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熟悉的字跡(1 / 1)
魔都
軌道上的列車來回在人們的視線裡穿梭,那些軌道橫穿交叉卻又不互相干擾,展眼望去這裡全是發達的美。
流浪貓從垃圾桶裡翻出,面對幾個孩童的友好,反而被嚇得撒腿而奔,濺起雪堆一片,散落人家貼的大紅對聯上。
小賣鋪的店主聞聲趕出來,還以為是小孩子討厭往他門上扔雪塊呢,誰知是一隻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貓。
店家擺弄了一下掛在門口的大紅燈籠,又把粘在對聯上的雪沫掃走,在門後隨手抽出一根掃帚就要趕流浪貓離去。
“別,爸爸你看它多可憐啊。”一個穿著大紅棉襖的“小糰子”從小賣鋪裡顛顛的跑出,護在了流浪貓面前。
那流浪貓縱使受到驚嚇但也沒力氣在跑了,趴在這裡可以多多少少的佔到一些從店裡邊逸散出來的熱氣。
那店主把掃帚舉了又舉,無奈拗不過自己的孩子,只好嘆道:“這肥貓經常來店裡偷吃東西,如今瘦到這副模樣,我到沒認出來。罷了罷了,把它抱進來吧,讓這畜生也過個年。”
“爸爸你真好,木馬。”那孩子喜上眉梢,提前帶好了一對棉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流浪貓抱進了商店。
那位鬍子拉碴的大漢摸了摸臉頰處,露出少有的柔情,口裡嘟囔道:“在魔都討生活,自己都過不好呢,還多了一個吃飯的小畜生,罷了,孩子喜歡就好。”
想到自家那“小糰子”的笑容,那大漢也笑了。
一道人影從街道的盡頭拐進來,徹底告別了繁華,進入了算是一個貧民窟似的地方。
麗雪穿著一件緋紅的大棉襖,脖子間還緊緊圍著一條淺灰色圍巾,耳朵被一白色耳罩捂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只有臉色和手指被凍得微紅。
魔都本來就不是很冷,也正是這樣麗雪才敢在這大雪天帶著露指的線手套。
她一手插著兜,一手在後邊拉著一個特大號的行李箱,呼氣吸氣之間白霧上揚,緩緩地沒進了一條老街,在拐進了一座老式住房區。
“王叔,又在逗貓啊?”麗雪呼著哈氣,隔著老遠就朝著開小賣鋪的王叔伸手打了聲招呼,一笑臉上本就凍紅的雙暈更加明顯了。
開小買鋪的王叔,把掛在門沿上的玉米提了又提,就是提防這隻肥貓,它又把主意打到掛的玉米串上了。
“誰叫我?”王叔沒由來的聽見一聲吼,著實嚇了一跳,落下幾顆玉米粒,掉在肥貓跟前,那畜生也不吃。
“好哇你,你不吃你老跳著抓它幹嘛?誠心逗我玩是不?”小賣鋪王叔瞪大了眼睛呵斥道,結果那已經恢復好的肥貓竟然露出人性化的嘲弄,向著遠處跑去,在雪地裡留下一副“梅花圖”。
“王八蛋,有種你別回來!”王叔望著那肥貓漸漸的消失在視線之內,氣的臉紅脖子粗。
“咕噠咕噠......”
麗雪的行李箱在石子道上拖行,她扭頭正好和那氣急敗壞的王叔對上眼,她又笑了笑,衝著王叔招了招手。
那王叔顯然沒有緩過神來:“雪娃子?你來魔都啦?”
自從王叔離開河南淮陽的小村落到了這魔都,他和麗雪得有幾年沒見了。小時候的麗雪總愛跑去王叔的玉米店去找那隻大黃狗玩耍。
後來王叔搬走了,大黃狗也被賣了,麗雪的童年也就不見了。
王叔到了魔都後什麼都幹,最後還是選擇開了個小店,只不過不賣玉米了,改賣日常用品和小零嘴。
“是我,這麼多年了您還記得我呢。”麗雪把行李箱停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哎呀你這副口音和說話方式一點沒變,我見到你我就想起來了。”
麗雪特意把口音改成了河南口音,在加上她這副男孩子的樣貌和性格,王叔很快就想了起來。
“唉,王叔哪有你這樣的上來就變著法的說我像男孩。”
“害,沒有那意思。對了,雪娃子你來魔都做什麼?男朋友在這裡?”
哦,上帝!
“為什麼過年都要問固定的幾個問題啊!你學習怎麼樣?實習順利嗎?有沒有交男朋友?”麗雪在心中發著牢騷。
“不是,是我老爹在這,他住在一個朋友家了。我前來就是接他的,他一個小老頭做飛機回家我不放心。”麗雪聊幾句立刻掐斷話題,拉著行李箱立刻閃人了。
她就怕王叔突然問一句:“你為什麼還沒有男朋友?”
