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四)(1 / 1)
溫柔團長以為蕭曼會拒絕的,他也沒有想到蕭曼幾乎只是遲疑了一下就同意了。
“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臉嗎?”溫柔團長這幾年受過的傷害很多,他也不希望再次受傷也不想讓蕭曼為難,他到了此刻還是按捺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再次詢問了一遍。
“其實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懂的。即便有人對你說不會嫌棄,但是當面具摘下來的那一刻,怕是對面的人還是忍不住會失望。哪怕那個人故作鎮定的對你說,你長得還不錯。但是早已經能夠察言觀色的你,已經十分清楚那隻不過客套話了。”
“來吧,我不會的。”蕭曼與溫柔團戰兩兩相望,出奇的是兩人的眼睛都是十分明亮,黑的純粹,白的分明。
兩人無話,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伸出雙手摘向對方的面具。
“你...好漂亮。”當蕭曼的面具被摘下的那一刻,溫柔團長徹底呆住了。在他的世界裡根本沒有女生願意接近他。由於常年帶著面具的緣故,蕭曼的皮膚是哪種純天然的白嫩,尤其是那副眼睛,直印人的內心。
溫柔團長摘下了面具,他臉上的燒傷痕跡還是有一些,但是隔老遠粗略的看的話可以忽略不計。他似乎天生一副青澀的臉,在配上那一雙涇渭分明的眼眸,有種奇異的魔力。
“等下...你幹嘛?”溫柔團長見蕭曼的玉手越來越接近,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臉上盡顯慌亂。
蕭曼一手臂一滯,輕笑道:“你害羞了?是有多久沒和女孩子真正交談過了?”
溫柔團長臉色緋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從初中開始吧......”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工作兩年。你這...到是真的把持得住。”蕭曼吃了一驚,能保持十二年不近女色,這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算蕭曼也只是自從大三開始漸漸與異性疏遠了,還不是她故意疏遠而是別人疏遠她。
“抱...抱歉,讓你失望了。”
“別動,等著。”蕭曼強硬道,伸手撫摸著溫柔團長的臉頰,不小心摸到燒傷的一些痕跡,溫柔團戰心中也是一顫,他真的害怕蕭曼嫌棄他。
“這不是挺可愛的嘛,嗯?哈哈哈,你很好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眼光的。”這話蕭曼是真心地。總比那些聽風就是雨,只看別人外表不深入瞭解內在的人好。
蕭曼長得其實不算難看,中等偏上。但是學生時代的孤立和謠言太厲害了,蕭曼也是現在才釋懷。要是讓她再回到學生時代,那麼她一定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了。
就好像有人說你孤僻不願意幫助他人,那麼這種話語會在哪些並不知情的人心中種下種子。假如有一天有人找你借作業抄一下,你知道抄作業是錯誤的所以你沒有借。那麼那個毫不相干的人就會說:“哦,果然是這樣她原來真的不願意幫助別人。”這就是人言可畏。
再反觀,一個家庭樣貌都出眾的人這樣子,別人又會說:“人無完人。”
“那...那你......”溫柔團長剛剛想要說讓蕭曼做自己的女朋友,蕭曼就立刻帶上了面具。
“哦...我知道了......”團長見此一幕落寞的說道。
“什麼嘛,來人了。我的真實面貌從今晚後,只給你一個人看。”蕭曼輕輕地挽住團長的手,臉頰已經燙的緋紅。
“這...這...好好......”溫柔團長已經開心的語無倫次了。
剛才蕭曼對溫柔團長說有人來了,團長也是拉著蕭曼的手向那三道人影看去,結果欣喜的大喊道:“遇深!柳煙兒姐!你們來啦!”
“王子浩!早就看你發朋友圈到了塞班,我們的行程整好和你的撞上了,來給你介紹一個新朋友——殷庭琛!”
