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醉醺醺的陳冉老師(1 / 1)
繁忙的學業裡,也總是會有一些閒暇的時間去做她們喜歡的事情,大部分女學生在上課前都會提前幾個小時來化妝。
常欣然雖然也化妝,但是她只有在上臺表演的時候,她是天然的不施粉黛的美人,看得周圍的女學生們一陣驚羨,小聲地討論這是哪裡來的大小姐,在看不見的地方,常欣然的這張面孔只是一眼恐怕就要衝上校園日報的頭條。
狩子們的面部大多因為身體的構造而分明,俊男靚女在狩子的群體裡並不能算是一個稀奇事,可是即便是在有這麼大的狩子群體的學院裡,常欣然以一個普通人身份卻被他們所關注。
至於常欣然旁邊的楊銘,更多人都認為他們兩個人實在是不搭,如果說常欣然是上流社會的公主,那麼楊銘一定是從監牢裡放出來的囚犯,他和朔月一路走來都是不修邊幅的,朔月可能要好一點。
常欣然會花心思給他處理一下頭髮或者是指甲,還用香水掩蓋氣味,但是楊銘什麼都沒有,他雖然不介意,但是學院裡的其他學生倒像是受不了的樣子。
他們對楊銘指指點點,不只是他的模樣,還有他手上的鐐銬。
或許他們都認為楊銘又是協會要送到學院來關押的某個罪犯,這在之前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在伏荼剛淪陷之後這種事情可太多了,以黎世中央館的監牢數量根本就不夠,所以整個犯人的群體就自然被分散開來。
“我們現在是……自由活動?”楊銘看著常欣然在旁邊親切地投來視線的學生們招手打著招呼。
常欣然簡單的舉動卻引得一聲聲尖叫,常欣然的氣質不像是學生更像是老師,女學生看著她更像是在看某個親臨的偶像。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們交到老師手上才行。”鍾銘軒搖了搖頭。
一個豔壓自己的女人就在旁邊,鍾銘軒的自尊心大概瞬間就被擊得粉碎,她無法接受自己和她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哪怕這是事實。
“我們學院的老師可不好遇見,要不我先給小姐你拍兩張照片留戀吧,你看那邊夕陽昏黃,正是拍照的好機會啊。”陳竹見機搭話。
一路到學院,這傢伙的話總是最多的,而且全部都是在常欣然的身上,他殷勤地問常欣然來自哪裡,喜歡吃什麼,然後就奉承你們那邊那個城市一定出美女,全然沒有危險的事實。
一行人的其他男生包括鍾銘軒都時刻盯著楊銘的後背,他們害怕這個手上戴著鐐銬的男人忽然暴起,雖然不知道他被帶到學院來到底是要做什麼,那不是他們學生層面需要接觸的東西。
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老師才更好,陳竹依然一副狗腿子的樣子,但是常欣然只是笑著拒絕。
鍾銘軒正在為找到老師而急切,一個從食堂走出來的人影讓她眼前一亮。
“師兄!師兄!”鍾銘軒向打著飽嗝摸著肚子手裡拎著酒瓶的男人叫喊。
如果左元凡在這裡,大概也能夠一眼認出來這個傢伙,陳冉,在伏荼剛時候的革新軍的另一派系首領。
時間不過短短几個月,陳冉就從伏荼剛那時候的意氣風發變成了一個頹廢的年輕人,他看起來老了不少,身材徹底走樣。
走在學院的街道上,學生們都會暗自思索這是哪裡來的流浪漢。
不夠對於陳冉來說,他在伏荼剛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頭,現在回到了學院,因為伏荼剛的立功建樹,學院給他提供了不少高福利,比如每年定期在食堂裡的飯卡打款就足夠他胡吃海塞。
這一點不得不提學院食堂的口味相當不錯,從牛排到烤鴨甚至是麵包到油條豆腐腦一應俱全,而食堂雖然提供酒,卻是不對學生開放售賣的,只有老師才可以購買。
而陳冉成功結束了伏荼剛的任務,在留級了這麼多年之後他終於有了留任學院的機會,現在作為偽裝潛伏專業的專業課老師,雖然是個冷門專業,但是最多的時候一天也要上六節課,陳冉對此一直頗有微詞。
甚至許多時候都直接沒去教室在宿舍裡睡覺,他全然沒有一絲老師應該有的樣子,一如很多年前他還在學院做學生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不上課,現在也不上課。
要不是學院裡的好幾個主任都是當年跟他有過掛科補考之緣的老師,不然他早就應該被丟出去了。
雖然在身份上有了變化,鍾銘軒還是更喜歡貼切地叫陳冉為師兄。
“找我辦事兩條煙,報我的課找輔導員,聊天前面左轉心理科室。”陳冉大概都沒有看清楚這個叫住他的人是誰,只是順口一說。
但是忽然兩個人被推到了他的面前,鍾銘軒衝他搖了搖手。