麗雪照著蘇沂給的地址總算找到了張秀和蘇梅的新住址。
“梅姨,張叔,蘇沂姐姐,是我麗雪,開門啊。”麗雪把行李放下,用手輕輕的扣著門。
“來啦來啦。”蘇沂猛地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趕到門前給麗雪開了門。
蘇沂一開門看著比自己要高近一個頭的麗雪眼睛裡閃出幾顆小星星。如今麗雪長得是越來越妖孽了。
只能說麗雪妖孽,說她漂亮吧,她又有男生的感覺在裡面。說她帥氣吧,又覺得對一個女孩子這樣說怪怪的,這種中性的瀟灑倜儻在麗雪身上充分體現。
“快進屋。”蘇沂接過麗雪的行李,手下一沉,她明明看著麗雪提著不是很困難的,怎麼會這麼沉!
“叔叔阿姨呢?”麗雪微微打量了周圍,屋子是小了些,但是傢俱都挺齊全。
“是小雪吧,進來吧。”張秀的聲音從裡屋響起。
“他們這是?”麗雪指了指裡屋緊閉的房門。
蘇沂順著麗雪指的方向看了看,無奈的搖了搖頭,擺手道:“楚叔叔和我爸下棋呢,楚叔叔略佔上風,我爸不爽呢。”
蘇沂聳了聳肩。
“那我進去打個招呼,就出來吧,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麗雪撇了撇嘴,不過他看見自己父親和張秀依舊這麼生龍活虎她就放心了。
“梅阿姨買菜去了嗎?”麗雪把棉服脫下,掛在了蘇沂屋子裡的衣架上。
蘇沂坐在書桌前點了點頭,躊躇著什麼。
“怎麼了?”麗雪見狀坐到蘇沂身前問道。
“不是有個神秘人給我父親送了一筆錢嘛,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蘇沂想了想她還是告訴了麗雪,因為她隱隱有些猜測這錢不是南遇深送的。
“什麼信?我看看。”
蘇沂拉開抽屜從最裡面拿出薄薄的一個信封,裡邊的錢自然是被救急用掉了,這裡面剩下的只有一封信。
麗雪從蘇沂的手裡接過信封,拆開來看。裡邊沒有什麼多餘的話,只是寫著一行字,字型蒼勁有力,可見寫者有些書法-功底。
“是我欠蘇沂的,這些錢有用的話最好。”
這就是整張信的全部內容。
“按照我們家的性子,即便是真有急用,我們寧願去貸款也不用這來歷不明的錢。可是這一句話卻打消了我們的疑慮,我父母一致認為這是南...姓南的那個人給的。可是我是瞭解南遇深的,他的字不是很雅觀。但是為了我父親能得到及時的救治,我就把這份疑慮深深地藏在心底沒說出來。”
麗雪聽了蘇沂的分析後微微點頭,看來蘇沂還是放不下南遇深,一提到他語氣都變了。
“你是說那個給你們錢的人是個書法家?”
“我暈,麗雪你的腦回路這麼新奇的嗎?我哪裡認識什麼書法家,我是覺得這字跡很像我的一個朋友,不過仔細想來還是有些不同。他寫的字要比這個差很多,只是有一點像。”
聽蘇沂這麼一說,麗雪也覺得這字跡有些眼熟,總覺得自己在那裡見過,而且不止一次的見過。
“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呢?”麗雪腦袋一疼,就是想不起來。
她著急的在屋裡踱步行走,突然眼前一亮在蘇沂的書架上發現了一本書。這本書麗雪熟悉,正是哪個姓吳的討厭鬼寫的!
“蘇沂姐姐你還看這型別的書啊?”麗雪隨意的翻弄了一下,身體裡有莫大的抗拒,吳優寫的書讓麗雪內心過敏。
“吳優寫的,在南京你見過他的,我覺得還可以。”蘇沂這麼說著悄悄地打量著麗雪的面部表情,覺得有貓膩便旁敲側擊道:“你,見過他啦?”
“沒,沒有!誰見過他啦,從南京那次我就覺得他不像什麼好人。蘇沂姐姐我也勸你不要理他,他這個人怎麼說呢。真正的他和外表的他是不一樣的!”麗雪聽到吳優二字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把書皮都搓皺了。
“是嗎?看來你們真的見過了,昨天吳優還向我問你呢。”蘇沂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嘴角努力憋笑。
“哇啊啊啊啊!你說什麼?蘇姐姐你不要騙我了,他怎麼會知道我會來你這裡?”麗雪如被踩到尾巴的貓。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不過確實如此,你看看。”蘇沂給麗雪翻找了她和吳優的聊天記錄,吳優在裡面確實提到了麗雪。
“還不承認你和吳優認識?”蘇沂的小手在麗雪的後背上游離,麗雪隔著一身毛衣都覺得癢癢。
蘇沂見麗雪死鴨子嘴硬,只好又道:“吳優可和我說他分手了。其實我覺得把,相比於殷苪靜你更適合吳優一些,你說呢?”
“哈?吳優那個天殺的分手了?”麗雪壓根沒聽見蘇沂說的後半段話,心思一直在吳優分手的這個驚人訊息上。
“自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分手?”麗雪意識遊離天外,不知是喜是悲。
隨著意識的遊離,麗雪的手掌也無意識的把書翻到了第一頁,也就是作者簽名的那一頁。
麗雪本是無心瞥到,卻如遭雷擊。
“這本書上的簽名這麼眼熟?這是吳優那混蛋籤的!為什麼吳優的筆跡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樣?”
麗雪愣在當場,心中的想法不可抑制的生長出來,她僵硬的扭頭道:“蘇沂姐,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