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逼真啊(1 / 1)
老五引來的敵人恍惚間也看不清已經沒人了,呼喊著開著槍追了過來。
而來路的槍聲越發凌厲,也是兩輛改裝汽車,前車車頭架著機槍。
週一山身形如電,只一個閃身就到了第一輛車左側,心裡一動,一顆手雷扔進駕駛室,順手一掌拍在車身上。
車上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來到了第二輛車的左側,一個手雷直接被他卡在了油箱上,又一腳踢在車身上。
隨隨便便、輕輕鬆鬆的一掌一腳,兩輛車就幾乎同時飛起,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拋物線,接著懸崖下面傳來兩聲巨大的爆炸聲,有不少碎片居然飛上了公路。
週一山拍了拍手,看著手裡還剩餘的三顆手雷,隨手就扔到了老五引來的敵人群中。
領頭人突然見到敵人中間爆開三個手雷,冷汗直冒,他剛剛被兩輛空中飛車吸引了注意力,居然沒有下令開火。
一回過神來,領頭人直接連續扔了十幾個手雷,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三十多個手雷在這個彎道中間爆炸開來。
七八十個敵人直接被炸死炸傷四十多人,還有幾十個人生死不明,他們在第一個手雷爆炸的時候就直接跳崖了。
驚慌本就不擇路,狗急總是喜歡跳牆。
這些人就跟火災的時候那些喜歡跳樓逃生的人一樣,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當然,這裡有些不一樣,不跳肯定沒辦法逃生,跳了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雖然是萬丈懸崖,但是也說不定下面還有九陽神功之類的奇遇呢!
眼見得戰果輝煌,老五拖起步槍就準備出去補刀,被領頭人一把拉住,說道:“你現在出去,萬一人家拼死報仇,你有幾條命?”
老五呼呼喘氣地停下,刀疤漲得通紅,尊敬地看著站在公路邊的週一山,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條命是他的,我的確沒有權利隨便去死了!”
剛剛一路逃亡,他四肢伏地的奔跑方式就是週一山教的。
在過去的路上,老五就將內衣撕了下來,纏住了雙手,所以回來後除了累得要死,倒是一點傷都沒有受。
老五握著手裡的玉佩,看到上面佈滿了裂痕,他知道自己的命完全是這塊玉佩救下的,小心地用手背上的布條包裹了一層又一層,才貼身放好。
槍手本就是最耿直義氣的一群人,欠命就用命還。
週一山站在崖邊,神情很是複雜,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孤獨惆悵、落寞憂傷。
老五默默地站在他的身邊,這個耿直衝動悍不畏死的漢子,突然覺得自己也傷春悲秋了。
戰場已經打掃,週一山回過頭來,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說道:“好樣的,按照我傳你的呼吸方法好好練習,以後保命沒問題!”
“謝謝您!”老五敬了一個禮,恭敬地說道。
“我叫週一山!”週一山笑道。
老五寧願週一山不笑,他雖然不懂週一山為什麼突然笑了,但是這種笑卻給他一種更加強烈的傷悲壓抑。
……
十四個人出發,現在只剩下十個人走在路上,前三後四,週一山走在中間,老五和領頭人分列左右。
雖然有犧牲,但是劫後餘生的九個槍手都有種壓抑不住的激盪情懷,可是見週一山神情恍惚不說話,他們也忍住不說話。
上了戰場,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們是上過戰場流過血見慣生死的真正槍手,對戰友的感情是流在脊柱裡的血,永不屈服,永不流淚的血,不需要表面的悲傷。
戰友——就是我往前衝,後背交給你,
戰友——就是你死了,你娘還有我這個兒子。
戰友——就是我死了,你別哭!
以前每一次戰鬥都是抱著必死之心而去,險死還生而回,哪有這次這樣,只是隨便扔幾個手雷就結束戰鬥的。
特別是領頭人,他剛剛發洩式的扔了十幾個手雷,身體早就出了凹洞,當時雖然沒有注意,過後才明白,就算他們一槍不發,戰鬥也可以結束。
因為週一山的三個手雷,是分前中後三個方向將敵人包圍著爆炸的。
老五可以直接喊出“我的命是他的了”,但是他不行,他是真正的猜差嫡系部隊,而老五隻是僱傭兵,專門僱傭來執行最危險任務的僱傭兵。
現在他們圍著週一山走,就是領頭人的主意,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遇到襲擊,讓週一山最後一個死亡。
可敬的質樸簡單的槍手!
週一山感嘆,他明白大家的心思,也看出眾人壓抑的激盪情懷,於是笑道:“大家看電影為什麼要看高畫質的?”
“當然要看高畫質的啊!難道還看模糊的?”老五不解地說道。
“當然是高畫質電影畫面清晰逼真啊!”領頭人說道。
“逼真!”豬老溫淡然一笑道。
眾人初始不解,接著就是大笑,犧牲的陰霾掃去了不少。
“繼續繼續……”領頭人大叫道。
週一山笑道:“那我就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吧,有人到書店去買《男人應該是一家之主》這本書,店員為什麼不理他?”
“店員在忙……”
“他沒禮貌……”
“書店沒有這本書……”
……
“他進的成人書店,不賣童話書!”豬老溫的胖臉一如既往地淡然。
眾人見週一山點頭,卻百思不得其解。
“您這樣的問題問一群單身狗太難了啊!”豬老溫笑道。
“也是啊!不過你就是母牛屁股對著母牛屁股了啊!”週一山笑道。
豬老溫胖手揮了揮,嚴肅地說道:“沒有先生大!”
我靠……
週一山對著豬老溫翹起了大拇指。
良久——
我日……
哈哈哈哈哈……
眾人終於一個個都想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悲傷的的氛圍在笑聲裡被放進了心底最深處。
這一下,眾人對週一山雖然敬畏依舊,但是卻多了幾分自己人的親近,於是一個個都慢慢地放開了。
一群憋久了的男人,黃段子簡直超乎想象的多,再加上一些僱傭兵趣聞,週一山也聽得趣味盎然。
……
沒有任何車輛經過,混亂浦南本就是富有的窮國,沒有人敢開車出來溜達。
熾烈的陽光灑落,公路上蒸發出騰騰熱氣,可曲曲折折的道路卻還在腳下蔓延,彷彿沒有盡頭似的。
笑了,鬧了,也疲倦了。
眾人都顯得無精打采了。
“你們認為做槍手的責任是什麼?”週一山突然說道。
“當槍手有什麼責任,不過就是活不下去,拿命換生活罷了!”這次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呵呵,那是因為你們沒有一個真正統一的國家,槍手的真正責任應該是守護男人的責任也是守護!”週一山嚴肅地說道。
見眾人茫然不解,週一山繼續說道:“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餓了吃飯,閒了瞎侃,這是生活最本來的東西。可是你們為什麼需要拿命換生活呢?浦南資源豐富,為什麼還這麼貧窮落後呢?”
眾人若有所思。
週一山決定再加一把火,嚴肅地說道:“國家,為什麼國在前,家在後?因為有國才有家,國是家幸福的基礎。”
等大家思考了一會兒,週一山又說道:“你們為什麼不去種地?為什麼不去做工?為什麼不能餓了吃飯、閒了瞎侃?就因為你們的基礎已經地動山搖了。”
眾人凝神靜氣,生怕漏了一個字。
他們一直以來除了拼命,從沒有想過這些
週一山看了眾人一眼,嚴肅地問道:“知道國破家亡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