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怒火中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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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完人,讀書人也是人,週一山自己沒有進過學校,但是卻格外崇敬讀書人。

哪怕是敵人,他的本意也是不想用語言去打擊的。

因為他認為無論是範文正,還是林君復、梅宛陵,他們都是真正的讀書人。

也因為隨著時代的發展,真正的讀書人已經越來越少。

讀書可以功利,但是讀書卻絕對不能只看到書中的“顏如玉”、“黃金屋”和“登天梯”,如果這樣,讀書人哪裡還有操守可言?

當然,這也不能完全怪罪於讀書人本身,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必然越來越功利,不復當年當年讀書人的純粹。

比如梅宛陵,他一輩子幾乎都是縣令之類的小官,卻很能體察民間疾苦,革除弊政,事必躬親,亦能儘自己的力量做惠政於民的事情,還能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

能夠做到這樣,沒有幾分操守可能嗎?

比如範文正,他曾經位列中樞,兒子也做過宰相,死後卻需要舉債入土。

能夠做到這樣,沒有幾分操守可能嗎?

週一山言語惡劣,並且很多地方都有些牽強附會,但是絕對不能說所有的話都是牽強附會,其中還是蘊含了人生最樸實的道理。

如果不是真正的讀書人,又怎麼可能受週一山的言語所激?

當然,週一山也並不是為了說教,他的確是氣憤,道貌岸然之輩,總是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綁架他人,有時候的確比小人更可恨。

道德規則主要是用來自我約束,不是以此去綁架他人。

自己溝子裡面夾屎,就沒有資格去說別人屁股臭。

我們應該尊重道德,但拒絕道德綁架,讓道德在空氣中自由的呼吸,比將它強行加壓到人的身上,會更讓人喜愛。

週一山氣憤林君復三人的道德綁架,卻不得不虛與委蛇。

不是畏懼,而是因為逢不識看完平板電腦,耳朵動了。

他這次耳朵動了的意思是有大批的敵人進入了貝克山莊。

當時,逢不識動耳朵還有一個意思就是不攻擊,直接放敵人進來,週一山咧嘴的意思就是無所謂,一網打盡更好。

但是無所謂的前提就是先搞定林君復、範文正和梅宛陵三個強敵,不然,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敵人。

只是逢不識有些低估了敵人,高看了己方的實力。

不過就算知道了,估計兄弟倆也不會在乎。

何況週一山任何時候,都是以敵人無法戰勝來要求自己的。

眼見林君復三人好像已經無心戰鬥了,週一山和聲道:“三位還要繼續嗎?如果沒事我就要招待新來的客人了!”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他就直接大喝道:“秦連武——趙光義——唐天——都是老朋友,既然已經來了,還鬼鬼祟祟地幹嘛?想偷東西嗎?”

“呵呵,我們只是應邀前來為君復先生、文正先生、宛陵先生助陣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牆而逃,當然要鬼鬼祟祟地了,難道還要敲鑼打鼓地來,萬一有人抱頭鼠竄,壞了三位大賢的好事,我們就罪過大了!”

隨著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幾公里之外,隱隱約約顯出無數的人頭,遠望著這邊,也不過來。

不過對於眾人來說,幾公里的距離,哪怕一隻蒼蠅都能夠分出公母,何況是這麼大個的人。

你們邀請了人來嗎?

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三人也看到了來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眼裡透出了相同的疑惑。

他們本來聽到週一山問還要不要繼續的時候,還準備繼續勸說一番,看能不能讓週一山將貝克山莊交出來。

可這時候他們的神情卻好像掉進陷阱裡了一般,看著週一山滿是歉意,直接退開了幾公里的距離。

週一山看了三人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突然大喝道:“哎呀,你們又要在我面前表演狗急跳牆、狼奔豕突、抱頭鼠竄嗎?不過這次……怕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啊!”

“週一山!幾年不見,果然還是這麼囂張啊!不知道越是的囂張的人越容易短命嗎?”秦連武衣袂飄飄越眾而來,模樣居然沒有什麼變化,而人群中的唐天和趙光義模樣也與他一樣沒什麼變化。

當初只有大乘期修為,並且還被週一山打得只剩下元嬰逃跑的,可是現在不但樣子沒變,而且修為也大幅度提高了。

高到一個正常修煉絕不可能的高度,哪怕是吃春藥修煉都不可能這麼快的高度。

這麼多高手,難道失落大陸真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不對!

秦家有白起、王剪、蒙恬、章邯等人,那麼趙光義與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是不是一起的?

週一山心裡疑惑,不過只是提高了警惕,面上卻淡然隨意地大笑道:“呵呵,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億萬年啊!我還沒有將你們這些恬不知恥的野狗全部燉成湯鍋,怎麼會短命呢?”

“週一山,死鴨子嘴硬沒用的喲!在三位大賢面前囂張,你真是活膩了啊!”

