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南風未起,沂人不在(三)(1 / 1)
醫院的道對面,有人家支了一個早點攤。有板面、豆腐腦、豆漿,油條什麼的。南遇深起來的匆忙,昨晚回家太晚了,一覺醒來才發現誤了點鐘。
他要了一碗豆腐腦,在讓他們煎了幾根油條,讓他吃了個飽。吃完一抹嘴,給了店家錢,在水果攤上挑了一袋子橘子,冬天了要增加維生素C。
然後南遇深站在路旁,四下看了眼發現沒車經過,便趁著車流的間隙時間跑到了馬路對面。
這馬路的對面就是南遇深父親所在的診療醫院,他一大早是來看望他父親的。
因為這幾天他手機關機的時候多,所以很少接聽電話。又或者他在酒吧工作太吵了根本聽不見鈴聲也可能是他自己根本就懶得去看手機,因為沒有心情。
所以導致蘇沂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都沒接著。這會兒他的手機既沒有關機,自己又沒有在嘈雜的場地工作。一感覺到手機在褲兜裡邊震動,他就立刻開啟來看了。
是蘇沂的電話,他並沒有馬上去接而是先醞釀了一下情緒。他在努力讓自己說話的語氣不是那麼的‘喪’,免得讓蘇沂擔心。
“喂,媳婦兒,咋了又想我了?”南遇深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把他平時那輕佻的語氣展現出來。
電話那頭的蘇沂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言語中帶有絲絲的怒氣和委屈。
南遇深有些驚訝,自己這幾天有收到過電話嗎?他怎麼不知道?於是便開啟訊息記錄翻了翻,果真蘇沂曾對自己奪命連環扣過。
“不...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幾天出去安排實習了,忙得很。又要帶著那些老頭老太太去旅遊,還得給他們講解一些旅遊景點的故事,下班後還要惡補旅遊知識。所以這幾天就沒注意看手機訊息,抱歉了。”南遇深在那一瞬間就已經把搪塞蘇沂的說辭想好了。
他暗自抹了把汗,幸虧自己反應快,不然就露餡了。
電話那頭的蘇沂持懷疑態度,陰惻惻的說道:“真的嗎?你要是敢騙我,哼哼。”
面對蘇沂赤裸-裸的威脅,南遇深縱然心裡慌得一批,但是說的話依然穩如老狗。
“誒,怎麼會呢。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南遇深反問道。
“說不準。”電話那頭的蘇沂笑了,打趣道。
“不過說真的,你們實習都這麼忙了啊?忙到我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時間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當導遊了,你總是到處跑。我......嗯?”
現在南遇深和蘇沂都是在各說各的,外邊汽車鳴笛南遇深也沒聽清楚剛才蘇沂說的是什麼。依舊自說自話道:“媳婦兒你就放心吧。我工作雖然累一點,但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啊。每當我想到這點,我就會更加的努力。再說了你不用覺得我吃不消,忘了嗎?我以前說我的理想就是到處去看去走,讓每個地方都留有我的腳印。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我的理想,我可樂此不疲了。”
等到南遇深說到這裡,蘇沂疑問的‘嗯?’了一聲,這個南遇深完全就沒再聽自己講話。
“我的意思是不要你在去當導遊,一天到處跑了啊。我們安安靜靜的在本地上個小班不好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每天都能見到。”蘇沂在心裡免不了失落的嘟囔幾句。她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也不能因為自己就讓南遇深放棄自己的夢想啊。
蘇沂從小就生活在黑暗的家庭,年幼時王盛的陰影遮蔽了她的天空。她比較渴望的是那種自己一伸手就能抓住的安全感,但是南遇深這個人似乎是蘇沂坐著車都抓不住的野馬。
不過好在蘇沂是從高中就認識了南遇深的,她還是比較瞭解南遇深的為人的,在現實中應該不會出現自己夢中的那些場景。
“啊?你剛才在再說什麼?不好意思我光顧著自己說話了。”南遇深聽到蘇沂在電話中沉默了,這才閉嘴。
“沒什麼,我就是要告訴你要多注意休息。另外寒假我就不回去了,你要是沒事就去看看我爸媽。前幾天我媽還和我在唸叨你呢,說好久都沒看見你了。”蘇沂道。
“行,我知道了。對了,你說你寒假不回來了,為什麼?你不回來過年啊?”南遇深聞言一愣,說道。
“對啊,我要打工賺生活費的。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我實在是沒有辦法。”蘇沂回答道。
“這麼努力啊?那好吧,放假了我去找你。咱們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那好,你可不許騙我,等著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南遇深說道自己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因為南遇深去醫院比較勤,長得又比較引人矚目,所以這醫院裡的小護士基本都認識他。旁敲側擊問他有沒有女朋友的不在少數。
“又來看你父親啊?”是個南遇深認識的熟臉兒,他開口問道。
南遇深點點頭,和那人寒暄了幾句。
