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孩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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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街道上,一個身上沾滿血跡的小男孩飛快的跑著,汪雨靈像只幽靈一樣跟在他身後,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這男孩,但有種直覺告訴她,所有事情的關鍵都在這孩子身上,自己能不能出去或許也取決於這個孩子。

……

“大人,咱們都找了大半天了,這附近連老鼠洞我都翻了個底朝天,宋文應該不在這裡!”蘇離抹著頭上的汗,氣喘吁吁的對秦川說道。

“夢貘,宋文,汪雨靈,不對,昨晚我們和宋文是在汪雨靈的小區裡遇見的,那個時候汪雨靈正被魚腸追殺,夢貘在保護她,那傢伙知道汪雨靈住哪兒,家,汪雨靈的家,夢貘一定是把她帶到那兒去了,蘇離,開車去汪雨靈家!”

引擎一陣轟鳴,一輛老舊的夏利在公路上疾馳而過,假山所在的公園距離汪雨靈的小區不到兩公里,蘇離開的又快,十分鐘之後,兩人就進到了小區內部。

“嗯?連妖氣都沒有收斂,這不像是夢貘那傢伙的作風啊,莫非這傢伙就在等著我來!”

剛剛進入小區,一股沖天的妖氣就被秦川察覺到了。

“大人,夢貘不會是想和您死磕吧!”

“不會,夢貘雖然是荒級妖物,但本身性情溫順,並不好鬥,我想他這麼做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兩人順著妖氣指明的方向找到了汪雨靈的住所,而夢貘此刻就坐在汪雨靈家門口,看見秦川過來,象鼻子一動,一把細劍隨即甩向秦川。

秦川單手接住,一看之下才發現,竟然是魚腸劍,不過此刻魚腸劍的狀態極為不好,妖靈受損嚴重,除了被秦川昨晚打出的傷勢以外,似乎還添了些新傷,想來應該是夢貘的傑作。

秦川在劍身上下了數道封印,取出煉妖葫,將魚腸毫不客氣的收了進去!

“呵呵!老夥計,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把這劍給我,宋文知道嗎?”秦川笑著走到夢貘身邊,一屁股坐在地上,輕輕捋了捋他的皮毛。

夢貘輕輕鳴叫一聲,鼻子一甩,開啟了汪雨靈家的大門,示意秦川和蘇離進去。

“走,進去看看!”秦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和蘇離一起進了門。

臥室裡,汪雨靈和宋文並排躺在一起,一股冰藍色的霧氣籠罩在兩人身上,不時變換著形狀。

“你在給他們織夢,這孩子的情況莫非和我當年一樣?”秦川扭頭看著夢貘問道。

夢貘輕輕點了點頭,再次噴出一股霧氣,很快,夢境中的一切一覽無餘!

……

男孩的運氣並不好,剛剛跑出了兩條街,就碰上了一夥從酒吧裡走出來的混混,偏偏那群混混還認識他。

“咦?這不是漢斯家的猴崽子嗎?那老東西一向把他看的很嚴,怎麼今天跑出來了!”其中一個混混一把將男孩扥到自己身邊,醉醺醺的盯著他問道。

“爺爺,爺爺叫我出來給他買酒喝!”男孩略帶驚恐地說道。

“呵呵!你放屁,漢斯今天就在這間酒館裡喝酒,和黑蛇那群傢伙聊得還很高興呢,以那老東西的個性,現在沒有喝的淹死在尿桶裡就不錯了,還能讓你出來買酒!”

“嘿嘿,老大,我可是聽清楚了,黑蛇的人要買這小子,現在他可是值不少錢呢,不如我們……嘿嘿嘿!”

“不急,先去看看漢斯那個老鬼是什麼情況,黑蛇的人從來謹慎,交易中途如果出現變故,他們一定不會繼續,就讓漢斯把這孩子賣出去,然後二八分賬好了,如果老東西不同意,嘿嘿,就弄死這孩子!死人可不值錢!”

那混混頭子說完,一把將男孩抗在肩膀上,一行人大笑著,朝老頭地窩棚走去。

“哇!”一個被派進窩棚裡叫人的混混還沒進去兩分鐘,就又跑了出來,蹲在路邊哇哇大吐。

“怎麼了?你他媽看見什麼了!”混混頭子罵道。

“老大,死……死了!”那混混一臉驚恐的指著窩棚說道。

“媽的,廢物,死人有什麼可怕的!”混混頭子踹了那人一腳,走進了窩棚裡,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至極,胃裡面翻江倒海一般。

終於他把男孩扔在一邊,哇哇的吐了起來,那他媽還能算是個人嗎,簡直就是一堆肉泥!

“是你做的!”吐過之後,混混頭子擦了擦嘴角的汙物,扭過頭問那男孩。

“是,沒辦法,不殺他,我可就要死了!”男孩就像在訴說著一間很平常的事情,眼神淡漠的可怕。

“啪!”混混頭子一巴掌打在男孩頭上,低聲咒罵了一句,男孩的眼神讓他感到恐懼,徹骨的恐懼,這是一種極為不好受的滋味,所以他只能用這個動作發洩一下。

男孩最終還是被賣了,買主依舊是黑蛇中的人,只不過他逃過了被拆開的命運,卻陷入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地方!

