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位蹤跡(1 / 1)
“她和我們住了一年,情緒、心理一切都正常的!”陽秀雋很是肯定的說:“那段時間她一天門都沒有出去過,從行事到神態,都和以前沒有區別!”
索峰心中安定了一些。
“後來某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很年輕的聲音,說她叫杜安。”陽秀雋穩定了情緒才接著說:“她說她很感謝凌凌在她出拘留所的第一時間帶著她四處遊玩,讓她不在沉寂在自己的過去,也再次發現了生命的美好,她說她不會在想著自殺了,讓我轉告凌凌,以後會安安心心的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打警察做違法犯法的事情了,還告訴我說,以後也不會再聯絡凌凌了。”
陽秀雋眼角的皺紋讓她此時看起來無助極了,“我不知道那姑娘當時想自殺的,之後我拿這件事試探凌凌,她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像是一直擔心的事情放下了,之後好多天飯吃的都多了。”
索峰聽出一點異樣,問道:“之前顧凌沒有和您解釋過為什麼會帶著她出去玩嗎?”
陽秀雋苦笑一聲,“沒有,當時我全部心神都在她正不正常上面,根本就沒有想到問這些。”
這話倒是符合一個當媽的思維——最關心的永遠都會是自己的孩子。
“她們後來又聯絡了是嗎?”進門前陽秀雋說最近一次聯絡是在一年前。
“對,雖然凌凌那段時間都沒有聯絡過杜安,但這是第一個間隙空了一年都被她記住的人,也是第一個為了她和我耍心眼的人,我那段時間去了一趟麗鹽,瞭解了很多關於這個小姑娘的事情。知道她小時候在領養院長大,沒有人領養,成績不好,也只是讀完了初中,之後就一直在一處酒吧工作,直到那家酒吧查封,她因為一些事情被送進了拘留所。”
“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的時候她正在飯店裡面端盤子,一個月倆千,在看到我的時候她就變得很是侷促,就像是……”陽秀雋看著索峰的眼睛,“像是被自己的家人發現自己過的不好的窘迫。”
陽秀雋有一個同歲的女兒,所以在看到杜安的身世之後激發出母愛也是人之常情。
“我那時候心軟了,留了三千塊錢給她,她沒有收,就對我笑了笑,告訴我說她現在過的比以前不知道有多好……”
正常從拘留所回到社會中的人都會有這種心態。
“後來凌凌炒股炒的風生水起,家裡麵條件好了以後她也從來沒有亂來過,聯絡人裡面也一直沒有其他陌生人,她二十歲那年我就同意她搬出去了,她二十一歲的時候就說要在去一趟麗鹽……她問我的是去不去,不是讓不讓她去。我當時當然說跟著去,凌凌確實是去找杜安的,她把人帶回到了這裡……”陽秀雋指著這所房子笑說:“第一個。”
索峰眸光一沉。
這是陽秀雋今天一直強調的三個字。
“這所房子裝修好之後第一個進來的客人。”陽秀雋說:“這房子還在裝修的時候我和他爸過來凌凌就很不高興,後來在她入住之後就直接改了密碼,直到那次帶著杜安進來,我才是第一次見到這房子最終的效果。”
這房子裡面處處都在提示著不歡迎別人,而能被帶著進來的杜安……
索峰眼底流轉一抹寒厲,又在眼眸下壓中被控制了下來,理智的繼續深思。
——能帶進來的人,那交情應該很深才對,那為什麼在陽秀雋的講述中倆人並不時常聯絡呢?!
“她在這所房子裡面呆了一個多月就回麗鹽了,凌凌將人送到的機場。”陽秀雋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索峰的眼睛,“你之前問我怎麼判斷她能讓凌凌第一時間過去,我現在講的這些都是原因。”
第一個一年時間也沒有忘掉、第一個為了她算計了親媽、第一個被帶進自己的私人領域,這樣推測的話確實是人際關係快為零的顧凌願意出門的人,因為這些故事中如果沒有其他陽秀雋不知道的,那也可能是顧凌第一個主動接近的人。
“那您知道杜安從倆年前開始每個月都會給顧凌打三千塊錢嗎?”索峰理智明銳的和陽秀雋對視,原本坐在椅子上面的小高|也豎起來了耳朵。
原本他們推斷的是一起‘報復’案件,但是現在陽秀雋說的這些簡直是把他們所懷疑的這些都推翻了。
可能是一次說了太多的話,陽秀雋嗓音更是沙啞,說:“知道的,倆人除了這三千塊錢一直沒有其他聯絡,凌凌說如果杜安她那邊錢多了,很難會控制自己不亂花,所以她每一次都收了,會提出來投進股市……”可是察覺這話裡面有點歧義,立馬解釋起來說:“年初的時候凌凌說已經給她攢了三十二萬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顧凌這麼做確實是為了杜安可以過的好一些。
只是顧凌為什麼對杜安這麼好?