“師兄,他們兩個人是來學院有事的,你好歹是個老師,就交給你啦。”沒有得到陳冉的回應,鍾銘軒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這丫頭又搞什麼鬼啊。”陳冉慢慢睜開了眼睛,雖然只能看到鍾銘軒的背影,不過那聲音陳冉還是聽得出來的。
“嘶,這事做的是真到位啊。”陳冉第一眼就被常欣然的容貌震懾到了,他的酒意稍稍清醒了不少。
“你是學生?報我的課,只要你來,保管不掛科。”陳冉風騷地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我來學院,是想要找校長。”常欣然輕聲說。
“這樣啊。”陳冉收起表情,他摸了摸臉,帶著兩個人穿過街道,兩側投來視線的學生不少。
對待工作,陳冉還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陳冉帶他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學院對待老師向來高標準,幾乎所有老師的辦公室都是一整間,甚至裡面還有沙發和陽臺,而在陳冉這裡,長桌後面是一張很大的酒櫃,裡面的許多好酒都不是學院內的。
而是來自伏荼剛,在清理伏荼剛的戰場的時候,在其他人都在清點人數總結任務的時候,他在恆天的府邸裡瘋狂地打包行李。
“普通人來到狩子的國度,在近幾年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之前還有聯邦一些高官前來拜訪,希望可以從我們這裡借調一些學生過去,不過亂搞也要有個限度。”陳冉把自己從食堂帶出來的酒放進酒櫃裡。
“介意我詢問一下你的底細嗎?”陳冉轉過頭來說話。
“我可以先坐下嗎?”常欣然說。
“不用,根據你的回答,要是時間短地話,我會讓人送你離開,或許你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到最近的城區。”陳冉看了一眼常欣然旁邊的楊銘,他雖然不說話,顯然並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比不上常欣然。
陳冉這樣的老江湖怎麼會和學院裡面不出世面的女學生一樣淺薄,楊銘越是不說話,在陳冉的心裡就越是不安心。
一個什麼底細都不透露的傢伙,就是打起來也無從下手。
陳冉向來對站在自己面前的每個狩子都抱以攻擊的最壞打算。
“好的,您可以問了。”
“你的來歷。”
“饒金,一個相對富裕的城市,靠近港口,水產很豐富。”
“具體一點。”
“斯卡拉歌劇院,我是那裡的唯一負責人,不過現在不是了,現在那裡的負責人是一個小姑娘,叫蘇菲亞。”
在跟著朔月到這裡之前,斯卡拉歌劇院的事情都交接好了,雖然佐伊對這個斯卡拉歌劇院新上任的負責人並不滿意,不過她尊重常欣然的選擇。
雖然沒有什麼上崗培訓的時間,不過常欣然在離開之前把事物和每天的星辰都寫在本子上送給蘇菲亞了,常欣然是個可靠的人,本子上的記錄也很詳細,蘇菲亞同樣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會在時間裡把斯卡拉歌劇院處理好。
至於在面對客人方面,暫時還不需要她出場,斯卡拉歌劇院的負責人的工作本身就不包括和客人對接,那些侍者就會禮貌地處理好和客人的關係,只有當蘇菲亞越來越熟悉斯卡拉歌劇院的工作,越來越得體的時候,那些客人們自然會找上門來找她交談。
“那地方可沒有狩子活動。”陳冉把視線放在了楊銘的身上。
“恕我直言,學院的老師,狩子的活動範圍會在聯邦境內的任何一個地方,您完全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詐我,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以為斯卡拉歌劇院的真誠,也可以交換來學院的真誠。”常欣然對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清楚了。
聯邦境內那麼大,學院裡的學習和工作都繁忙,他們能夠用節假日看看半個聯邦的風景都已經相當不簡單了,更何況饒金也不算小,就是旅遊也不會走遍每一個地方。
“我對於饒金的理解,就是那裡有大把的進城想要一夜暴富的漂亮女孩,那年我還是學生的時候為了一尋豔遇去過一趟,那是一個金窟,在那裡連熱乾麵都要我現在一天的工資。”
“那他呢,他又來自哪裡,一個普通女人在饒金逮住了一個狩子想要帶到來學院審判?”
“你總不會給我這樣的答案吧。”陳冉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