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億現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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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石臉色不好,臉皮直抽搐,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最後只是點頭回應了一下。

“行了,直接抬進去吧。”阿貝又點了一根菸。

莫子石看著人被扛著進去,才問道:“耶魯被抓了?”

阿貝吐著煙霧點頭,說:“進去了。”

莫子石笑的莫名,帶著早有預料的陰狠,回頭看著一群圍著屋子的人,笑說:“該打電話了。”

阿貝沒有否認,最後一口煙抽完丟在地上,眯著眼睛轉身進入身後的屋子裡面……

‘叮鈴鈴鈴鈴——’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成偉澤一直緊繃的下顎線像是終於放鬆下來。

旁邊座椅上被拷著的人突然輕笑起來,看著一車緊張的警察問:“接啊,怎麼不接?”

成偉澤警告的眼神回視了一眼,看著手裡面這個和顧凌帶回來線差無幾的手機緩慢的接起這通電話。

“喂?報個名。”電話傳出來的聲音陰狠,中文說的很是彆扭。

成偉澤開口說:“麗鹽分局刑偵支隊副隊成偉澤。”

“副隊長?算了,勉強可以。”對方先是不屑,又忽然無所謂的笑道:“知道顧凌在我們手裡面嗎?”

成偉澤整張臉都僵的厲害,很長時候後才吐出倆個字:“知道。”

“知道就行,我們要的不多,她讓我們損失了多少你們送多少就行。”對面聲音忽然陰冷起來,背景音下夾雜著女人沙啞的嘶吼。

“我要確定人是不是活著。”成偉澤可以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喂,條|子要確認人是不活著。”那聲音很冷,可以聽出是和旁邊的人說話。

“確認?那就別談了。”那聲音很淡,透過電話直接傳進成偉澤敏銳的耳朵裡。

而旁邊一直被拷著嘚瑟的耶魯在聽到這句話臉色剎那就白了,驚叫道:“阿貝哥!阿貝哥我還在條|子手裡面呢!”

那邊很輕的‘哦’了一聲,然後才說:“差點忘了,那就給他們聽聽聲。”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就是成偉澤這邊。

略等了一倆秒,電話裡面清清楚楚傳出來像是被拍臉頰的聲音,才又聽到一句:“喂,叫倆聲。”

很輕很輕的嗚咽聲再次透過話筒傳過來,成偉澤乃至整個車廂裡面的刑警全身都繃直了。

這聲音太虛弱了。

成偉澤確認的叫了一聲:“顧凌?”

那邊有一秒的停頓是沒有聲音的,但是下一秒一聲痛苦的驚叫在整個車廂炸響,隱隱還有那邊傳過來的一句:“輕點,都快沒氣了。”

“莫子石,你們那邊聽好了,只有人是安全的我們才會交贖金!”成偉澤壓制的怒吼聲,“人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誰都別想要一分錢!”

那邊傳來低低的輕笑聲,問:“知道她讓我們損失了多少嗎?二十億!你們能拿出來嗎?”

抽氣聲在車廂裡面響成一片。

這可比顧凌炒股掙的錢還要多的多。

成偉澤嚥了口唾沫,很快的回覆:“我這邊打申請!”

嘲笑聲更清晰了,也更多了,“申請?申請下來人都不知道死幾天了,算了,看在耶魯在你們手裡面,你們湊吧,現在是……唔你們帝都時間下午七點二十,給你們三個小時,截止到晚上十點二十,我們要二十億現金。”

成偉澤握著手機的青筋直冒,半響說:“二十億現金我們……”

“那是你們的事情。”那邊打火機的聲音伴隨著那個話語很是清晰緩慢的聲音,“三個小時,耶魯本人,還有二十億……現金。”

電話在那邊的爆笑中被結束通話。

成偉澤全身僵直沒有一點動靜。

二十億現金有多少?

三個小時籌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邊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嗎?不會,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從最開始,他們就沒想交易,也沒想讓顧凌活著……

“成隊,找到了!”車廂後面傳來粗重的喘息,一個人激動著大喊:“在已搬遷舊區裡!”

成偉澤在歡騰的車廂裡面很緩慢的抬起頭,說:“空的。”

已搬遷舊區裡,阿貝抽著煙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倆輛車已經上滿了人,才問:“有嗎?”

