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彼岸的你(1 / 1)
“我留下陪你吧。”殷苪靜攥著吳優的手,聲音輕柔的說道。
一邊的殷庭琛聽後眉毛一彎,給了吳優一個男生都懂的眼神,然後識相的遠離吳優和殷苪靜,留給他們膩歪的空間。
“我姐主動投懷送抱,你還不抓緊把她辦了?”殷庭琛壞笑的懟了懟吳優,然後風似的跑向一邊。
“殷庭琛!你說什麼呢你?口無遮攔...吳...吳優,你別聽他瞎說。”殷苪靜臉發紅,一直紅到耳朵根。
“嗯好。”
“那就好。誒誒誒?你答應的怎麼這麼痛快?你不想我留下來照顧你嗎?”殷苪靜下意識的答應,但那只是客套話,只要吳優再堅持一次,她就立刻留下了。
吳優嘆了口氣,他一直想和殷苪靜攤牌,尤其是今天的事情過後,他和殷苪靜的緣分在吳優看來已經盡了。
“怎麼了?”殷苪靜預感事情不妙。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我。”吳優斟酌了半天,還是選擇了側面暗示。
“最...最後一個嗎?好,你問吧。”
吳優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攥成拳,很顯然是失去記憶前的吳優在掙扎,他不想要這個吳優問出這個問題。
這件事情或許很學術,但是吳優確確實實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另一個靈魂,或者說執念在和自己爭搶意識。
也就是心理醫生很早之前對吳優說的人格分裂問題。現在吳優的情況正是主人格與副人格的爭搶。
其實主人格和副人格不分先來後到,誰比較強大誰就是主人格,因為它們都是吳優所化。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吳優剛開始那麼的討厭麗雪,沒理由的討厭。之後和麗雪並無什麼交集但是等到二人再次相遇的時候,吳優又會不自覺的親近麗雪。
這就是時間的問題,隨著吳優離出車禍康復的日子越遠,也就代表著以前的吳優消磨的越徹底,而親近麗雪的那個吳優意識,漸漸佔據了上風,變成了主人格。
現在主人格可以定義為喜歡麗雪多一點,而此時的吳優要和副人格喜歡的殷苪靜分手,這樣巨大的刺激,讓沉睡的副人格甦醒,和主人格吳優爭搶身體意識。
但是這種爭搶並不長,在外人的眼裡吳優只是發愣了一會兒。
“我想問你,你和邊少天以及黃達應該不是朋友吧?你為什麼要把他們邀請過來自取其辱?”吳優忍著劇烈的頭痛,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殷苪靜明顯愣了愣,她還以為吳優問的什麼大事情呢,結果就是這個。
於是她很痛快的答道:“我也不想邀請他們,可是我們殷家和我剛剛成立的工作室十分需要他倆的幫助。如果能得到他倆的投資,我將會省去很多的麻煩事。你也看到了,黃達的父親隨手就扔給了黃達那個草包一個公司開著玩,這是多麼雄厚的資本啊!”
殷苪靜說完,吳優那緊握的雙手也鬆開了。不是吳優的主人格獲得了勝利,而是副人格主動放棄抵抗,和主人格融為一體了。
認真的說,吳優的副人格其實就是吳優以前的執念。他其實在車禍當時就已經消亡了,他把所有的寄託都化為一縷執念,對殷苪靜的執念。
因為當時的吳優很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已經盡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了,殷天豪還是看不上自己。為什麼每次自己和殷天豪對陣時,自己的女朋友,也就是殷苪靜都會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殷天豪那邊,然後無厘頭的讓自己多擔待。
以前的吳優因為深愛著殷苪靜,這些他都做到了。直到最後殷天豪想要吳優的命,殷苪靜連一句讓吳優多擔待都沒說,就和吳優的情敵樂尚一起出國了。
這特麼算什麼事情!老子被殷天豪陷害差點喪命,自己的女朋友只是臨時通知了一下,然後就和樂尚出國了!
“老子還躺在床上呢!是被你那無禮的父親害的!結果你轉眼就和別的男人一起出國留學,你真當我不會傷心嗎!?”
吳優現在還可以隱隱約約的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吶喊,直到執念完全消散。
“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你回國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拉著我去當傻子,讓那些所謂的大少爺把我們當做無聊生活的調劑?”吳優有些難以置信,他有些佩服殷苪靜的腦回路。
“不是這樣的,我和他們之前沒有過聯絡。平時約他們出來他們是不會來的,我自己也覺得怪。這次我回國的聚會,正是結交他們的機會。”殷苪靜解釋道。
“所以你把這次聚會當做約他們出來的前提籌碼?這可是你回國和我的第一次聚會,說是約會也不為過!叫上幾個熟悉的朋友,我們兩個找一個角落,談談各自遇到的趣事,在看著最好的朋友們嬉戲打鬧。你居然把這些當做你工作的籌碼?殷苪靜,你昏頭了吧?我承認你很有商業頭腦,但是我們完全可以私底下先約個會聊一聊,你應酬就這麼急嗎?”
