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倆天半,首次進食(1 / 1)
‘¥##¥%’狠聲罵了一句,莫子石匆匆的跑向外面。
屋子裡面恢復了死寂。
陳向榮的眼睛死死的瞪著,但是那雙眼睛渙散的早已經沒有了焦距。
又過了倆三分鐘,莫子石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寂靜的空間中四處瞧了一眼,槍上膛,緩慢的開始走向衛生間中。
黑色開始蔓延的空間中寂靜的沒有一絲響動,狹小的衛生間中更是一覽無餘,乾淨的和那床板有的一拼。
莫子石的眼睛隨著槍口移動到門外死角看不到的洗手檯上,上面沒有任何的腳印或是其他的印記,不存在之前上面蹲了人或是藏了人。
將槍收起來,然後拉住陳向榮的一隻腿,拖著向外面走去。
那流淌出來的血跡順著一路拖出去的方向在地面上開始蔓延。
衛生間中,狹小的排風口裡面傳出來聲響,一抹白到不健康的膚色在黑暗中被稱出來,顧凌鬆開手裡面一直緊握的繩子穿過排風扇,然後用手肘狠砸一下。
排風扇晃悠晃悠的在繩子中晃盪,卻發不出一點響動。
顧凌深呼吸一次,然後憋著氣在狹小的通風口中將自己的一隻腿伸出去,然後是頭背,手牢牢的固定在通風口的倆邊,最後是左腿抽出來。
倆只胳膊在上方手的固定中慢慢伸展,不夠的身高並不能安全的踩在滿是玻璃的地上,顧凌伸出右腳勾了一下只剩下門框的門,然後整隻腿直接纏到靠她這邊的門框邊上,雙手試探著松一點,門把手剛好托住她的膝蓋裡側往上部分,不會讓她在鬆手後就順著它直接滑到玻璃碴裡面。
有了這邊的著力點,顧凌將右手放下來,系在手腕上的繩子上前後綁著倆只黑色的運動鞋,右腳伸進去手在提一下剛好穿上。
左手鬆開,右腳金雞獨立的立在玻璃旁邊將另一隻腳上面的鞋穿進去,在將那根繩子上面的通風扇隨意的抖落在地上,收拾好這倆條綁過她手腳的繩子系在自己的腰上。
然後向屋外走去……
左手沒有秒針的陶瓷手錶中分鐘靜靜的移動位置,帝都時間6月13號十九點五分。
一路上一列警車在交警的開路下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的趕往機場。
車上,索峰眼睛一直盯著前面在確認著到機場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左右才收回,而一隻手在口袋中無意識的多次在手機上劃過。
等反應過來後索峰手指停頓了一下,又從心的握住拿了出來。
習慣性的做這幾天重複的動作——開啟微信點開備註為顧凌的聊天頁面,看裡面只有短短的五句話。
第一、二條是他倆各發的一條禮貌開場白——【你好】。
然後第三條是他發的時間和分局對面那家飯店的地址,當時想的是,這樣在對方並不想和他多待的情況下他能在吃完飯之後裝作自己要回去補案情報告,禮貌離場,就不用女方那邊尷尬的找理由離開了。
第四條是對方回的一個字——【好】。
之後的倆天倆人都沒有在聯絡,直到十一號下午一點半,他問的一句【快到了嗎?】。
只有這五句話。
五句話,對方就回了三個字,他還沒有從三個字裡面瞭解一個人的能力。
但是因為這幾天一直在重複回想,所以他對十一號那天所有的事情還是記得都很是清楚。
——早上他剛起來的時候就接到他媽的電話,電話裡面反覆強調他穿的帥一點、顯年輕一點,然後又講述了一遍自己是怎麼說服對方出來見面的……
這裡他在聽完之後總結了一下,他媽是‘誇’他會做飯會洗碗會洗衣服會修電腦能帶快遞帶外賣帶垃圾,以及姓索後對方同意這次見面的。
——在前幾小時間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索隆手辦以及連床頭櫃都沒有的臥室床上卻擺放了索峰抱枕看,最後一條應該很重要。
之後他跑步的一小時內他媽已經把要是拿不下顧凌做‘兒媳婦’的後果說到第一百零八種的寫遺書遺產捐贈了。
在早上他出現在分局裡面的時候,所有人也都從他的穿著上明白了他們支隊當天的活動。
而在中午他獨自在分局對面飯店坐了倆個小時後,他被鴿了的訊息也在五分鐘內傳遍了局裡面上下幾層樓。
下午他很平靜的做完手頭的所有事情,然後確認了自己的微信沒有被回覆,預設了對方並不是想出來相親,在沒有任何案子的情況下回了家。
晚上他媽來電話詢問結果時,他已經在跑步機上面跑了倆個多小時,接起來電話還沒有說話,他媽就結束通話了。