莫子石一邊擦著手上的血跡,一邊搖頭冷笑說:“檢查了三遍,在小的晶片也能找出來。”

阿貝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莫子石沾滿血的雙手,沒有回話。

身後有腳步聲傳出來,就看到一個灰色衣服的人扛著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顧凌走出來,衣服上暈染開了大片大片的血跡。

“上車吧,有她在手上,那些刑警就不會怎麼樣。”莫子石目光沒有移開被扛著的顧凌,隨手扔下都是血跡的紙巾。

“都快死了。”阿貝嗤笑一聲。

莫子石沒有移動視線,望著都是血跡的顧凌,嘴角那殘忍的笑容越擴越大,“那是她命不行。”

阿貝抽掉最後一口煙,然後扔到地上說:“大哥要見一見的。”

莫子石沒有在說話,先一步登上了前面的車輛,阿貝沉下來臉,但忍住了什麼都沒有說,上了後面那輛。

倆輛車子相序發動,離開了這片寧靜的區域,而在車輛的後面,是一間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屋門和封的密不透風看不清裡面的窗戶。

“啊?”原本激動了半響的眾多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成偉澤,有人猶豫的問:“成隊,你怎麼知道是空的?”

成偉澤腦中一閃而過顧凌短暫沒有應聲的沉默,說出來的卻是:“二十億現金,跨境的話他們帶不走,甚至自己都走不了,那就只能從現在開始逃,三個小時不是籌錢的時間,是他們逃跑的時間。”

旁邊的刑偵臉上有點猶豫,問:“那有沒有可能顧凌就是被留在那裡了呢……”

成偉澤沒有否認,回頭隨意指了幾個,然後才說:“去找練功鈔,能找多少找多少。在帶上拆彈專家和警犬,去定位的位置,那裡都是廢墟,可能不好找,但是記住,所有完整的、門關著的屋子不要貿然推門,裡面可能有炸彈。

“他們要是沒有離開,就聯絡我在開始交易,但是很大機率那邊是沒有人的……”

成偉澤的目光掃向剩下的眾多人,繼續說:“剩下的現在開始找他們出去的位置,確認之後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打草驚蛇,等……等待時機。”

所有人都沒有在意那短暫的停頓,齊齊點頭,迅速行動。

成偉澤轉頭冷笑看著從被抓住就一直囂張到電話那邊說完‘那就別談了’後突然開始降低存在感的耶魯,在對方恨不得頭埋腳下的時候才開口問:“我們要求著放了你?要恭恭敬敬的?那邊說的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僅沒有這個意思,還有一種他耽誤了那邊大開口談條件的‘礙事’感。

耶魯整張臉皺成了一團,要哭不哭的,半響憋出一句:“我也是被逼的……他們拿著槍指著我的頭讓我過來的,不然我也不會自尋死路不是……他們……”

旁邊的小趙白眼差點翻出來。

之前被抓後就一直叫嚷著他是故意被抓住的,說之後他們一定會後悔到三拜九叩的把他送回去,一路上更是嚷嚷渴了、餓了、要煙抽……現在倒是不提這事了,訴起苦來了。

成偉澤沒有管後面的裝可憐,下車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第一口猛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部都灼熱起來才緩緩地吐出煙霧。

麗鹽最靠近邊境,距離對面的瓦底最近的地方只是隔了一條路,步行走也只有七八分鐘就可以跨進對面的。

而在看不見的地方,比如遠離城區的連綿山區和原始森林處,那裡大多都有一半山屬於國內,一半山屬於瓦底……

所以,他們猜不到對方會走哪條路出去,甚至,到目前為止除了‘光明正大’的耶魯外,如果不是顧凌被帶走,他們都沒有找到第二批人入境的跡象。

車輛的轟鳴聲傳來,成偉澤皺眉去看,幾小時前才開出去的車子現在以要自殺的速度在這片廢區的土路上面飛過來,更是在靠近他之後猛然漂移半圈,輪胎在地上滑動的軌跡帶起大片的灰塵和石粒向四周飄散和敲擊向他開著門的車子,發出清脆的‘碰碰’聲。

索峰在車子停穩的下一秒從駕駛座上摔門下來,寒霜的瞳孔散發著利刃的光芒。

成偉澤眯著眼睛對上這雙眼睛的剎那,通體僵硬、猶如沉浸在天寒地凍中海水中,沒有絲毫掙扎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的、清清楚楚的看著、感受著自己在下沉、下沉、被無數的冰寒海水擁著落入絕望的海水深底……

成偉澤本能的打了個寒顫,回過神才感覺菸頭燒到了手指,不慌不忙的扔腳底踩滅。

心裡面卻是在感嘆,真不愧是少有的年紀就能坐穩這個位置的人那,過人之處果然讓人佩服。

“索支隊怎麼過來了?”心裡面的想法和現實沒有任何的關係,成偉澤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又遞給一根給過來的人。

索峰沒有伸手接,開口說:“協助辦案。”

成偉澤收回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好像沒有請求索峰支隊的協助吧?!”

趙高顫顫巍巍的開啟副駕駛的車門下來,臉色肉眼可見的發白,更是在下車之後扶著車門緩氣,看樣子是暫時說不出話了。

只是那雙眼睛是看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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