看著吳優氣急敗壞的樣子,殷苪靜有些難以理解。這些東西之後補回來不就好了嗎?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
“有必要嗎......”殷苪靜隨口嘟囔了一句。
正是這一句話,徹底把以前吳優對殷苪靜的執念粉碎。果然,即便是過了一年,殷苪靜也完全沒有變。
吳優想要的是一個女朋友,而不是一個商業機器。殷苪靜的問題尤為嚴重,她可以把和吳優之間的感情當做她談生意的籌碼,這個吳優真的接受不了了。
你要是工作忙,那就工作忙,畢竟你心裡還是有彼此的,只是脫不開身。而殷苪靜至始至終都是把工作的地位要高於她和吳優之間的感情的。
仔細算來,吳優和殷苪靜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過幾個月,還沒有分開的時間多。吳優原本可以自己騙自己,靠著寥寥無幾的回憶來維持他和殷苪靜的這段感情。但是現在隨著吳優失憶,副人格執念的消散,吳優連那些往日寥寥無幾的記憶都記不清了。
“是沒必要,不過我還是想要一個能陪我吃一日三餐的女朋友。所以,殷苪靜今天我很鄭重的和你說,我們分手吧。”
吳優平淡的聲音猶如一道炸雷在殷苪靜耳邊不停迴響。
“你說什麼?”殷苪靜的身子一下子都軟了,吳優眼見殷苪靜要摔倒一個眼疾手快,就把她單手挽了起來。
這隻手是吳優完好的手,並沒有受傷,正是這樣他才能輕輕鬆鬆的支撐住殷苪靜的身體。
殷庭琛在車裡透過玻璃看著吳優和殷苪靜,正好撞見了這一幕,由於天黑他並沒有看清。
“滋滋滋,這倆人也太心急了,吳優這麼快就單手挽佳人了,好歹進屋再說啊。”
殷苪靜仍是沒有緩過神來,她不明白吳優的情緒為什麼跳躍的那麼快,一下子就轉折到了分手。殷苪靜甚至都不知道因為什麼。
......
麗雪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回到了自己的租住的小旅店,簡單地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洗了把臉,紮了個高挑清爽的馬尾辮,就匆匆的下樓了。
在旅店的不遠處有一家搏擊館,這家搏擊館比其他的搏擊館打樣的時間都要晚。因為老闆的家就住在武館樓上,等到送走最後一批學員後,老闆還要在打上幾段拳。
至於打多長時間完全取決於老闆什麼時候盡興,因為武痴一練起武來是會忘了時間的。
麗雪以前在這裡打過工,這也就解釋的通她為什麼會一點搏擊了。
“老闆,陪我練練唄。”麗雪把帽子摘下,朝著老闆擺了擺手。
“哼,小丫頭又來了?你這麼猛,小心嫁不出去。”老闆凌空甩給了麗雪一套護具,無奈的說道。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麗雪今天的力道比以往都大,這點搏擊館老闆可是深有體會。
“喂喂喂,你下手這麼狠.幹嘛?練武首先就要去戾氣,口訣我沒交給你呀。還有你罵人能不能別罵的這麼全,我也是男人好不好......”
“廢話那麼多呢,看拳!”
這場單方面的碾壓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左右,不是搏擊館老闆打不過麗雪。只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麗雪有私人情緒在裡面,這已經失去了切磋的意義。
快過年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是事情讓這個樂觀又堅強的女孩子這麼傷心。他聽說麗雪明天就要走了,那不如他乾脆就讓麗雪發洩發洩。
“你雖然在我這裡學了不少東西,但也是你那半價工資算的,我們兩不相欠。還有,過個好年,來年見。”
“知道啦老闆,謝謝你,你人真好,嫂子真幸運。”
麗雪推開門看著矇矇亮的天空,雪在那一夜也停了,陽光從灰濛濛的雲層裡生長出來,天也就亮了。
“嗯嗯,知道了,快走吧你。”搏擊館老闆腫著倆眼眶,手裡抖著白手絹,心中欲哭無淚。
可算把這個小煞星給送走了,我這把老骨頭哦!
麗雪回旅館收拾好所有要帶的東西,輕輕地帶上旅館的門。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出,光束裡邊塵土翻滾。
吳優開啟窗戶點了支菸,嗆得他直咳嗽。在回頭看一眼熟睡的殷苪靜,吳優帶著行李出門了。
累了就停下休息會,但是不能放棄。路走的遠了,就該回頭看看,有些東西永遠不能遺忘。
山間的古村覆滿白雪,爆竹震天響,孩子們結隊的提著花燈,沿著山路挨家挨戶的拜年。夜間的星空清澈且浩瀚,有人常說看不透星空的背後是什麼。於是時間的鯨魚隨著山風徜徉,隱沒於星際大洋之間,它帶著人們的祝福對著大洋的彼岸說了一聲:“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