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三)(1 / 1)
這一年是多事的一年,李墨塵的父親去世,吳優兄弟間的隔閡與決裂,各自失去最愛的人。這種事態已經蔓延到女生那裡,警察在深山巨谷之中搜尋了三個月仍是沒有發現麗雪的屍體。這其實是好事,沒有徹底的見到屍體就說明麗雪可能還活著。
那山崖底下有個潭水但是並不深,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保命的機率十不存一。就在前些日子警方找到了那個與麗雪一同跌落下山崖的殺手屍體,那個屍體被拖到山林中已經被某種不知名的野獸啃食的不成樣子了,警方也是費了好大勁才能推斷出這就是那個殺手的屍體。
這個訊息一公佈讓吳優他們剛剛燃氣的希望又瞬間熄滅,萬一麗雪被啃食的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沒剩下呢?一時間憂鬱的氣氛又籠罩在眾人頭頂,準確的說他們從未緩解過憂慮。
麗雪失蹤的訊息早就傳到了聶小悠等人的耳朵裡,自此之後趙姍出國,聶小悠一改平時沒心沒肺的模樣,見人都是冷冰冰的和李墨塵的感情也出現了裂痕。
麗雪失蹤,聶小悠搬離寢室,趙姍因為太過悲痛而選擇去國外做交換生,那個曾經充滿歡笑的宿舍只剩下蕭曼了。在外人眼裡蕭曼比以前更加堅強,甚至話也多了起來,這不禁讓別人詬病,說她是個沒良心的,自己好朋友死了居然還比之前快樂了。
在這一年了,殷庭琛總是缺席課堂,科目連連掛。這還是殷天豪以及殷苪靜給學校施壓,殷庭琛才得以沒被開除。
殷庭琛沒有在回過百匯也沒和吳優等人聯絡,他被吳優打落的那幾顆牙至今沒有按上假牙,一說起話來直漏風。殷庭琛之所以不聯絡吳優,不是因為他怪罪吳優把他打成這樣,也不怪吳優不分青紅皂白的與他斷絕關係。
殷庭琛只是單純的自己沒臉去見吳優而已。不管這件事跟他有沒有關係,只因為殷庭琛是殷天豪的兒子,那就夠吳優和其他人仇視的了。
要說最開心的則是李墨塵了,原本只是他一個人在仇視這殷天豪一家。現在因為麗雪的下落不明,不光吳優仇視他們殷家就連聶小悠和趙姍她倆也是不給殷庭琛好臉色看了。但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蕭曼。
即便是殷天豪一直召回殷庭琛會星輝,但殷庭琛則是徹底與他們斷絕關係。這一年裡殷庭琛都在到處打工,攢足了生活費後,就在今天他要走了。用他打工的這筆錢去哪裡都好,只要遠離這個地方。
蕭曼不知怎麼得到殷庭琛要走的訊息,她在男生宿舍樓底下等了殷庭琛一下午。都說蕭曼在宿舍是孤零零空蕩蕩的,殷庭琛何嘗不是呢?
吳優走了,陳小樂和趙姍一起出國當了交換生,李墨塵更別說了他恨不得殷家的人都下地獄。就殷庭琛現在這個落魄的樣子可沒少挨人家欺負。
有的人時常踹開殷庭琛宿舍的門,對著殷庭琛冷嘲熱諷:“這不是我們殷大公子嗎?你怎麼成這幅模樣了?聽說你昨天為了十塊錢給人家鞠躬道歉啦?誒,你以前不是挺牛氣的嗎?怎麼你那個有錢的老爸不要你了?你還要自己打工賺錢?你看看你這幅窮酸的樣子,話說你那個漏風的牙鑲上了嗎?要不要給哥幾個吹個口哨助助興?”
“走開。”殷庭琛面色冷漠,但是沒有絲毫的怒氣,即便是如今他說話還是漏風。不是殷庭琛不想鑲牙,而是把這鑲完他這一年打工的錢就幾乎消耗完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做夢都想逃離這個地方。
“不是殷天豪不要我了,而是我殷庭琛沒有他這個喪心病狂的父親!”殷庭琛收拾好東西,甩門走了,這個地方想是一輩子他都不會來了。
那個幾個人呆在原地,不屑的出口道:“就他這樣的還和自己老爸斷絕關係?他配嗎?”
蕭曼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縱使其他人在怎麼唾罵殷庭琛,在蕭曼的心中那些人也只是悲憤到失去理智了,其實殷庭琛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不堪只是受了他父親和姐姐的牽連。
她終於等到殷庭琛下樓了,蕭曼就這麼站在過道的中間。她多麼想告訴殷庭琛,你不是沒有人懂,我一直在默默的陪著你,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只是那時候麗雪才剛剛失蹤不久,蕭曼照顧了殷庭琛的感受,覺得那時候說這件事不合適。現在都過了一年了,時機也該成熟了。
“學長,你能做我......”這時候蕭曼的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男生女生,大家都認識蕭曼這個紅人,她的不討喜程度可是僅次於殷庭琛。
蕭曼面對那麼多的目光和言語譏諷,她已經很緊張了,但是這些緊張和一見到殷庭琛出來是的那種緊張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
她緊張到聲音顫抖,可話還沒說一半呢就被殷庭琛粗暴的打斷:“滾開,你擋我路了!”