幽暗的地牢裡,一群和男孩一般大小的孩子擁擠在一起,就像是一群陰溝裡的老鼠,永無天日。

這是黑蛇的訓練基地,受訓者自然是這群孩子,他們教授這群孩子各種技巧,如何藏匿,如何追蹤,如何使用武器,如何省力省時的結果對手的性命。

每個月會進行一次考核,考核的方式簡單粗暴,抽籤兩兩廝殺,直到場上只剩下一個喘氣兒的為止。

很幸運,男孩在這裡活了半年,他用過刀,用過繩子,用過拳頭甚至牙齒,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他們就像是一群活在罐子裡的蠱蟲,彼此廝殺,不留餘地,直到剩下最後一隻最毒最強的蟲子。

在這裡,男孩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生活,紅色是他生活裡的主色調,慘叫聲是他生活裡必不可少的主音符。

他甚至一度懷疑過自己是否還是活著的,廝殺吧,廝殺吧,只有廝殺,只有鮮血和疼痛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生命的氣息,才能讓他有活著的感覺,所以他註定是罐子裡最兇的那隻蟲子。

就像養蠱一樣,當弱小的蟲子被蠶食掉以後,為了保持其他蠱蟲的兇性,自然要投入新的蟲子。

當月末考核結束以後,罐子裡來了新的小蟲子,男孩此刻在籠子裡的地位已經極高,屬於他的領地,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但今天,出現了意外,蟲王的領地被一隻愣頭愣腦的小蟲子侵犯了,那麼只有殺掉她了!

男孩的手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將她狠狠的按在地上,看著眼前因為窒息而變得通紅小臉兒,看著眼前即將逝去的生命,男孩心裡並沒有什麼波動,這樣的傢伙他弄死過太多了。

但緊接著劇痛襲來,劇烈的疼痛從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腹部,男孩鬆開了掐住女孩脖頸的手,捂著胯下,蜷縮起來,疼的大汗淋漓。

“咳~咳~有病吧,不就是挨著你坐一下,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女孩咳嗽了幾聲,摸了摸被掐紅的脖子,咒罵道。

旁邊的小蟲子們目瞪口呆,半年以來,男孩很少會吃這麼大的虧,他們甚至已經可以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有一個被所有人“無視”的汪雨靈,沒心沒肺的大笑著,這半年來,她一直在觀看著男孩兒的“表演”,壓抑至極,兇狠至極!男孩兒這樣吃癟還是第一次,當然在笑過之後,汪雨靈也幾乎可以預見女孩兒的下場了!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男孩站起身子之後,並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樣將女孩撕個粉碎,他盯著那個女孩兒看了很久,然後走到她身邊坐下,女孩兒十分嫌棄的看了男孩兒一眼,卻沒有趕他走。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女孩兒在籠子裡橫行無忌,沒有任何人敢去招惹她,甚至就連飯菜都有人分出來給她。

女孩兒明白,這些都是男孩兒帶給他的,可他不明白的是,男孩兒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迄今為止,他們兩個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汪雨靈大概猜出了男孩兒的心思,卻始終不願意去細想!

籠子裡的生活陰鬱壓抑,所有人出了繁重的訓練以外,還要面臨生死的壓力,而就像養蠱一樣,飢餓的蠱蟲才會強悍,養著他們的人自然深諳此理,女孩兒長期獲得“照顧”,自然就有人長期捱餓,當飢餓積累到一定程度,那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爭搶開始了,被搶奪的物件自然是女孩兒,一開始是半碗飯,顧忌著男孩兒,他們不敢過分,心驚膽戰的吃完那半碗飯之後卻發現男孩兒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報復就要開始了!

男孩兒的目的達到了,他就是要讓女孩兒成為眾矢之的,一開始故意表現出親密,讓人不敢動女孩兒,甚至像優待他一樣,優待女孩兒,但女孩受到欺負時他卻對此無動於衷。

於是早就不滿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女孩兒開始被所有人欺負,她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這才是男孩兒對她真正的報復,他要讓女孩兒被所有人撕碎!

但男孩兒這次失算了,女孩兒的反抗來的很快,並且狠辣而果決,兩天後,她親手將瓷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兒先是挑斷了一個男孩兒的手筋,隨後插進了另外一個男孩兒的喉嚨裡。

而這兩個人恰好就是最開始多給她飯菜的人,也是在之後欺負她欺負的最狠的人。

“他們給我的,這兩天我已經還乾淨了,而他們欠我的,今天要還給我,你們誰還想過來試試,儘管來!”女孩看著所有人說道。

當碎瓷片被抽出來的時候,頸動脈之中的血液再也沒有了阻礙,如同噴泉一樣噴湧而出。看著那道血柱,沒人吱聲,當然也沒人敢動!

原本躺在地上男孩兒直起了身子,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在到來的第一天就曾帶給他刻骨疼痛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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