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也要留下來(1 / 1)
在這場夢境裡,楊銘夢見了自己過去的人生,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到上學,然後是家庭上的變故。
妹妹所留下來的東西,楊銘獲得了狩子的能力,然後加入執劍者,到後來遇見梟,去到伏荼剛,然後是現在。
這些場景一幕幕都從楊銘的眼前閃過,但是畫面並沒有到此為止,畫面來到了楊銘進入夜鶯這座城市,走進了教堂。
在元昊的帶領下和神父對話,這是現在的時間,楊銘的意識還很清楚。
可是畫面的閃爍偏偏沒有到此為止,楊銘在腦子裡面的畫面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那依然是在某一座城市當中,只不過在畫面中城市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畫面中是第一人稱的視線,像是單方面的讀取了楊銘的記憶。
可是楊銘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地面上和街道上到處是屍體,街道兩側的房屋全部被破壞。
城市儼然一片狼藉,而也能夠判讀出,躺在地面上的屍體都是狩子的,像是剛結束過一次慘烈的戰爭。
楊銘踩著屍體前進,在屍體最多的地方有一尊王座,楊銘記得這東西,不是在妹妹的身上,不是在幻境裡,而是在黎世中央館的樓頂。
楊銘可以認出來這張王座,偽王座,而這上面坐著的就是那個孩子,黎世中央館上的那個孩子。
攻略組的一員。
只不過此刻的孩子眼神冰冷凌厲,身上是淋漓的鮮血,嘴裡不斷地喘著粗氣,他的呼吸都不舒暢,像是已經精疲力盡。
楊銘站在他的面前,彷彿掌握了他的宿命。
畫面到此為止,教堂內部的光芒逐漸熄滅,而神父慢慢地收回了手來。
神父的臉色變得更加奇怪了。
“你果然是被選擇的人。”神父悄然中就明白了楊銘的身份。
即便他們從來都沒有在這一點上有過多的商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楊銘低聲說。
“你不需要去找那個女孩,那個女孩會自然地回到你的身邊。”神父朝著楊銘慢慢地伸出手來。
神父的舉止顯然有些異常。
旁邊的元昊臉上也是震驚的表情,他認識神父那麼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的身上有這樣的變化。
如果讓元昊對神父有一定的評價,在元昊的心裡,這傢伙一直都是和千夜一樣的傢伙。
他們都是不會被任何事物所影響的傢伙。
“是麼,我知道了,我想我應該走了。”楊銘慢慢地退後。
忽然轉身想要從教堂的內部離開,教堂的大門破破爛爛的,甚至元昊稍微用力就可以撞開,但是就在楊銘即將衝出門口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撞了回來。
彷彿大門忽然之間就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封鎖了,憑空出現的屏障。
楊銘回過頭的時候看見的是伸出手的神父,這間教堂此刻都在他的控制當中,沒有他的允許,楊銘根本沒有辦法從這裡離開。
“為什麼。”楊銘忍不住質問。
“你的問題解決了,但是我的問題還沒有,我起初對此並不感興趣,但是現在不得不承認我後悔了。”
“你的存在或許有些重要,不同於我們常見的狩子人才,你很有可能是改變世界的關鍵。”
“我說過我可以看見命運的一角,剛才的畫面你同樣也可以看到,你站到了攻略組的面前,你可以選擇給那個孩子一擊斃命,也可以不管不顧。”
“能夠走到那孩子面前的狩子太少了,你有選擇的機會,所以我有必要讓你做出選擇。”
“殺死那個孩子,你一定要殺死那個孩子,這是我對你的要求,絕對的要求!”
