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睛大、皮膚白（1 / 1）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很快就要起飛，請再次確認安全帶是否繫好。”
“ourplanewilltakeoffshortly，pleasemakesurethatyourseatbeltissecurelyfastened.”
關機的手機在褲兜裡面放著，隨著飛機起飛索峰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顧凌……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木華下午六點整。
顧凌在出口三三兩兩的人群中撥出一口菸圈回頭看向那隻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借根菸老弟。”
這人大約四五十歲,寸頭、方臉、眼睛犀利、嘴角帶笑，看著就能感覺出來的皮糙肉厚、身強體壯，身上是便裝。
只一眼顧凌就知道這是個大|麻煩。
旁邊走出來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對著這個男人微微欠身一下，叫一聲大哥，尤其是她身上這種衣服的。
顧凌似驚了一下，隨後掏出自己的煙盒開啟，畢恭畢敬的遞了一根菸，又拿著打火機給點了煙。
“謝了。”‘大哥’拍了拍顧凌的肩膀，手好似無意的順著肩膀滑落到大手臂上，捏了捏，觸感是堅實的肌肉後才笑開了，說：“肩膀瘦了點，以後多吃點。”
顧凌誠惶誠恐的點頭。
“怎麼不說話？”‘大哥’犀利的眼神鎖定顧凌那張在燈光下格外白淨的臉,像是透過這張臉看到了什麼。
顧凌這才開口說：“啞了……”
一口的煙槍嗓聲音就是‘大哥’都詭異的抽了一下臉皮，可能是沒有想到這麼白淨的人聲音這麼難聽。
“怪不得你剛才喝湯跟幾天沒有喝過水似的。”‘大哥’是笑著的，只是眼裡面的笑意比臉上的要少很多。
顧凌表現的一臉的羞愧，破敗難聽的煙嗓磁性卻分明：“疼……的。”
‘大哥’又笑了笑，問：“怎麼還抽菸？”
“已經……少抽了。”顧凌似乎還覺得‘大哥’不會信,手裡面握著的還剩下多半盒的煙展示給大哥看，又在對方笑著點頭的表情下將煙盒裝進褲兜裡面，鼓鼓嚷嚷的，顧凌將手機調動了一下位置才把煙盒塞進去。
‘大哥’的視線看向那個手機一秒才放心的收回眼睛，隨口問道：“多大了？”
“二十……二了。”破敗嗓音實在是不好聽，‘大哥’決定撤了,拉著顧凌往出走又在食堂前面的拐角處指了指“以後來這抽知道嗎？煙癮再大也不能在食堂裡面，咱這兒就那麼幾個女的，你不喜歡女的有人喜歡的。”
顧凌瞳孔放大，一口煙嗆在嗓子眼裡面差點把肺咳出來，剛一臉慌張的抬眼看向這人，就見他一臉‘我懂你們小年輕’的眼神，然後帶著旁邊等著他的人走了。
顧凌：“……”
這世道變了啊！
一場驚心動魄的懷疑結束的莫名其妙，顧凌站在被拉來的角落裡面，惆悵的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菸蒂滅掉裝進自己的褲兜裡面。
眼睛微微眯起來看向那道離開的背影。
“大哥，邊境裡面傳過來訊息說是天亮就能到了麗鹽邊了，讓我們去接人。”跟在皮糙肉厚、身強體壯‘大哥’後面的男人翻看著手機裡面的簡訊，又‘嘿’了一聲。
“這次這幾個不錯阿大哥，這幾個女的多好看呢！”
‘大哥’的眼神隨著伸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隨後點點頭。
“到莫子接人了，不過下午後就沒見到人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那人扒拉著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
倆道身影和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融合，顧凌察覺有人過來了，再次低頭點了一根菸。
“那莫哥帶著群人找什麼？”
來的是倆個人，身上是偏灰綠的衣服，其中一人咬著煙含糊不清的邊點菸邊問。
“一個女人，說是挺值錢的。”另一個吐著菸圈從顧凌身上掃過，看向前面匆忙走過的一批人。
顧凌也掃了眼這個人，這個人比旁邊的人明顯瞭解的多，怎麼說也是小弟裡面的一號。
“值錢？什麼身份的能值錢？”小弟二號果然不知道。
“之前那個陳向榮知道嗎？”小弟一號開始解釋。
“知道，莫哥弄來的那個吧？不是說在下面那條線往境那邊送東西了嗎？”
“嗯對，就是他騙來的女人，說是這女人自己手裡面就有最少五十萬美金，家裡面還沒有權勢，人又是個不出門沒見識的，好控制。”
“五十萬美金？真假？”
