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重新出發嗎?(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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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把摩托車停在了學校對面居民樓的樓道里,下了車的他跺了跺腳。並不是這樣子顯得帥氣,實在是莫青沒有那樣的大長腿,褲子顯得長了些,往上提已經封襠,只能把多餘的布料長度往腳踝處擼。

放好他的愛車後,莫青很熟練的從皮衣兜裡掏出一隻煙,叼在了嘴裡。走著外八字步,敞開了懷大搖大擺的進了校門。

警衛室的劉大爺見此,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把手裡的報紙平鋪在警衛室的桌子上,把墨鏡往鼻樑下扒拉了一下。

“靠!又是那小子!”劉大爺煩悶的撓了撓後背,把掛在靠椅上的“抓癢撓”拿了下來。年過五旬的他,說話依然中氣十足,拿著“抓癢撓”風風火火的就衝了出去。

“哪邊的那個誰!穿皮衣的那個!給我滾過來!”劉大爺歪斜著身體,不耐的用手裡的“抓癢撓”敲打著警衛室外邊的窗臺。

“什麼事啊長官?”莫青停下他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對這個陰魂不散的老頭很是無奈,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嘴上還不閒著,時不時的調侃劉大爺一句。

“長官,我要是長官我第一個槍斃了你。”劉大爺白了莫青一眼,拿起手裡的那根“抓癢撓”就朝著莫青的屁股打了過去。

莫青也沒躲開,被打了之後還伸了個懶腰,露出一臉舒爽的表情。

“嘿,大爺,你還別說,我感覺挺舒服的。”莫青笑嘻嘻道。

“行了,我沒空和你扯。先不說你這著裝,就說你嘴裡叼的那根菸,你這違紀也違的太明顯了吧?當我不存在啊?”劉大爺說完,佝僂著腰板進了警衛室。從裡邊木桌子的抽屜裡掏出一疊破破爛爛的表格,以及一支油筆芯。

“高二六班,莫青,我記住你了。”

說著就要當著莫青的面動筆記人名。

“誒,別介。大爺給我個機會。”莫青依舊嬉皮笑臉,想要伸手搶奪劉大爺手中的表格和油筆芯。

“給個機會?你把煙吃下去我給你機會!”劉大爺看著莫青,不屑的嘁了一聲。

“好!聽你的,你別說還挺甜。”

莫青當著劉大爺的面把嘴裡叼著的那根菸嚼碎了。

“這是糖,對面小賣鋪一塊錢一盒。”

劉大爺目瞪口呆,這些新奇玩意兒,他還真搞不懂。莫青走之前給劉大爺扔了兩根,劉大爺眼觀鼻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叼在嘴裡的那根“糖煙”,又看了看遠去的莫青。

“差點忘了,還沒記這個小子遲到呢,趕緊記上。”

“......”

教學樓和實驗樓之間是互通的,無論從哪一邊去往對面都要經過一小段“橋”。沒事的時候可以站在上面吹吹風什麼的。

莫青喜歡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站在上面看日出,孤身一人。與同學們接觸的時間久了,大家就都知道了莫青的小癖好。

這或許是莫青那個“大魔王”最後的溫柔和多愁善感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校園裡同學都開始議論聶小悠了,當然也捎帶著一個李墨塵。相比於聶小悠,李墨塵受到的流言蜚語要少一些,畢竟他是被動的那一面。

根據那段錄音,明顯的再說聶小悠是單相思,李墨塵的事自然就少了,因為全部都在炮轟聶小悠。

大家都在等著聶小悠出來澄清解釋,聶小悠作為校花,在男孩子們的心中是佔有位置的,有的男孩也在幫聶小悠說話。

但是你的擁護者在怎麼解釋,也不如你這個當事人的一句澄清。

聶小悠讓他們失望了,她的解決方式就是什麼也不說,只給了自己的好閨蜜一巴掌。至於為什麼打姚芊,聶小悠也不說。

喜歡自己的哥哥違背倫理,已經讓聶小悠站在了風口浪尖。如今在加上一條沒有理由的打人,讓聶小悠跳進黃河水也洗不清了。

“你昨晚沒回家吧?”聶小悠鼓足勇氣叫住了前面推著腳踏車,步伐緩慢的李墨塵。以往在這個時間李墨塵已經推車出校門了,但今天他似乎在等什麼人,故意放滿了腳步。

李墨塵聞聲停下腳步,把車支子弄了下來,轉身看向聶小悠。夕陽金黃的陽光灑在少年的臉上,讓雙方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粉紅色的牆面上,映著少年和少女的影子。李墨塵的黑色碎髮被吹得隨風微動,聶小悠站在背對風口處,秀髮仍是如初。

牆面上少年的面容顯得稜角分明,對面的少女單手捂住口鼻,微微彎腰像是在抽泣。

“沒回家。”李墨塵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聶小悠苦笑了起來,到最後蹲到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我喜歡你的事情只對我的好閨蜜說過,我的好閨蜜是你派過來和我做朋友的,如今所有的人都對我冷言相加,我該怨的人是我的好閨蜜,還是你呢?

又或者我真正該怨的人其實是我的父親,是他讓你從小沒了家,你才會如此報復我!

照今天看來,我的愛情是沒有了,我的友情好像至始至終都是一場別人設計好的戲碼......

但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生氣,我想我不喜歡你了......