神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和想要達到的目的。
“可是以你的神父去幹預狩子之間的事情是違規的,這不會被允許的,你在違反規則。”
神父的情緒有些激動,元昊不得不走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嘗試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讓他穩定下來,可是神父似乎並沒有那麼在意,他抖動了自己的肩膀。
把元昊撞在了一邊。
“很久之前千夜就過我,要我預測一個是否可以拯救狩子群體的人,我給了他結果,但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
“因為特徵很模糊,我只知道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年輕人,在聯邦境內,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我起初並不在意,因為這並不是我的任務,我也不知道千夜到底有沒有找到那個人,那是最近一次和千夜的見面,不過或許我即將在這座城市裡見到千夜。”
“也就是在決戰的時候,不過我好想已經看見了這個天選之人。”
“你說,我會不會堅定地把你留在這裡呢。”
神父的表情陡然之間變得無比嚴肅。
彷彿從這一刻開始他幾乎就會直接動手。
“你是誰……你是誰。”楊銘接連領悟到了他話裡的意思,這讓他對此不由得好奇。
“這座城市的傳說,是由一個傢伙的庇護開始,大部分人都以為城市中佇立的夜鶯只是一個裝飾品,但是實際上那就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
“現在夜鶯就站在你的面前。”
元昊做出瞭解釋。
楊銘又一次見到了狩子這個群體當中最強大的幾個人之一,城市守護者作為狩子的最後一道防線,必然那是實力與千夜比肩的存在,從元昊的反應上幾乎也可以感受出來。
“你這傢伙!”楊銘也做過這方面的構思和想法。
的確像元昊這麼精明的傢伙,不搞一些花招連楊銘都覺得不太能夠相信。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元昊居然玩的這麼大,直接把一整個城市守護者都搬了過來。
楊銘和元昊之間的距離那麼近,但是空氣在元昊和楊銘之間忽然形成牆壁,讓楊銘無法接近元昊。
“你應該知道我,像你這樣年輕的人才,對於狩子的理解想必也不少,你可以看見我接觸我,但是實際上我是沒有自己的身體的。”
“你可以在結束之後去舉報我,折磨我,我甚至可以告訴你我的弱點,因為我為了結果可以不擇手段。”
神父的聲音很重,像是做出了格外重大的決定。
“在這裡待著吧,至少你可以得到很好的保護。”元昊輕輕地嘆息一聲。
“那我要找的人怎麼辦?”楊銘忽然覺得恐懼,因為這並不是他的真實想法,他為自己的現狀所擔憂。
他不能失去自己的自由,只有這個讓他覺得格外地痛苦。
“我說過,那個人會自己來到你的身邊,你不需要擔心。”神父輕聲說。
“好了,我對你的遭遇深感抱歉,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是這個老傢伙忽然做的事情,不過你不需要擔心自己的生命了不是麼。”
元昊走到楊銘的面前,他這一刻顯得很欠揍,不過楊銘此刻也沒有辦法伸出自己的手來。
“等你恢復了自由,可千萬不要找我算賬,當然你聽見他說的了沒有,他會告訴你他的弱點,這很難得不是麼,你恢復了把他按在地上拿皮帶抽。”
“真有那個時候記得叫我一起來,我想做這樣的事情很久了。”
元昊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拱火,不過就在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打算離開的時候。
同樣的空氣牆壁也堵在了他的面前。
“你也要留下來。”神父的聲音彷彿審判。
“我去,你玩我嗎?把我留下來有什麼用,陪他聊天說話?”元昊忽然就急了。
“是個不錯的提議,不過我把你留下來的原因,是因為你看見了這裡發生的事情。”神父低聲說。
“你懷疑我會把你舉報了?”
“哪怕有任何一點可能,我都會這樣做,不然這場戰爭就不會結束。”神父微眯著眼睛。
元昊微微一怔,他知道這老傢伙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自己想法的傢伙,尤其是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格外嚴肅的時候,這往往意味著他即將在動手的邊緣。
“好吧,你贏了,誰叫我一直都是輸家。”元昊無奈地聳聳肩。
在神父的帶領下,元昊和楊銘都被安置在了教堂的客房當中。
教堂裡的客房過去是給保潔和需要治療的應急成員所準備的,但是出奇的是這件教堂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
“這間教堂就只有你一個人?”楊銘忍不住問。
“城市的重心遷移,這裡變得破落了,也沒有錢去僱傭多餘的人了。”神父知道楊銘的內心在想些什麼。
“那我們要吃些什麼?你看起來是不需要吃飯的樣子,但是我們不吃飯是會死的。”楊銘摸了摸頭髮。
神父露出恍然的樣子。
“等我一下。”神父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你說這個時候我們要是跑怎麼樣?”楊銘忍不住出了個注意。
“不可能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把那傢伙當做是傻子。”元昊忍不住吐槽。
“那我們怎麼辦,真的在這裡一直待著嗎?”楊銘的額頭青筋暴起。
沒有過多少時間,神父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的手上攥著錢,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所浸溼。
“我想我可以猜出來這個錢是從哪裡來的。”楊銘被這一幕震撼到了。
神父的手上沾染著鮮血,但是他的另一隻手拿著的卻依然是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