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南風未起,沂人不在(四)(1 / 1)
吳優聞聲見其人,這不就是那不待見自己的未來岳父嗎?自己找公司投方案,投到了自己的岳父頭上,關鍵是這岳父還對自己沒好感。殷天豪恨不得把吳優這個‘拱白菜的豬’活撕了。
此刻氣氛異常尷尬,求吳優現在心裡的陰影面積。
“哼!”殷天豪對著吳優冷哼一聲,一把推開在原地愣神的小經理,一屁股坐到了吳優對面。
“伯父。”吳優也看不慣殷天豪的作風,但是他畢竟是殷苪靜的父親,他坐著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就應該站著,等到他允許自己坐了在進行下一步動作。
“行了,坐吧。”殷天豪看了眼吳優,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你那什麼遊戲方案我看了,還不錯。這樣吧我看在苪靜的面子上,我讓你開個價。多少錢你可以把這個方案賣給我,在不違背市場價格兩倍的基礎上我都不還嘴。”殷天豪向後靠向沙發,把雙臂攤開來,似是坐擁江山的架勢。
吳優在心中冷笑,不愧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公司老總都是一副強買強賣的德行,底下的員工又能好得了哪去?這樣想著,吳優瞥了一眼剛才接待自己的經理。
“看來我要和苪靜在一起,她這老爹就是最大的阻礙了。”吳優心中想到。殷天豪有句話說的好,看在苪靜的面子上。那麼他吳優也可以自己對自己說,看在苪靜的面子上,為了他倆的將來就算殷天豪在欺人太甚自己也要忍。
“伯父,我不是自誇。您說您都這麼不待見我了,看到那是我的方案您還硬著頭皮來見我。那說明我那方案的價值,讓你這個坐擁無數財產的上市老總都心動了。我還年輕,那方案我可以給你但是這遊戲的總策劃,總督導必須是我。”吳優寸步不讓道。
殷天豪被吳優逗笑了,嘲諷道:“你一個學習計算機才一年的學生娃。你怎麼就覺得你有這個實力勝任這個CEO呢?你就不知道謙虛嗎,年輕人?要是真投這個專案,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我交給你個沒畢業的小娃娃去做,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吧?”
吳優聽後,笑著擺了擺手道:“伯父,你從一開始就是一一副上位者的樣子和我談論的。那麼這既然是我的想法,那我還不能提要求了?依你的意思就是你要買我的方案,我就應該舉手歡迎?那你既然這麼說,我完全可以換家或者就讓它爛在我手裡不給任何人。”
這話是說進殷天豪的心坎裡邊去了。他一直擔心的問題就是,自己已經老了,萬一哪天自己不行了那麼殷苪靜和殷庭琛怎麼辦?他就必須要拿出一個新的專案來鞏固自己的商界地位,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老傢伙知道,他星輝科技還沒有倒下!不是他們能覬覦的!
他們主要搞得就是遊戲市場,吳優的方案很合他們口味。當時殷天豪看到這個方案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把它視為自己的崛起之路。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方案居然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窮姑爺擬定的。
那麼既然他那麼喜歡自己的女兒,殷天豪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很輕鬆的把這方案拿下,然後在隨便給點錢打法他走。
至於讓吳優做這個專案的執行長他也想過,但就是越想越不自在。自己的姑爺在自己手底下辦公,自己開著工資幫他養自己的女兒怎麼想都不對勁兒。
雖然吳優也是做了貢獻,付出了勞動的。但是姑爺在老丈人手底下做事,殷天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他一直想給殷苪靜找一個有自己獨立事業的物件,這樣兩家之間還可以互相幫襯。
“那你就爛在手裡吧。年輕人給你句忠告,別太好高騖遠張口閉口CEO,CEO的。你不要老想著你要多少錢,你要想想你自己值多少錢。別到時候你自身的價值追不上自己吹的牛,失了面子。”殷天豪冷哼。
心想這吳優簡直不識抬舉。殷天豪雖然想把這個方案留下,但是他就是做不出放低身段求吳優的事情。
“行了,我看伯父也無心想要和我站在同一高度進行商談,那我也就不再此礙眼了。告辭!”吳優拱手辭別。一轉身他臉上的假笑就繃不住了,一臉的肅穆。
殷苪靜日常打卡上班,不經意間瞥到了吳優的身影,清楚地看到他從殷天豪的方向離去面色不是很好看。
吳優走得很快,殷苪靜剛打完卡他就上了電梯。
匆匆追去的殷苪靜被殷天豪攔下:“你幹什麼去?”
殷苪靜掙脫開殷天豪的大手,氣憤的把手上的包往旁邊一甩,眼睛直直的盯著殷天豪。
周圍的員工聽到動靜,紛紛的朝這邊探出頭來,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殷天豪察覺到那一道道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身上一陣不舒服。回頭對著那小經理呵斥道:“你怎麼辦事的,你手底下的人不用工作的嗎?”