“不知道，這不人剛回來沒一會就不見了，不然莫哥能那麼生氣？！”
“怪不得壓著訊息，費了勁的跨境弄來的‘五十萬美金’沒見面就沒了，要是讓別人知道還不笑死。”
“噓。”小弟一號往後示意了一下顧凌，小第二號笑著也不說話了。
接下來往後四五分鐘這裡都安靜的只有抽菸和打火機的聲音，也就是這個時候——
“哎呀莫哥不是我說，今天這趟本就是輪到你的人要去接人回來的，你之前答應的好好的，現在臨時變卦我從哪找人？”
一個男人拿著電話夾著煙說著軟話的走過來，一臉的褶子都在解釋現在面臨的問題有多麻煩。
“隨便找？不是莫哥，現在我從哪隨便找一個知道路線的？”
“是，人是沒有幾個，但是也不能……喂莫哥？什麼？什麼人在食堂躲著？喂？喂莫哥？喂？”
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在這一刻尷尬極了。
來人狠狠的想要砸手機，可能覺得貴，又要砸了自己手裡面夾著的煙，但是頓了一下又直接塞進嘴裡面狠狠的抽了倆口，滿臉怒意，而看到顧凌身上的衣服後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顧凌在聽到‘接人’、‘路線’的時候心中就微動，這個時候適時將手裡面剛好抽完的煙按滅反手裝起來。向前走了倆步直視對方眼睛，語氣略有些‘不情願’的說：“那等一會莫哥過來我和莫哥說一聲在去吧。”
聲音更加的難聽了，那人抽菸的手都被這聲音驚得抖了抖，連同旁邊倆人都看了顧凌好幾眼。
大概是這個點不好拉人，也可能是沒有人原因接手這種吃力的事，所以即便覺得顧凌不是很好的人選，還是從掏褲兜摸出來三把鑰匙扔了過來：“說什麼說，你們莫哥讓我隨便找人。你們三個一起跑一趟，麗鹽那條線知道不？走那邊把人接回來，大概有個八九個。”
顧凌緊握著車鑰匙點頭。
“去吧去吧。”那人舒暢的抽著煙，整個人都像是昇華了。
“老兄，剛才我們說的話你千萬別告訴莫哥，我們說著玩呢。”走出來，前面一人就在顧凌面前露出一張尷尬討好的臉，是小弟二號，可能是真的以為顧凌是‘莫哥’身邊說得上話的人了。
“啊？說什麼了？”如果這是國內，顧凌可能會不屑的撇著人一眼，如果說是顧凌真的是‘莫哥’身邊的人，那可能會趁機給自己謀點福利，但現在顧凌知道她是在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離開的瓦底，所以這話說的相當於是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小弟二號果然感激的看了顧凌一眼，敬上了一根菸。
顧凌接了，別在了自己的耳朵後面。
三輛車，三個人，顧凌選了最後面那輛。
前面倆輛車先後發動，向著外面駛離，顧凌跟上。
木華下午六點三十分鐘，三輛車子先後開了出去，整件事情順利的讓顧凌都覺得有些恍惚。
食堂，二三十人突然湧進，將吃飯的人全都圍了起來，包括後廚裡面的。
莫子石視線一一掃過幾位長頭髮的女人，不信邪的掃了倆個來回，衝著那些人喊：“再找！肯定藏起來了！”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
晶片定位只能精確到半徑是十米的距離，莫子石在出口那邊一次次的徘徊，一次次的確認，最後眼睛看向這個距離裡面的男人……
“今天那條線不是莫子跑的？”‘大哥’站在窗戶邊看著剛剛進食堂的一群人，這群人為首就是莫子石。
“剛才問了，他弄回來的那個女人丟了，這不正找著呢。”身後那人給前面‘大哥’遞了根菸。
“女人？他說的那個能拉進來的那個女人？”‘大哥’轉回頭看向後面。
“對，聽說是個頭髮特別長，身材超惹火，長的還特好看，眼睛大、皮膚白的一個女人。”倆人都點了火，吐了口煙霧。
“白？”‘大哥’在煙霧後面眯起來眼睛。
“對，怎麼了大哥？”
“哼。”‘大哥’嘲笑的聲音說：“這範圍可不小，那邊邊境過來的女人哪個不白？”
後面那人捧場的大笑起來。
木華晚上十一點，帝都時間6月14號凌晨十二點半。
三輛車子跨過了邊境線進入到了國內，這裡是麗鹽。
車子在路面上面通行到了一陰暗處，前面倆輛車的人下車就開始罵：“那個SB，等我們就不能往外邊等等嘛？來這裡？是覺得我們命長怎麼的？！”
“行了，速度點弄走人，這要是莫哥肯定罵的他頭都不敢抬，但這不是我們嘛，他可不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顧凌解開安全帶點了一根菸才下車，“那個傻缺人呢？”
小弟一號和小弟二號聽到顧凌一起跟著罵倆人徹底放開了，各種顧凌沒有聽過的詞彙在此時全部彙集了過來，顧凌面色如常的抽完整根菸。
“這狗|東西！我艹！”小弟一號拿著手機那人將簡訊頁面在顧凌和小弟二號眼前亮出，“他tm的還在裡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