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王座與王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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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朔月甚至老老實實地付了錢,從外表上來看,他有人類的軀體,掌握著人類的語言,如果不是認識朔月的人,大概根本不會意識到他本質可能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怪物。

朔月精心打扮了自己,和楊銘走在聯邦的城市裡,兩個人的身份互有特殊,他們本該是敵對的一方,不過楊銘好在沒有主動權,是戰是和,全憑朔月一句話。

他在離開黎世中央館的瞬間就沒有想過放棄楊銘,他從眼皮子地下把楊銘帶走了,只不過是那孩子不在意而已,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黎世中央館身上。

朔月這個在其他狩子看來無比強大的怪物偏偏在那個孩子的眼裡不值一提。

“我不能在聯邦境內使用能力,我不能讓他們任何一方觀測到我的行蹤。”朔月又說,“當我出來的時候,八賢王就已經在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他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身邊穿過騎著腳踏車的情侶,朔月買下一串糖葫蘆給楊銘。

“你之前叫我王,為什麼,我明明不認識你。”楊銘沒有接過那串糖葫蘆。

“這也在情理之中,尊敬的王,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您還很小,您本不應該出現在人類世界,都是我沒有保護好您,可是我是知道的,在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您的身體裡流淌著王權的血。”

“只是您的血脈更深了,還遠遠沒有到真正覺醒的時候,您終有一天會君臨世界,我會彌補我的罪過,在那之前我會守候在您的身邊。”朔月又說。

他們在街道上行走,說著的卻是不同於現實的話,如果旁邊有人聽見他們談論的內容,大概會怒罵一聲殺幣二次元中二病犯了是吧。

“我不想什麼君臨世界,我也不需要你的保護,如果你對我有所圖地話最好就現在,如果你真想幫助我的話,就告訴我,我妹妹的去向。”楊銘在紅綠燈前站定,他冷冷地看著朔月。

這傢伙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至少目前看來,朔月根本還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我不能理解您的問題,我僅認識王權和王座,這是王的象徵,王權和王座的結合,才是真正的王,王權和王座命中註定生來就是要廝殺,我不清楚您的妹妹是誰,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您需要找到王座的擁有者,然後殺死他掠奪王座的能力……”

“如果你不能幫助我,又不願意殺死我,那就不能放我走嗎?”楊銘強硬地打斷他。

他的胸口發悶,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朔月實力上的差距,即便戴上那張面具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此刻的楊銘委實有些自暴自棄,他沒有理由地宣洩自己的情緒,在陌生的怪物面前展現自己的鋒銳。

“您再人類世界生活了這麼多年,依然沒有學會隱忍嗎?在罪臣看來,人類是這方面的大成者,過去我們曾奴役人類,在人類的身上學到了情感……”

“你跟我說隱忍,你跟我說情感,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只是一個怪物,我是狩子,我們是敵人!敵人!你隨手都可以殺死我,你為什麼要跟我玩這樣過家家的把戲,是想要玩弄我嗎?”

“既然你有情感,就應該學會給你的敵人以尊重!”

“我不太明白,我需要怎麼做才能給您以尊重?”朔月無法理解此刻的楊銘,他眼裡看到的只是尊敬的王好像在因為自己而憤怒,他想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來彌補。

“如果你想告訴我你會保護我不會傷害我,那就先砍了你自己的手來表示誠意吧!”

楊銘只是想要逼迫朔月露出本來的樣子,他想要讓這個怪物私下和善的偽裝面具,虛偽的傢伙總是讓人噁心,楊銘看著朔月的作風會想起來伏荼剛的千變,那個殺死潮汐的怪物,用虛偽的假象殺死了那個善良的女孩。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朔月的決心,周圍的人群傳來驚呼,朔月真的切斷了自己的左臂,切口整齊地斷裂,他用紗巾捂住了傷口,鮮血溢過手指間的縫隙,他站在楊銘的面前,臉上毫無表情,好像那斷掉的根本不是他的手臂。

“很抱歉,我需要足夠的力量去做一些事情,尊敬的王,請原諒我只能自斷左臂,我在這裡所做的,會驚動其他的狩子,我請求您趕緊隨我一起離開,不然一定會有危險。”

朔月不慌不忙地攔下計程車,在楊銘呆滯的狀態中被他拽進了座位上。

“為什麼要做到這地步。”楊銘半晌才緩過神來。

“我的生命都是您的,只要您有需要,我隨時可以死去,不過我希望可以在我殺死八賢王之後,他們一定要死在我的手上,不管多少年,我都一定會親手操辦他們的葬禮。”

“那你是做白事的?你看著傷口,應該是演戲吧,看你這樣子一點都不痛,身上有帶著攝像頭嗎?我需要怎麼配合,有沒有劇本?”