“吔——你居然還念起了佛了啊!可是你現在抱佛腳不嫌有些……呃——”

秦連武說到這裡,突然發現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三人的樣子有些不對,特別是林君復和範文正嘴角那殷紅的血跡,讓他大吃一驚,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吞吐不得。

週一山現在已經凝練了七個拳頭大小的吞噬旋渦珠子,黑白分明,晶瑩剔透,被他用陰陽絞合線穿在一起,形成一個漂亮的念珠竄,掛在手掌上把玩著,真有種披髮行者的樣子。

難道三個大帝都打不過一個小小的週一山?

難道週一山也是哪個大能的分身?這時候跟我們一樣本體出來了?

出頭鳥暫時不能做了!

反正有人比我心急!

秦連武悄然看了週一山一眼,不動聲色地退了回去。

“繼續!繼續啊!秦連武,我最喜歡看你裝逼的樣子了!現在天朗氣清,不用擔心遭雷劈!”

週一山大笑道,“各位新老朋友,既然來了就站近一點啊,隔那麼遠幹嘛?你們那麼多人,難道還怕我們兩個小修士啊?”

“週一山,論裝逼的本事,有誰比得上你?過來就不必了,你看,這個距離剛剛好,不遠不近,還是一個等邊三角形,三角形最有穩定性了!”秦連武還是忍不住探出頭說道。

呵呵,的確還真是一個等邊三角形。

週一山、逢不識兄弟倆與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三人以及秦連武一群人剛好形成掎角之勢,各自相距三四公里的距離。

不過秦連武身後起碼有幾百人,雖然距離還隔得很遠,卻隱隱有種將周、林雙方都包圍起來的架勢。

當然說成兩方人馬對週一山和逢不識形成夾擊之勢也未嘗不可。

自從秦連武等人現身,逢不識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卻耳朵又微微顫動了一下。

週一山咧了咧嘴角,冷笑道:“什麼三角形最具有穩定性,都是狗屁,你們反正都是一夥的,難道還要互相防備?直接一擁而上多好!”

見秦連武不說話,依然是一副老態龍鍾樣子的唐天,直接蹣跚地走了出來,曼聲道:“這不是防備,這是禮節,畢竟我們只是來演配角的!哪能搶了主角的風頭呢?搶主角風頭的演員都不是好演員!”

“喲呵!各位這麼好的演技,連我這個科班出身專門演戲的都自愧不如,居然願意演配角,真有些屈才啊!”週一山癟了癟嘴巴,不屑地說道,“等過段時間,我準備繼續拍電影玩,各位要不要都來客串一把?片酬好說!”

“哼!你還想有過段時間嗎?”唐天顫巍巍的身體挺了挺,看著林君復三人說道,“君復先生、文正先生、宛陵先生,你們也不會答應的吧!我們各大勢力應邀前來助陣了!天代表大家拜見君復先生、文正先生、宛陵……呃——”

狗日的秦連武,烏龜腦袋縮回去,居然都不提醒一下!

哼!

反正有人更加心急!

唐天也發現了不對,聲音同樣卡在了喉嚨,不過艱難地擠出了“先生”兩個字,後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卻不動聲色地回到了人群,說道:“老趙,看你的了!”

趙光義點了點頭,越眾而出,看著林君復三人,親切地說道:“君復、文正、宛陵,我趙家天下多謝你們匡扶,朕心甚慰。不過今天我們不論君臣之禮,朕只是來為你們吶喊助威的!有什麼需要做的,三位儘管吩咐,朕無有不從……呃——”

說是不論君臣之禮,卻一口一個朕,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君王啊!

週一山心裡吐槽,乜斜了一眼:靠!太裝逼了啊!

頭戴紫金沖天冠,身穿金色滾龍袍,腰繫鑲金白玉帶,龍行虎步,睥睨天下,要不是三角眼還是閃爍著跟當初一樣猥瑣的眼神,真就是一派天子之氣。

可惜他也看到了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三人的樣子,天子之氣瞬間變成了痞氣,也轉身退回了人群。

週一山捏著吞噬念珠,神情更加淡然,逢不識卻對外界不聞不問,淡然地操控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梅宛陵看著圍上來的百多個人,又看著退回人群的趙光義、秦連武和唐天,說了一句大廢話:“請問各位,我們什麼時候邀請你們來助拳的?”

秦連武回過頭看了看,好像得到了什麼指示,無奈地走了出來,又對著梅宛陵恭敬地說道:“梅先生難道忘了,昨天你親自到我唐家跟我說,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讓我唐家聽從失落大陸的指揮?我一想對啊!失落大陸執天下修者之牛耳,為天下百姓請命,因此失落大陸的命令,我唐家當然會五體投地的服從啊!於是今天就帶著我唐家不成器的弟子們,一起來為三位高賢助拳了!”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唐家聽從我們失落大陸的指揮?我們只是說統一戰線,一致對外!”梅宛陵怒道。

“對啊!就是統一戰線啊!蛇無頭不行,統一戰線當然需要一個領導者,我們今天來的人都一致認為,這個領導者非失落大陸的各位先賢莫屬啊!”秦連武更加恭敬地說道。

如果是其他時候,梅宛陵聽到秦連武這樣的話,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可是,現在他卻好像頭渣子裡都泛著苦水,且是沒辦法到出來的那種,臉孔漲得通紅。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利用我們!”梅宛陵長吁了一口氣,大喝道。

