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選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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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女孩子拿著那塊帶血的碎瓷片質問著男孩兒!

“呵!呵呵!呵呵呵!”男孩兒看著女孩兒,突然發出了神經質一般的笑聲,在隨手打飛她手裡的碎瓷片兒之後,男孩重新躺回地上。

女孩兒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孩兒,使勁咬了咬牙,隨後坐在男孩身邊,靠著牆,微微喘息著,而就在這時,一碗飯被推到了女孩兒面前,這是她應得的!

女孩兒看著那碗飯,又看了看把這碗飯送過來的人,一拳打在了那人的鼻樑上,隨後捧起碗,大口的吃起來!

在接下的一個月裡,男孩兒和女孩兒井水不犯喝水,月末考核時,女孩兒輕易的就扭斷了對手的頭顱,挑釁般的看了男孩兒一眼。

於是在當晚,地牢裡的局勢悄悄改變了,開始有一批人慢慢走到女孩兒的麾下,聽從她的調遣。

一個籠子裡是不可能出現兩隻蟲王的,所以廝殺必定要開始!

兩個人雖然都還只是孩子,但已然見慣了生死,他們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展開了一場慘烈而原始的戰鬥。

說實話,汪雨靈並不認為他們之間的戰鬥有什麼觀賞性,動作既不漂亮也不美觀,但卻招招致命,不給對手留下一絲活路,驚心動魄或許是可以形容這場戰鬥最恰當的詞彙!

鮮血很快從兩人的身上流淌下來,混合著汗液,滴落在泥土裡,血液刺激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大聲的叫喊著,嘶吼著,期盼兩人中的一個永遠停下呼吸。

但是兩人卻在這近乎癲狂的氣氛中停手了,他們面對面的坐下,互相看著對方,突然兩個人都笑了笑,隨後同時喝出一句話:“滾!”

原本喧鬧的氣氛戛然而止,王的話,小蟲子們不敢不聽!

他們都不笨,雖然心裡急切的渴望著殺死對方,但終究還存在著理智,就算他們都是老虎,但二虎相爭,必有一亡,群狼環伺之下,即便是勝者也不可能留下全屍!

“我姓宋,叫文秀,有四分之一的華族血統,你呢,叫什麼啊!小弟弟!”女孩兒吐了口血水,拍了拍男孩兒的肩膀問道。

“沒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血統,還有,雖然你比我高,但不見得你比我大!”男孩兒似乎不適應女孩兒如此親暱的動作,往後挪了挪才回答道。

“呵,隨你便,既然你沒名字,以後我該怎麼叫你?”

男孩兒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不如這樣,你叫我聲阿姐,我吃點虧,把我的姓氏和名字裡的一個字給你,你就叫宋秀好不好,哈哈哈哈!”女孩兒念出這個名字之後,突然笑了起來,顯得很是開心。

“宋文!我叫宋文!”男孩兒用蹩腳的華族語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女孩兒笑的那麼開心,就證明他送給自己的那個字一定不是什麼好含義!

雖然早就已經猜出了男孩兒的身份,但汪雨靈還是沒有想到宋文這個名字居然是這麼來的!

“那現在你就要叫我阿姐了!”女孩一臉得意的看著男孩兒。

“不叫!”

“你……你無賴啊,明明說好的!”

“是你說的,我沒答應!”男孩說完,躺在地上,翻過身去,背對著女孩,但從他顫抖的身子來看,汪雨靈想男孩兒一定笑的很開心。

女孩兒站起身,狠狠的照著男孩兒的屁股踹了一腳,然後走到一邊,靠著牆睡了。

敵對關係依舊存在,男孩兒不會因為得到了一個名字而對女孩放鬆警惕,而女孩兒則因為吃了虧,更加看男孩兒不順眼,幾乎每天,兩個人在地牢裡都要加練一場,場面依舊兇殘,殺心依舊不減!

日復一日年復年,春來秋往花重見,男孩兒和女孩兒足足在地牢裡呆了三年,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吧,他們兩個雖然每天都打的難分難解,但是在月末的那次生死搏殺之中,卻從來沒有遇見過對方。

二十四個人,是從男孩踏入地牢後,到現在為止地牢裡所剩下的人數,訓練的時間夠久了,刀也應該出鞘了!

規則很簡單,猶如鬥蠱,最後活著的人才有資格離開地牢,成為黑蛇最鋒利的那顆牙齒,黑牙中的一員!

兩個人,是黑牙需要的人數,當男孩兒和女孩兒走進了那個熟悉的圓形鬥獸場時,他們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兩個人聯手了!

他們是仇敵,是生死仇敵,所以他們也是最瞭解對方的人,他們熟悉彼此間的每一個招式,每一個動作,不需要開口,就知道下一秒對方想要幹什麼。

所以他們也是最完美的搭檔,當他們聯手,籠子裡將沒有任何一隻“野獸”是他們的對手,縱然“野獸”們身經百戰!

當鬥獸場的大門開啟時,最後站著的只有男孩兒和女孩兒,他們滿身血汙,骯髒不堪,但他們勝了,勝利者才能活下去。

他們被人接出了地牢,住進了寬敞明亮的屋子,有人給他們治傷,有人給他們端來可口的食物,送來乾淨的衣服,這是屬於勝利者的獎賞,他們,甘之如飴!

但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的傷好以後,還面臨著最後一個考核,刺殺!