計程車是一個健談而且好奇的人,他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想要看看紗布下面的傷口,切口不再流血,狩子的自愈能力本就不一般,怪物的自愈能力更是非凡。

“當然。”朔月輕聲回應。

最終他們在一家劇院前停車,主駕駛只不過從司機換成了朔月,作為一個怪物,他居然還會開車,不過甚至在盤查的時候還出示了駕照。

楊銘感覺他渾身都是秘密,而且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你的大本營?為什麼在一個劇院?”楊銘滿眼疑惑,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朔月都不像是一個談論高雅的人。

這家劇院楊銘有所耳聞,斯卡拉歌劇院,全聯邦境內最著名和最重要的表演藝術場所之一,將近百年曆史。

過去楊銘作為執劍者的時候也在這裡執行過任務,只不過沒有深入內部,他們此刻距離執劍者總部的位置超過兩百公里,白天的時候從黎世中央館出發,現在正是晚上。

斯卡拉歌劇院裡傳來淺淺的音樂聲,斯卡拉歌劇院的所在是饒金,聯邦境內最富饒的幾個城市之一。

這意味著入場所需要的票價不會是一個小數目,執劍者兩個月的薪水省吃儉用估計才能進一次。

“不,我來這裡,是為了見故人。”朔月豎起領子,遞給楊銘一張卡片。

“您先進去,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朔月又說。

“我看不懂這種東西。”楊銘老實地說。

“那祝願您可以睡個好覺,裡面的座椅還挺舒服的。”朔月拍了拍楊銘的肩膀,在下一個轉角融入了黑暗裡。

朔月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楊銘會就此逃脫,他走的時候沒有一絲半點的猶豫。

楊銘看著他離去的位置,根本無法去猜測他的動向,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片,走到入口的時候被伸出的手臂攔了下來。

“先生,請出示入場券。”安保人員輕聲細語,音樂聲在大廳的內部宛轉悠揚。

斯卡拉歌劇院的交響樂同樣也是一絕,即便是入口的安保人員也在藝術的薰陶下身著精緻的燕尾服,或許是工作需要,但是想來他們也是熱愛這份工作,不只是身高和氣質都有所要求,至少他們顯然比楊銘更懂得這些。

“呃……我沒有入場券,不過有人給了我這個,我不知道能不能使用……”楊銘嘗試故作鎮定,可是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不是恐懼,而且亢奮,身體在傳達莫名其妙的興奮,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大腦。

斯卡拉歌劇院裡的氣息彷彿反饋了他的靈魂,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活絡起來,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朔月非要帶他前來的地方,或許並沒有斯卡拉歌劇院表面上那麼簡單。

“很久沒有見到過使用過年度黑金卡的客人了,您這麼年輕就可以認識隨手遞出這張黑金卡的人,您一定年少有為。”

當門口的安保人員看到這張卡面,驚詫在他們的臉上短暫地轉化成為尊敬,他們微微躬身,替楊銘推開了斯卡拉歌劇院的大門。

楊銘這才意識到朔月的出手非同一般,他或許同樣在人類社會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門口安保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自己可能成為了斯卡拉歌劇院裡稀有的客人。

斯卡拉歌劇院的內部金碧輝煌,舞臺表面上略顯擁擠,但是實際上很深,足夠容納兩個交響樂團一起演出。

兩側的幕布被揭開,那都是一個又一個獨立的小房間,顯然算是貴賓的席位了,二十個小房間為一層,一側是六層,兩側就是一百二十個貴賓席位,大廳中央是普通席位,最好的位置不在兩側,而是在普通席的後方二樓上,那裡的位置今夜是空缺的,水晶吊燈上沒有折射出任何的人影。

即便斯卡拉歌劇院今天的演出是他們最驕傲的騎士與公主。

聽名字就像是一個悲劇,而事實上這個在斯卡拉歌劇院演出過無數次的故事也經常會讓那些女伴們潸然淚下,那是一個少年少女的悲壯愛情,最風靡的時候甚至一度讓斯卡拉歌劇院的總價值翻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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