這下那經理才明白過來,跑到人堆裡,驅趕著他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不要多事。
“你給我過來,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你一個女孩子,現在什麼模樣?大庭廣眾和自己父親撒潑?”殷天豪叫秘書關上門,在辦公室裡對著殷苪靜呵斥道。
“你是不是又為難吳優了?”殷苪靜一雙大眼睛瞪著他。
殷天豪面對自家女兒的死亡目光,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極其平淡的說道:“是又怎麼樣?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在殷天豪看來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殷苪靜氣的上前一步,把殷天豪手裡的檔案奪過來,死死的攥在手裡。
“你還問我是什麼態度?難道你現在這一齣兒就是好態度了嗎?你就這麼和你父親作對?你趕緊把檔案給我,我一天的事務多著呢。沒工夫和你瞎鬧,你也趕緊給我出去工作。”殷苪靜只是氣憤所致,殷天豪生起氣來她還是很怕的。
實在沒了辦法,就不情不願的又把檔案遞了過去,然後灰溜溜的走了。殷苪靜在殷天豪這裡始終是被動地,討不到絲毫的便宜,她只能選擇服從和接受。
......
南遇深今天上午去看望了蘇沂的父母,也就是蘇梅和張秀。二老在他看起來氣色還算是不錯,就是兩人變得越來越忙了。第一次去的時候還找了個空,都不在家。
後來聽鄰居說蘇梅去小市場買起了煎餅,張秀開起了課下小班。南遇深心中明白,這應該是因為張秀資助的那個孩子吧,導致他們現在家裡沒錢了。
當南遇深經過吳優之前住過的小屋時,似是想起了從前,他們三個人的友情始終是他腦海裡最美的一塊草地。
這房子自從吳優一家走後,就空了一陣兒然後就又被租出去了。南遇深不知道怎麼的,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裡,那時候吳優還在蘇沂他們一家也沒有住進新房。
自己曾多次徘徊在這老式小區裡,就是為了見蘇沂一面。但是也只是徘徊了,始終不敢敲響蘇沂家的門。當初那個膽小的少年,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成功追到了自己的女神。
想到這裡,又在蘇家以前的舊址待了一會,待到一支菸燃盡便轉身離去了。若不是南遇深今日經過這裡,他也不會撥打起那個躺在自己聯絡錄裡已經吃了許久灰塵的號碼。
“喂,吳優。是我,南遇深。”南遇深組織了下語言,開口道。
那一頭的吳優正在不爽中,就是因為剛才他和殷天豪的事情。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聽著自己這位老友講話。
南遇深似乎真的是突然想要和吳優敘舊一樣,東拉西扯的。
最後步入正題,也是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那就是——借錢。
“什麼?借錢?你怎麼了,缺錢花啊?”吳優問道。這借錢都借到我的頭上了,你個當初橫刀奪愛的老玻璃。
“是我的父親,他生病了。需要做手術,你也知道我們的家庭情況。東借西借的還剩下五萬,如果你手頭還算富裕的話,就先借我幾千。我現在在打工,很快就會還上的。”南遇深嘆了口氣,把他父親的事情告訴了吳優。
吳優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面對老友管自己借救命的錢,自己真能置之不理嗎?
“蘇沂呢?你們不是交往了好長時間了嗎?張老師家會拿出五萬來幫助你這個準女婿的。”吳優想了一下,還是把蘇沂說了出來。
這本是他們之間閉口不談的話題,因為兩人都曾喜歡過蘇沂。南遇深現在得手了在吳優面前大說特說,那不是誠心讓吳優心裡邊不好受嗎?
所以南遇深跟吳優談天說地,就唯獨不談蘇沂。
“她現在也是自顧不暇,寒假都不打算回來了要打工。”南遇深思索了下,還是決定把蘇沂家的事告訴了吳優。
對此吳優也只是感嘆,這張老師太感情氾濫了,你管那閒事幹嘛?那犯事的一家倒是把事情理清楚了,你自家到是亂了套了。
現在搞得張秀得給學生‘開小灶’才能養活自己以及供著蘇沂上大學了。張秀和蘇梅都是老一輩的高知識份子,他們對蘇沂學歷的要求是沒有上限的。他們現在這麼努力的打工,不僅僅是為了供蘇沂上大學更是為了以後要供著蘇沂去國外留學,經濟壓力不可謂不大。
“你們兩個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省心啊!”吳優反面嘲諷。
“你既然開口了,那我肯定是借的。不過我也只能是盡力,因為現在我還是學生。按萬計算的我沒有,按千計算的鈔票一半對一半,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抱太大希望的好。”吳優說道。
電話那頭的南遇深聽到這話欣喜萬分,直道:“謝謝,有你這句話就行,你盡力了就行。”南遇深知道吳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吳優他要不就是一口回絕你證明自己真的是愛莫能助。要不就是給你個模稜倆可的答案,結果多半是給你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