兩個人分別拿到了任務清單,只要完成這個任務,他們以後就不再是蟲子,而是黑蛇的尖鋒,是他的獠牙!

“小弟弟,不要死了!姐姐我會等著你回來的!”宋文秀晃了晃手裡的槍,對宋文說道。

此時的他們不過十三歲,無論是外表還是年紀都極為具有迷惑性,多年的生死決鬥早就把他們的童心和善心磨滅了,披在人皮之下的是兩個猙獰可怖的怪物。

宋文冷哼一聲,沒搭理女孩兒。

他的目標是一個貴婦人,今晚九點,婦人會出現在月色酒吧二樓的房間裡,那裡有一個情夫在等著她,有專人會送宋文到酒吧門口,至於怎麼解決目標,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宋文的計劃簡單至極,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酒吧裡出現幾個孩子簡直太正常不過,他們會給那些醉醺醺的酒客提供任何東西,任何你想像的到的東西。

“叔叔,需要香菸嗎?”晚上十點,身穿破爛衣服的宋文出現在酒吧二樓的房間門口,對著兩個保鏢說道!

“小東西,誰讓你上來的,媽的趕緊滾!”其中一個保鏢一邊不耐煩的罵道,一邊走過來將男孩推走,一隻手不老實的伸進煙匣子裡。

但他註定不會拿出煙來,一柄蝴蝶小刀插在他的脖子裡,順勢一劃,動脈和氣管一起被切開!

而另外一個保鏢則被一根鋼釘釘在了腦門上。

解決了保鏢,宋文掏出揹帶褲裡藏著的手槍,熟練的裝上消音,用鋼絲把門鎖捅開以後,緩步走進了房間裡!

屋子裡很暗,沒有開燈,藉著月光,宋文看到一張歐式大床上掛著帷幔,男女之間肉體碰撞的聲音,支離破碎的呻吟聲不斷從帷幔後面傳出來,宋文冷笑一聲,抬起槍朝帷幔的方向射過去。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一顆子彈竟然也從帷幔後面射出來,還好,只是命中了肩膀,宋文快步向後退去,一個翻滾躲在一張餐桌後面,順勢將餐桌推翻。

以餐桌木板的厚度而言,在這麼近的距離裡並不足以為他提供任何防護,他只是想利用這張桌子阻擋住敵人的視線。

宋文小心的趴在桌子後面,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對面的敵人看不見他,但是他也同樣無法察覺到對方的位置。

終於那人忍不住了,慢慢從藏身的帷幔後面走出來,跳到地上,一步步朝著宋文藏身的地方走過來,而宋文等待著的也正是這個機會。

透過聲音辨別物體位置對於宋文來說不算難事兒,他將槍口對準那人所在的位置,隔著木板開了一槍,子彈透過木板,精準的命中了目。

當身體倒地的聲音傳來時,宋文立刻離開躲藏點,朝著倒在地上的人又補了兩槍!

隨後宋文轉身,朝著床的位置又開了兩槍,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宋文走到床邊撩開帷幔,卻驚訝的發現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臺錄音機和一把上了膛的手槍,看見那把槍的時候,宋文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錘了一下,他顫抖的開啟錄音機的開關,剛才的呻吟聲又傳了出來。

但是很快聲音就消失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恭喜你,勝利者,從現在開始你將是黑牙的一員,代號刺!”

宋文手裡槍滑落在地上,機械性的走到那句屍體旁邊,將她臉上的面罩拿下來:宋文秀。

女孩兒早已氣絕身亡,兩隻手插在兜裡,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顯得輕鬆而愜意!

直到此刻,男孩兒才突然發現,自己躲藏位置的後面放了一塊落地鏡,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躲藏,實際上早已經破綻百出,即便在帷幕後面,女孩兒依舊能夠看清楚他的一舉一動。

“啊!”男孩兒跪倒在地,抱著女孩兒的屍體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

他們是對手,是冤家,是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而後快的仇敵,但同樣,他們也是夥伴,是摯友,甚至是親人!

三年來,他們從沒有在圓形鬥獸場裡相遇過,他們以為這是自己的運氣,實際不過是別人的精心安排罷了,為的就是今天,二選一!

月色酒吧燃起了一場大火,高聳的火焰幾乎映紅了半個天空,男孩兒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那火光,一言不發。

“呵呵呵呵!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麼濃烈的殺意了,而且還是在一個小娃娃身上!”不知何時,男孩兒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鮮紅色鎧甲的女人。

“你想要殺人對嗎?”女子俯下身子,衝著宋文的耳朵輕聲說道。

“你能幫我?”

“當然可以!”女人自信地說道。

“憑什麼?”

“哼!就憑我是阿細,我是魚腸劍,我是所有刺客夢寐以求的武器,我是所有人在黑夜裡恐懼的殺生兵刃!”女子突然變成一柄劍立在男孩兒身前!

“代價是什麼?”

“握住我,你將會逐漸失去一半兒的壽命!願意嗎?”

“無所謂!”男孩兒握住劍柄,將劍從地上拔了起來。

“哈哈哈哈!魚腸見過新主人,對了,我的主人,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

“宋文!”

“呵,哈哈哈,有意思,你是白種人,竟然會起一個華族人的名字!”

五年之後,曾經震懾整個東歐的恐怖組織“黑蛇”覆滅,而在一個月後,曾經的黑蛇第一尖鋒“黑牙”以暗殺組織的形式迴歸於人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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