蕭曼當場愣在原地,她甚至都沒有轉頭看向殷庭琛那遠離的背影。這個時候萬籟俱靜,蕭曼的心似乎被人用刀切碎成一片又一片。
她至今也忘不了那個滑稽的說話漏風的男人,就是那個男人讓她受到瘋狂嘲笑到畢業。
有人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到底還是殷家的大少爺和老爸鬧了些彆扭這個傻子居然就以為自己可以配上人家了。
還有人說蕭曼是個醜八怪,就算殷庭琛說話漏風那也不是她能配的上的。
自此之後蕭曼的世界裡就沒有異性和她說話了,就連女生對她也是避之不及。
......
在盛夏的海灘,人們把那些漂亮的石頭堆在一起,升起冉冉的篝火。在他們的隊伍裡有兩個怪人都帶著面具,一個是他們旅遊團的領班,另一個則是一名女性遊客。
他們雖然奇怪,但是為人很好雖然看不見他們的面容,但是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們兩個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有時候我們的眼睛看東西甚至不如心看的清楚,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且善良的靈魂卻是難得一遇。
旅遊團裡的幾位外國朋友還特地因為“面具二人組”而舉辦了一個晚會。大家都帶上面具,圍著篝火跳舞,互相不熟悉的人們只憑聲音和第二主觀交朋友。
在這種不依靠第一主觀看臉的情況下,人們不存在見色起意,都是來自個人談吐修養的得人青睞。有的人當晚就脫離了單身,有的人摘下面具後發現對方並不是自己中意的哪款,但也因為話題和興趣成為了好朋友。
戴面具的團長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和他一樣帶著面具見人,他曾發過誓如果自己遇上了這樣子的人。是女孩的話那麼自己怎麼也要追一下,是男生的話則是結為知己。
“怎麼了?蕭曼。”那個戴面具的團戰遞給坐在地上曲腿抱著膝蓋發呆的蕭曼一杯紅酒。
畢業以後蕭曼就開始了獨自旅行,沒個地方她都去沒個地方都留不久。她總是很積極的去和別人交談,但是人家都嫌她帶著面具是個怪人。對此蕭曼沒有任何的氣餒,換位思考的話就算是她自己也不願意和一個終年帶著面具的人交談做朋友。
蕭曼抬起頭來看向這個溫柔的旅遊團團長,搖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有些傷感。”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有故事的人才特別不是嗎?”
“哈哈,你這是在誇我嗎?”
蕭曼掩嘴輕笑了幾聲,她才發現自己帶著面具即便是做著鬼臉對面也看不見。
“蕭曼你確實值得人誇呢。怎麼樣要不要一起跳個舞?”溫柔團長伸出手來邀請道,他心中緊張的不得了。
“啊?你是想?”蕭曼驚呼。
在這個篝火宴會里,不願意參加的人可以坐在一邊。可一旦接受一方的跳舞邀請,那麼舞蹈過後雙方都要摘下面具,決定做艾人還是朋友。
蕭曼伸出手懸在半空中遲疑了幾秒後,義無反顧的抓住了那個溫柔團長的手。
團長幾乎興奮的快要飛起,這個遊戲的結果最差也只是得到一個知心朋友,簡直是賺翻了。要知道他這麼多年來,除了那個姓南的混蛋以及他的女朋友外,這個溫柔團長還沒有交過一個朋友。
一支舞過後,溫柔團長和蕭曼特地避開人群,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上面具嗎?”團長在告白前問道。
蕭曼一愣,搖了搖頭。
“我在初中的時候家中起了大火把我的臉都燒傷了,那時候的我很孤獨沒什麼朋友,就連我唯一的朋友也因為家庭原因而去了外地至此沒有在聯絡。我那時候真的很討厭以外貌取人,或者那比別人外貌開玩笑的人。現在我工作有了些經濟實力臉上的皮膚雖然修復了不少,但也能看出痕跡。我帶上面具就是想能有一天遇到一個並不以貌取人的人。”
“說來比較難以開口,我給我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如果將來我遇到了一個和我一樣的人。要是女生的話我無論如何也要厚著臉皮去追求她,男生的話我們有著相似的經歷也一定能成為知己。所以,蕭曼我喜歡你。我之所以在和你告白之前說這些話,就是給你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你真的很怕我的臉,你就可以轉身離去。不用摘下面具再決定,你的隱私也得到保證了。”
這是過了多少年了,蕭曼那可沉寂的心第一次開始紊亂的跳動,沒有想到在這裡會有男生和她表白。
那個溫柔團長說對了,蕭曼經過這麼多年已經不是很看中外在了。
“我們互相摘下面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