“我愛你,李墨塵。”聶小悠從地上站起來,抹乾淨了掛在臉上的淚珠,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蹣跚著奔向那個被太陽照耀的看不清面容的男孩。

南極深處,夜晚深林,沙漠中心,北斗七星不在......你便是我的方向。

磁場紊亂,眾星崩毀,星雲裂變,銀河恆星不在......你便是我的質心。

寒冬臘月,惡意相加,泥潭深處,人間溫暖不在......你始終是我的太陽。

“哇偶~~快看!有人表白!”不知是誰驚呼了這一聲,周圍的人逐漸向著李墨塵和聶小悠二人靠攏過來,想要接收第一手的資訊。

“別傻了,我們是兄妹。”李墨塵一雙黑眸極致純粹,不帶任何情感和雜質。

下雨了。

被眾人辱罵後的聶小悠蹲在牆角,把書包擋在頭上,冷到發抖。

在最後的時候李墨塵還是選擇了傷害聶小悠,如今的聶小悠被人稱作“魔女”和以前的李墨塵脫不了干係。縱然李墨塵到最後選擇了和其他人一起把聶小悠推向泥潭,但聶小悠還是沒有說出那句:“李墨塵和我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因為聶小悠知道,自己如果說了其他人一定會說李墨塵是個沒媽的孩子,是個性子很怪的爛小孩。

算了,誰讓自己喜歡他呢?苦,就由我來受。

“以往這少年懂愛嗎?彷彿不懂;成長會進化嗎?也信念自由;我愛這少年諷刺嗎?這花開嗎......”

聶小悠孤身走在大雨中,口裡邊哼著悲傷至極的小調。

......

“我們自開校以來,就沒遇到過這麼荒唐的事情。大家一心沉迷於學習,別說當眾告白了,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想。儘管在如此的氛圍下,還是有紅杏出牆了,出牆了就要修剪。喜歡自己的哥哥!多麼荒唐的一件事情啊!”

校長在臺上面痛心疾首的演講著,聶小悠孤零零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來,話筒給你,聶小悠同學。你來和大家說說你是怎麼想的?你一個女孩子,沒臉皮到了這種地步,你不感覺到羞愧嗎?我實在是不能理解,你讀書讀了這麼多年讀到了狗肚子裡邊去了?你對得起你的家長和悉心栽培你的老師們嗎?”

聶小悠伸出顫抖的手臂,緩緩地接過話筒。

“我!”

聶小悠調起高了,擴音器裡向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利聲響。操場上的同學們看著聶小悠那一臉窘迫的樣子,都忍不住的嘲笑起來。

聶小悠臉色慘白,但卻渾身冒著大汗,雙手搓揉著話筒,不敢抬頭看向臺底下的同學們。

“我...我...”

“我愛你真的那麼諷刺嗎?”聶小悠在某一刻堅定的抬起頭,目光遙遙望向站在隊尾的李墨塵。

這不是懺悔,也不是對著全體同學說的話語,它只說給李墨塵一人。

又像是希冀的疑問句,又像是自嘲的肯定句。

在這一刻李墨塵的內心動搖了,他後悔了。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李墨塵,他釋然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速度很慢步調很穩的走向聶小悠。

他輕輕的從手裡拿過話筒,遲遲的未出聲。

校長一直在鼓勵李墨塵,讓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好讓這場有悖倫理的荒唐鬧劇結束,也讓聶小悠徹底死心。

“我覺得一個好老師,是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去諷刺一個學生的;一個好的老師不會把學生貶低的一文不值;一個好的老師更不會對學生存在偏見,好學生就好,壞學生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孩,校長真是和我一樣沒有風度呢。”

“掐麥!把他的麥給我掐了!”校長漲紅了臉,指著李墨塵破口大罵。

......

後來李墨塵因為頂撞校長被記過,聶小悠的荒唐事情則被張貼到了校園的公告欄上邊。

那一天過後李墨塵就再也沒見過聶小悠來上學,他自己也從聶家搬了出去。原來那時候的聶小悠已經生病了,臉色慘白是因為淋雨,滿身大汗是因為在全校面前和李墨塵表白緊張的。

“咔嚓”

李墨塵手裡提著一把大錘,朝著學校的公告欄就砸了下去,把裡邊汙衊聶小悠的公告撕毀。並且和同學們澄清了,自己和聶小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

二中隊表演結束,李墨塵也從回憶回到現實。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聶小悠,抿了抿嘴唇。殷庭琛回頭正好看見了李墨塵嘴唇的小動作,他又看看在李墨塵身旁睡著的聶小悠。

“握草,喂,吳優你看李墨塵那小子要幹嘛?”

吳優和麗雪同時回頭,不小心撞到了對方的頭,倆人差點又打起來。

李墨塵就在眾目睽睽下,俯身親了聶小悠。

“啊~~太甜了!”蕭曼激動的搖晃著身旁的趙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聶小悠感受到嘴唇處的溼潤,恢復了些意識,抬眼一看居然是李墨塵。

“唔!唔!你幹嘛!”聶小悠越是反抗,李墨塵用嘴吻的越緊,到最後聶小悠渾身都酥軟了,也沒力氣反抗了。

良久,唇分。

聶小悠紅著臉,拍著胸脯喘著大氣,伸出舌頭舔了舔被李墨塵咬破的嘴角。

“小悠,八年了...我們重新出發嗎?”李墨塵看著聶小悠的眼睛,話語中帶有特殊的意味和特別的感染力。

那八年包含著兩人離別的四年,李墨塵冷漠聶小悠的四年,同樣也是聶小悠一直喜歡李墨塵的八年。

聶小悠聽後哭的梨花帶雨,她就奇怪為什麼李墨塵會選這首歌,原來目的在這裡呢!

“王八蛋!”說著聶小悠哭著又朝著李墨塵的嘴唇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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