這也就是後來查顧凌行蹤時他媽都很是詭異,因為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和她是在一起的……
手指在關機鍵上面用力的按了一下,手機黑屏,難以言表的情緒突然湧上心尖。
也是同時,索峰透過漆黑的螢幕看到了滿臉悔意以及通紅眼睛的自己……
木華下午五點三十五。
一道長長的血跡在樓道中顯示出它的軌跡,顧凌小心的避開,又確認沒有監控後向著剛才腳步聲離開最多的一間房走過去,門是關著的,顧凌用腳尖輕推了一下,門悄無聲息的開了一條縫隙,十幾個辦公桌的椅子上面空空如也。
腳尖用力,門瞬間大開,顧凌進去又反腳關上門,在這面牆的最後面,靜靜的躺著一排灰色的衣服,和她剛才看到的莫子石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顧凌看了眼自己身上被蹭的都是灰塵的白色短袖,伸手拿了一套,又像是逛商場一樣從第一個辦公桌開始往後掃視。
手更是像在‘全場都倆元’的店鋪一樣快速的拿起不同桌上的煙、打火機、這裡的貨幣、一部手機、一把匕首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鏡,目光在最後面的502膠水上面停留了倆秒,拿起來。
抱著東西用腳撐開門,進到剛才自己路過大開門沒人的宿舍。
衛生間裡面,顧凌用匕首將自己身上的短袖割開緊緊的裹在自己的胸部,這才換上剛拿過來的一整套灰色短袖加灰色的長褲。
在將長髮握到高馬尾的位置,匕首從根部開始往上割,完全下來的長髮塞進另一側的褲兜裡面,指關節開啟水龍頭,洗掉蹭的差不多快沒有的口紅和畫的眉,頭髮打溼往後推露出額頭和完全雜亂的眉,帶上看起來鏡片就很薄的框架眼鏡。
煙、打火機、看得並不是很明白的貨幣都塞進褲兜裡面。
開啟那部手機,上面時間顯示的是木華的,隨意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辦法解開鎖後直接關機。
陶瓷手錶有一個特點,就是連線處會用小小的像是鐵針一樣的東西來固定,顧凌左右推動一截陶瓷錶帶,裡面的鐵針就露出來了,斷開的手錶和頭髮塞進一個褲兜裡面,將這根鐵針插在手機小孔裡面,卡槽就彈出來了。
雙卡卡槽除了一張卡掉出來還有一個顧凌很熟悉的東西——晶片定位。
倆樣東西都順著口袋最邊放進去,這才將關機的手機一起塞進褲兜裡面,拿著那瓶國內經常可以看到的502,顧凌在自己的十指上分別塗滿。
膠幹後,顧凌關掉水龍頭。
鏡子中,那副眼鏡後面是稜角分明的臉,一頭推上去的短髮更是讓眉毛的凌厲無處藏。
顧凌靜看了一會,才將一直處於高速跳動的心安撫住。
不會有事的。
顧凌盯著鏡中的那雙眼睛再次深呼吸一次,將匕首用繩子尖朝上綁在右小腿部位灰色褲子裡面,有牛仔褲保護不會傷到腿。
最後收起瓶口乾掉的膠水,神情淡然的向外面走出去。
六樓被清空了,顧凌並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是也沒到這麼長時間沒有人回來的程度,所以在下到四樓的時候就有人在和她撞了個面對面。
顧凌神色坦然的瞥了對方一眼,繼續往下走。
身後,那道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隨著她下樓的動作移動……
樓下,這個時間點最多人進出的是距離這棟樓大約一百米的一棟倆層樓,進出分倆邊,出口出來的人要不擦嘴要不點一根菸吞雲吐霧,顧凌沒有任何猶豫的向著那邊走進去。
食堂裡面,人空空閒閒的坐著,不時進出一些人。
顧凌走的偏慢,觀察了一下打飯視窗確實沒有用到錢才上前隨意的打了一份飯,選擇距離出口最近的地方落座,旁邊是自助式打湯的地方,顧凌打了滿滿的一份才落座,並在坐下第一時間藉著旁邊的支撐柱子遮擋捧著碗喝了大半碗。
倆天半,首次進食。
一份飯顧凌吃的乾乾淨淨,手伸到褲兜裡面摸出煙盒打火機抽了一根點燃,將煙盒放回去的時候手指微動,先前從手機裡面弄出來的卡和晶片捏在手指尖,藉著端起碗喝剩下半碗的動作將這倆樣放進去。
抽一口煙抬眼,眼睛似無意的看了一圈,沒有異常才起身,將碗裡面的湯都倒進泔水桶裡面,盤、碗放到回收處,人向著出口就要走出去。
這時,後面伸來一隻手拍了拍顧凌低著頭吸菸的肩膀……在她的褲兜裡面,那個和頭髮躺在一起的陶瓷手錶無聲無息的記錄著時間——帝都時間6月13號十九點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