衛營地已經是一片混亂,楊銘需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他。

雨點在頭頂滴落,冷風撲面,水滴在手面破碎,眼角的餘光裡,同樣的速度在營帳上跳躍,她的身體很輕,動起來的時候恍若游龍。

營帳頂只不過是輕薄的布片,但是她卻如履平地,楊銘看清楚她的時候瞳孔收縮,她的臉上沒有面具,她並不和周圍的影衛一樣身穿鎧甲,那是一個女人,她以自身的身體就可以具備這樣的行動。

她的行動迅速而且有節奏,她作為女性,但是卻有一雙凌厲的眼睛,她從衣服裡取出折刀任由手臂隨著冷風自然地擺在身後。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多餘,所有的腳步都是為了快速接近楊銘,她顯然是接受過某種特別的訓練,至少是相當高手的指點。

如果不考慮能力,可能梟的身手都比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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