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週一山的船(1 / 1)
翻船的不一定是陰溝,小溪流也可能!
“媽媽呀,我不活了——”表少爺哀嘆,突然一臉兇狠地指著週一山的額頭罵道,“像你這樣的:就是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基因突變的外星人,幼稚園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頭,聖母峰雪人的棄嬰,化糞池堵塞的兇手,和蟑螂共存活的超個體,生命力腐爛的半植物,會發出臭味的垃圾人,唾棄名詞的源頭,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人類歷史上最強的廢材,沉積千年的腐植質,科學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種……怎麼能夠愛上我?”
聲音又快又急,罵得那叫個酣暢淋漓。
要不是實在受不了四濺的唾沫,週一山都不忍心打斷了。
“可是奴家就是愛上你了!”聲音那叫個哀怨纏綿,說著又做出滿含深情的樣子,“你看你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極品,禽獸中的禽獸,而且據我觀察,你肯定從小缺鈣,長大缺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天生就是屬黃瓜的,欠拍!後天屬核桃的,欠捶!終生屬破摩托的,欠踹!看看啊,你這小臉瘦得,都沒個豬樣啦!現在把你丟到廁所裡,廁所都能吐了,把你扔進黑洞裡,黑洞也能自我爆炸了!你說你,本大爺我教你練刀,你練劍,你還上劍不練,練下賤!下劍招式那麼多,你偏去學醉劍,金劍不練,練銀劍!最終練成了醉銀劍!給你劍仙你不當,賜你劍神你不做,非死皮賴臉哭著喊著要做劍人!”
“你看我們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地配的一雙。”說著,右手捏個蘭花指,輕輕一點陸高軒的額頭,故作忸怩羞澀狀,“你看——多般配啊!”
陸高軒木木的站著,兩眼無神,一臉的生無可戀,喃喃自語道:“我是拒絕呢,還是拒絕呢……”
陸高軒那些罵人話,是專門找過週一山學的,憑藉這個不知道罵服了多少人,今天意外見到週一山,不由得玩心大起。
週一山看著陸高軒幽怨的樣子,哈哈大笑。
陸高軒指著週一山,跟著也哈哈大笑。
“撲哧——”
“哈哈哈哈……”
一個忍俊不禁,一個放肆大笑,又傳來兩個美好的女孩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陸高軒……哈哈哈哈……陸高軒……”
一個穿著雪白公主裙的女孩,毫無形象的放肆大笑,指一下陸高軒,又拍一下小小的胸口。
“……真是笑死我了……”
“小姐——走光了——”另一個穿著黑襯衫白短褲的漂亮女孩,輕輕的拉了拉公主裙。
“走光,走什麼光?姜燻兒——你看那陸高軒多傻……”公主裙少女說著又大幅度地拍了拍胸口。
週一山本來沒注意到這晴光瀲灩溼影搖花的春光,這一被姜燻兒提醒,不由得轉眼望去,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新妝宜面下朱樓,
深鎖春光明月流。
行到中庭數花朵,
蜻蜓飛上玉搔頭。
他看的不是公主裙的小女孩,他看的是那個叫姜燻兒的女孩。
“人家穿著黑襯衫你是怎麼看到的?”陸高軒看出來週一山看的是姜燻兒,好奇的問道。
週一山笑而不語,他能說我會透視嗎?見陸高軒不忿的樣子,週一山小聲笑道:
融酥年紀好邵華,春盎雙峰玉有芽。
畫檻橫依平半截,檀槽側抱一邊遮。
香浮欲軟初寒露,粉滴才圓白玉瓜。
夾捧芳心應內熱,莫教清楚著單紗。
“莫教清楚著單紗!”陸高軒跟著默唸,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終於大聲念出來了,“我草草草草……沒看出來,你是個悶騷老司機啊!”
“不,我從不開車!”週一山笑道,“我駕照都沒有!”
陸高軒摟住週一山的肩膀,用憐憫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沒駕照,但是你能否認你想開車的願望?我說兄弟,有車開就得了,你看看我,管他火車汽車摩托電動腳踏車,有得開就行!你又何必只想開那輛豪車呢!”
“靠,以後莫叫我送錢來!”週一山拍開陸高軒的爪子,笑道。
見週一山、陸高軒在那裡猥瑣的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姜燻兒加大聲音一字一字的說道:“胸口走光了!”
這一下,提醒倒是到位了,可也提醒了胖瘦二頭陀。
胖瘦二人不敢明目張膽,可那假裝不經意的眼睛分明冒著綠光。
陸高軒這廝呢,倒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只見他雙手張開,一邊跑一邊說道:“哎呀呀,我親愛的表妹,你怎麼出來了呢?還有燻兒妹妹啊,我想死你們了,來來來,抱抱——”
原來公主裙是陸高軒的表妹李沁,山姆帝國李家李沁。
“嘭——”
“你——”
“嘭”是李沁一腳踢在了陸高軒腿間,“你”是陸高軒像煮熟的蝦子一樣,兩手捂著腿間,唯一能夠說出來的話。
胖瘦二頭陀悄然進了門衛室,週一山饒有趣味的微笑,場中只剩下陸高軒“嘶嘶”的吸氣聲。
李沁蹲下,看著陸高軒,用迷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問道:“好看嗎?”
“不好看——”陸高軒眯著眼,涕淚橫流,不斷的搖著頭說道。
“不好看你還看,陸高軒——你——死——定——了——”聲音如雲,最後四個字李沁是一字一字蹦出來的。
“好看——好看——”陸高軒連忙改口。
“表哥——我是你表妹呢!”聲音又變成迷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蒼天啊——”陸高軒大吼一聲,接著聲音無限地低下去,“我死了——”
說著就倒在了地上,突然又抬起手指了一下週一山,“他看得清清楚楚——”
說完又倒在了地上。
聽得陸高軒的話,週一山臉色微赧,立馬45°仰望,神色也轉變得一本正經了,“今天天氣真好啊!”
“是嗎?”李沁的聲音拖得老長老長。
週一山剛看過去,就見姜燻兒在李沁背後做了個出去的動作,嘴裡也做出“快跑”唇形。
無奈週一山45°望天,沒看到姜燻兒的暗示。
又狠狠的跺了一下腳,唇語說道:“笨蛋,合該!”
這次週一山倒看清楚了,不過不明白意思,估計懂了意思也不會跑,畢竟該辦的大事還沒有辦呢,現在正主已經找到,他怎麼會跑。
寫來話長,實則姜燻兒的動作和李沁的話基本上同步。
“抓起來,把他眼睛給我挖了!”李沁一指週一山,語氣兇狠毒辣地命令道。
話落,十幾個黑衣大漢就適時出現,呼啦一下就把週一山圍上了。
“小子,自己動手吧,自己動手還可以囫圇著出去。”
一個身材魁梧,看著像領頭的大漢,用右手握著的棒球棍敲打著左手,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
“自己動手,我好像沒有自殘的習慣啊!”週一山笑道。
“那我們就幫你動手!”領頭的說著,一棒球棍就砸了過去。
“靠——又是這招!”
自從上次在醫院被砸暈,週一山就吸取了教訓,所以看似隨意,其實早就防著,手一伸,就抓住了棒球棍。
“嘶——”
想法的確是美好的。
可砸來的棒球棍不止一根,對方有十幾個啊,而週一山只抓住了一根。
溪溝裡翻船了。
這時候週一山還有點懵,“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呢?電視劇裡不是都要先說半天話,還不一定動手的嗎?”
實話說,他的社會經驗實在是太差了,像李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怎麼可能跟你聊天打屁說話閒扯呢?
哪怕對方是嬌滴滴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