南遇深的父親又咳嗽了,咳出了血,讓人眼暈。心臟上邊有事,這肺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兩個病灶長在身上,已經把人折磨的不像樣兒了。
“我說,實在不行就讓你們家那位做個手術吧。這樣吊著他,病人多痛苦啊。”對床的的一位家屬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南遇深的母親,尷尬的一笑:“他怕疼,一直不肯做手術。”
南遇深站在門外,他知道母親又在撒謊了。南遇深推門進去,幾乎每天他手裡都能拿著一些樣式不同的慰問品,讓人直誇。
“你兒子長得又高又帥,還這麼孝順。我看他每次拿的東西都不便宜,他的工作一定很好吧。”病房裡的人都拿南遇深和自己的孩子比較,發現南遇深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自己的孩子是比不上的。
見到南遇深過來,他們抬眼一看又忍不住的誇讚一番。
南遇深母親嘴裡應和著:“工作一般,一般。”
南遇深只是笑笑,沒有過多的辯解,只是回了一句:“哪裡有什麼貴的,都是些日常用品和吃食。”
“我爸剛才又咳嗽了?心臟沒受到牽扯吧?”南遇深走到床邊問道,他就怕自己老爹那天心臟一疼,有了生命危險。
他不是學醫的,但是他也知道父親的心臟疼痛是因為輸血的血管堵了。本來就不順暢的血管道路,病人咳嗽一用力怕直接血崩,那樣就真的來不及了。
所以說現在是把病情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南遇深在這裡呆了一會兒,看了看點鐘便辭別說自己上班去了。
......
“來,吳優先生是吧?請坐。”一位西裝革履,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的中年男子對著吳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吳優笑著點點頭,兩人初次見面,互相握了握手。吳優欣喜,不枉自己一年裡這麼努力。他設計了一款遊戲,他把遊戲的背景,設定以及自己描繪的人物版圖還有其他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在電腦上做成郵件投給了一家公司。
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弄得,但是讓吳優自己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公司居然接受了自己。還約著自己在此見面,要知道在這家公司以前他可是投了不少公司的,全部都不鳥他。
“那個明明啊,你去給吳優先生那杯水來。”男子是這家公司的一個人事部的小經理,有些權威。那個叫明明的女性員工,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兩杯水,放到了桌子上。
“來。”那經理把水挪到吳優面前,示意道。
“謝謝。”吳優把水拿起來抿了一口。
“好了,步入正題。先生投的遊戲方案很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所以我們很希望能和先生合作讓它問世。”那經理滿臉堆笑,十分開心。
“那不知設計這款遊戲時,我是不是主創呢?”吳優想了下,開口問道。
那經理聽到這話後,表情頓時僵硬了許多,開口道:“吳先生您有自己的團隊嗎?又或者是有那技術嗎?”
吳優聽後臉色不是怎麼好看,那經理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些許。這是拿他當沒見過市面的傻子啊,他們分明就是認準了吳優是個學生沒什麼心眼,想要以最低的代價拿下吳優的這個遊戲方案。
那經理看到吳優的臉色,意識到自己說話是有些不妥當了,隨之一笑:“哈,吳先生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您還在上學,我們公司又以高質量高速度聞名,所以就想快些把它做出來。”
那經理又心想道:“這就好比你寫小說,你把大綱都給我們了。難道我們的專業團隊,寫的會沒你好?現在低聲下氣的一口一個先生叫著你,不就是為了你那遊戲方案的版權嗎?到時候再給你開個高價,我看你把持不把持的住。”
“經理,我覺得我還是在想想吧。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我先告辭了。”吳優心中冷笑,要知道一部好的遊戲,能帶給他的利益遠遠比那買斷方案給他的利益要多得多。還有就是一點,我的思想,我的遊戲方案。我既然有這個想法,又學的是計算機專業,那為什麼不是我親自去把它做出來而是把它交給你們呢?
眼看著吳優起身就要走,那經理立刻就慌了。這吳優也不是一般人,他投的遊戲方案硬是讓他們老總看到了,還特別喜歡。自己就這麼讓他走了,那上頭可是要怪罪自己的。
“誒,別這樣吳先生。我們還可以在談的,如果你覺得我們能給你的不是讓你很滿意,我也是可以繼續向上給你申請好處的。”那經理一把拉住吳優,讓他在坐會兒。
“不用了,他的方案我們公司是不會用的!讓他走!”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帶著怒氣如炸雷般在那經理身後響起。
他在這裡工作了十幾年,自然知道這聲音來自誰。他冷汗直冒,身體僵硬的緩緩轉過來面向這位駕臨的老總——殷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