如果到這時候,他還看不出自己三人是被利用了,那就真的是像週一山所說智商堪憂了。

可是,週一山和逢不識相互看了一眼,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周先生,也許我們的做法的確像你所說那樣是強盜行徑,但是我們失落大陸的本意真的只是想聚集全天下可用之力,一起抵禦外辱。”

梅宛陵看了秦連武等人一眼,又看著週一山說道,“雖然君復說話方式不對,但是他真的只是想給你們個人一些補償。雖然這補償相對於你們的心血可能會微不足道,但是我們的確沒有強取豪奪之心。”

“好!你們有心了,雖然我不認同你們說話做事的方式,但我還是承認你們有華夏讀書人的錚錚傲骨,後面就看你們自己怎麼選擇!我本來是想與你們所有人死斗的,但是現在我會不顧一切地逃跑,哪怕我兄弟姐妹們死得乾乾淨淨!你們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逃得掉!”

週一山說得還是淡然寧靜,可是這種淡然寧靜當中蘊含的不屈與鬥志卻令所有人心顫。

按他的性子,不是應該死戰嗎?難道他能夠放得下這麼多在乎的人?

當初為了幾個關係不近的人,都毫無顧忌地大開殺戒,這次難道會放棄自己的妻子、兄弟?

眾人都有些不安。

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無牽無掛的瘋子,的確令人寢食難安。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不知道周先生能不能為我們兄弟三人解惑?”梅宛陵看也不看遠處神色變換的秦連武等人,眼裡只有週一山和逢不識。

“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週一山笑道。

“看周先生年齡絕不會過百,我與文正、君復卻已經過萬年沒有出世,不知道……”梅宛陵問道。

“我們出生在同一個地方!”週一山回答道。

梅宛陵神情有些釋然,卻又有了更深的疑惑,不過卻沒有再問什麼。

可是——

聽到週一山的回答,唐天、秦連武、趙光義卻神色大變。

修為不可預估,難道真是哪個老怪物嗎?

趙光義站在人群后面,探出腦袋說道:“三位愛卿,朕素聞你們為人風光霽月,有經天緯地之才,當年輔佐我趙家天下忠心耿耿,是我趙家最出色的人才,今天我趙家子弟一定會全力相助三位愛卿拿下週一山,奪取貝克山莊!”

“趙先生不必客氣,茂陵不見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歲月流轉千古事,不知今夕是何年?”

範文正緩過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範文正早已不是趙氏之臣,宛陵當年一世奔波流轉,而君復當年就終生不仕,所以愛卿的稱呼請收回,如果今天各位是來打秋風,妄圖奪取貝克山莊的,那不好意思,我兄弟三人勢必與貝克山莊共存亡!”

“範文正!忠孝禮義廉恥,為什麼忠字打頭?意思就是為人首先該盡忠,你作為我趙氏之臣,就該忠於趙氏之事,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趙光義怒喝道,“範文正,君臣之義你難道都不要了嗎?”

“對不起!這裡是火星,沒有君臣,只有朋友與敵人!”範文正吭聲道,“再說,就算有君臣,你也不是我的君。”

“好好好!範文正,你很好!”趙光義氣得臉紅脖子粗,怒喝道,“梅宛陵!林君復!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當然!文正所言,就是我們心中所言,趙先生不必多說!錯過今日,你們想對貝克山莊怎樣就怎樣?但是今日絕對不行!因為如果不是我們干擾了貝克山莊的防禦系統,你們絕對不可能完好無損地走進貝克山莊!”

梅宛陵雖然一副窮酸書生樣子,可是說話卻猶如大將衝陣,無所顧忌。

“好!很好!很好!”趙光義縮回了頭。

週一山看了逢不識一眼,逢不識點了點頭。

“呵呵!各位真情假意地演戲已經很久,我週一山被你們稱為惡魔,但是一直以來都有些名不副實!”

週一山說到這裡,突然平靜了聲音,“唐天、秦連武、趙光義,還有其他縮頭縮腦的各大勢力的人!貝克山莊給你們又有何妨?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往家裡發資訊吧!就說我週一山今天在這裡放話了,如果我貝克山莊的人有半分損傷,哪怕做暗黑天入侵者的急先鋒,我也要報復回來!”

“週一山,休要大言不慚!你覺得你今天還有可能逃脫嗎?”秦連武伸手畫了一個圈,“凡是跟你週一山有關的人一個都別想逃脫!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忌辰,不過你們的女人們,嘿嘿……老趙,你不是最喜歡人妻嗎?哈哈哈哈哈……”

呵呵,可能逃脫嗎?

的確很難!

當初不堪一擊的唐天、趙光義、秦連武如今居然詭異的是大帝修為,而人群裡,隱隱顯露出大帝修為的人居然有幾十個!

這真應了週一山起先所說的一句話,大帝多如狗!

這一點實在令人費解,怎麼突然就有這麼多的大帝了?

可是——

週一山在乎嗎?

秦連武最後的話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怒火已經猶如火山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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