原來這個溫柔團長就是吳優初中時的同學,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在初中時候唯一的好朋友也就是吳優。
南遇深自從個蘇沂分手以後就到處旅行,等到心口的傷痛治癒以後就回到了旅遊團,開始帶人旅遊步入了理想工作。
而柳煙兒起初是很不受南遇深待見的,但是憑藉著自己的軟磨硬泡終於是南遇深接納了自己。其實南遇深也不是生柳煙兒的氣他只是不肯放過自己。他在責怪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能力去保護蘇沂以及救助自己的父親。
說到底柳煙兒也沒有逼迫南遇深和蘇沂分手,只是南遇深在自己的父親和女朋友之間做了個選擇。他根本沒有資格去怪罪柳煙兒,反倒是柳煙兒出資把他的父親救活了。為了這點,柳煙兒還和那個富豪決裂被趕出家門,從一個闊太太變成了一個為了區區五毛錢能和買菜小販嘴炮半個小時的女人。
等到南遇深想通這點,他也就和柳煙兒冰釋前嫌了。他也曾偷偷的去南京找過蘇沂,只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直到南遇深在蘇沂宿舍樓下看見李東冒著大雪等蘇沂的場景,他才真的放心蘇沂已經不需要他照顧了,自己也該放下了。
在和柳煙兒到處旅行的過程中,少不了酒店爆滿兩個人只能擠在一間房的情況。原本南遇深還能故作生柳煙兒的氣,讓柳煙兒老實一點。可相處的時間越久,南遇深裝的就越假,最後還是被機敏的柳煙兒識破。
兩人徹底沒有了隔閡之後,南遇深面對柳煙兒這個人間尤物,實在是難以把控。最主要的是他受不了柳煙兒的日夜騷擾,最終只能從了柳煙兒。
經歷了這麼多坎坷,這幾個年輕男女的故事要多曲折有多曲折。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小孩子,看的事情多了,才明白大浪淘沙,放下更好,留下最好。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多少人像南遇深這樣,費盡心思追到初戀,卻敵不過現實的殘酷。正如當年南遇深所說,自己父親的命只有一條,蘇沂離開他會遇到更好地人。
南遇深無拘無束的漂流,蘇沂希望能有一個安穩的家,我們無法去說誰對誰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初戀對於南遇深,對於蘇沂甚至對於我們所有人都是純潔無瑕至高無上的,它的存在讓我們開始相信,愛情能攻克萬難。
有時候我們真的忘了,我們是因為喜歡初戀的意義還是那個單純與自己意志相投的人。如果沒有現實的阻撓,南遇深和蘇沂或許也走不長久。
終於,像個籠中鳥一樣的柳煙兒打破牢籠義無反顧的追尋外面的世界。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外面的世界一步一艱險。好在她每次的探險,都有南遇深陪在身旁。
而南遇深也終於找到那個願意陪著自己一起旅行的人,或許等到他們老了,互相攙扶著走在公園的小徑上,一同在長椅上休息。
那時候他們就可以看出相簿對著兒女說道:“看,這就是我和你爸爸的故事。”然後在揹負著手,望著滿天的風雪,唸到曾經我們抓牢,放手,遺忘,伴在身旁的故人。
與其是說他們找到了對方,不如說找到了另一個自己。
“殷庭琛?”蕭曼都快要忘記這個曾經自以為刻骨銘心的名字了,本以為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卻又再見。
“你好,我叫殷庭琛,你們是遇深的朋友吧?幸會。”
王子浩或許是因為蕭曼的緣故,他已經放棄了面具,開始堂堂正正的人生。
“這位是?”南遇深和柳煙兒眼睛往同一處瞟,瞟到了王子浩與蕭曼緊握的手,嘴角不由得上揚。
這個笑容在王子浩的眼裡怎麼看怎麼覺得陰險,他把蕭曼護在身後,警惕的說道:“你們兩個想幹嘛?蕭曼可怕生人,別亂開玩笑。”
“蕭曼?”殷庭琛在心中疑問,他現在的心情怕是和蕭曼見到他一樣。
這個讓殷庭琛自責了很長時間的名字,如今又聽到了。殷庭琛走的那年他並不是有意要對蕭曼那麼說話的。其實是因為殷庭琛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白眼,他雖然平時裝作不計較,但是心中還是很生氣的。
那時候的他在出宿舍樓前就打定主意,不管等會誰攔在自己的身前,他都要狠狠地發洩一下。沒有道理的,自己都已經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了,為什麼在最後一刻還要看他們的臉色?
結果等殷庭琛把話說出去的時候,他才發覺這是蕭曼,況且她說的話似乎也不是咒罵自己的。原本殷庭琛覺得,蕭曼也是麗雪的室友,她堵著自己肯定是要痛罵自己的一頓的。
殷庭琛已經受夠了別人的冤枉和誤解,根本沒有想那麼多,就說出了對蕭曼不好的話。
當時大家都在看著,縱使殷庭琛覺得後悔,那也不可能回去在和蕭曼道歉了。
“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我還真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人和你一樣有趣,帶著個面具。”柳煙兒大大咧咧,沒什麼惡意。
“誒,這是人家的隱私,你倆就別說了。”王子浩有些不高興了。
誰知蕭曼搖了搖頭,竟然主動摘下了面具道:“既然你已經走出來了,那麼我作為你的女朋友自然也不能落後。我當初帶上面具和如今摘下面具,為的人雖然不同,但好在那個人都在場。”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等到蕭曼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殷庭琛和蕭曼幾乎是同時伸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往事隨風而散。
當幾個人圍在篝火旁的時候,蕭曼也是毫不避諱的講出了她和殷庭琛的恩怨,眾人也只是點頭傾聽。可是當南遇深和王子浩聽到吳優這個人名的時候,又仔細的詢問了蕭曼一下。
三個人恍然大悟,互相指著對方驚歎道:“原來你們的青春裡也有個叫吳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