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對方有自殺的傾向不像是沒有聯絡的關係,後面更是幾次都是主動去找杜安,更是主動給杜安費心費力的買股票,在自己盯著,一切的行為都在表示她希望杜安過的好。
“峰哥,對上了,有一筆三千塊錢每個月都會投入進去,和其他大筆數字是單獨分出來的。”小高第一時間發聲說了結果。
這時候趙高|也進來了,看著索峰說道:“峰哥,外面沒有發現,還有,麗鹽那邊找到杜安了,時間上排除了她在機場黑車中的可能。通話記錄中也沒有找到倆人聯絡的證據,杜安本人對提到的顧凌神態上沒有任何的排斥,肯定了三千塊錢確實是自己自願匯款,現在也一直在追問顧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麗鹽那邊隱瞞下來沒有直接回應。”
杜安對顧凌不排斥、沒有惡意,倆人關係融洽、最近沒有聯絡……那唯一的每月三千塊錢會是利益糾紛嗎?
索峰早先沉下去的心沒有絲毫的緩解。
將陽秀雋交給趙高扶著,說:“我去對面看一眼。”
趙高立馬扶過目前還慣有頂頭上司‘未來丈母孃’標籤的陽秀雋,細心的問:“您要不要喝點水?”
客廳、廚房、臥室都看過了,索峰出於職業本能走到自己沒有看過的這間屋子裡面,和他預想的差不多,相當於是一間衣帽間。
為什麼是相當於呢,因為除了一個衣櫥,裡面大概佔了一半的衣服之外並沒有想象中的誇張。
旁邊放著一張化妝臺,上面的東西大多數都是整整齊齊,一隻眉筆在地毯上躺著,一隻口紅被隨意的扔在桌面上。
另一半是衛生間和淋浴房。
索峰目光鎖定在拍完照被裝到袋子裡面的眉筆上,皺著眉問:“顧凌機場照片上面的口紅顏色和這只是不是相同的?”
女實習生很快的點頭說:“對,是斬男色,我不會看錯的!”
斬男色?
斬誰?
索峰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
“眉筆呢?”索峰看著袋子裡面跌斷的半截眉芯和筆殼,很認真的求證。
“不能確定。”女實習生縮了縮脖子。
索峰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所以沒有逼問,而是提議:“塗上看看。”
女實習生在那雙視線下移開了自己承受不住的眼睛,含淚擦掉了自己的眉毛。
事實證明當時顧凌確實用的是這倆支。
顧凌,沒有帶包,接完電話二十分鐘內出門,緊急到已經沒有心思管她的的股票了。
那是要去見誰,讓一個二十分鐘內訂完票就要出門的人還有心思緊急塗一個斬男色的口紅?
會是杜安嗎?
“峰哥。”外面趙高進來,拿著電話說:“局裡面來電話說是藍色冰雨店鋪給顧凌的手機打電話了,有東西送過來。”
索峰眼神鋒利的掃過去:“出去守著。”
這個時候送過來的東西很可能有關鍵性的線索。
趙高立馬拿著電話出去了,看樣子是親自在門口守著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另一個實力生小橋探進頭說:“峰哥,小高哥那邊查出來點東西,讓你過去看看。”
索峰三步並倆步的跟著過去,就見小高眼睛瞪得很大,臉都要貼到顯示器上面了。
“查到什麼了?”索峰站定在椅子後面。
“定位!”小高一臉激動的指著一個小紅點說:“這個定位現在在木華!顧凌在6月10號下午五點零二分確認過這個位置,當時的位置是在麗鹽的金沙夜總會!”
6月10號下午五點整顧凌接到的電話,通話時間是倆分鐘三十三秒,這樣算,顧凌是在那邊說了什麼之後立馬進行了確認。
那這個紅點的定位不是顧凌,但一定就是顧凌這次匆匆去找的人,也極有可能就是照成顧凌失蹤的真兇!甚至是顧凌現在就在這個人的身邊!
沒有直接證據不能打跨國申請,只能從麗鹽入手了!
“立馬聯絡麗鹽刑偵確認當時金沙夜總會里面的所有人!下午五點不可能有太多人!”索峰轉頭衝實習生小橋吼:“在讓他們確認當時杜安的位置!”
顧凌幾次去麗鹽都是和杜安有關係,這次直接到的泊市,但是定位以及手機等證物同樣在麗鹽,如果這次和杜安沒有關係也太牽強了。
小橋立馬拿著電話開始撥,這個線索太珍貴了,是目前最有價值的線索!
陽秀雋愣愣的盯著那個紅色的定位,嘴唇發白,臉色漸漸的開始變得極差,在聽完索峰吼完的最後一句後嘴唇蠕動,最後歸於平靜,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全員處於興奮中的眾人誰都沒有發現這個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