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獵人和獵物身份調換（1 / 1）
成偉澤莫名其妙的叼著煙吸了一口，正要以為對方是要煙的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
大屏手機上面顯示的來電顯示人是一個數字3。
“張隊。”成偉澤立馬接了起來，語氣嚴肅認真。
張奇正,麗鹽分局刑偵支隊正隊長，也就是他成偉澤的頂頭上司。
因為三個月之前的一次外勤重傷後就一直在家休養，據他上倆個星期看望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他要準備好再支撐三個月，也就是說，他們的張隊的身體狀況還要在床上面最少在躺三個月。
“小成啊，銀城的索峰支隊申請了協助咱們這次行動，上面已經同意了。等一會他過去之後你就看看有什麼你不方便直接出面的地方就讓他過去就行，這次行動還是你指揮，不要有壓力。”
電話中傳來的聲音清晰無奈，顯然這結果也不是他想要的，甚至都不是他預料到了的。
成偉澤看著面前的索峰，很緩慢的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電話對面頓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成偉澤答應的這麼快，所以又安慰了一句：“你放心，他爸已經坐到了正廳級，他要是亂來的話連累的不止他自己。”
成偉澤嘴角抽搐的說：“張隊，索支隊已經過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良久,隨後傳來恍惚的聲音說：“啊，好好……那你們安排吧……”
電話結束通話。
趙高扶著車門眼含熱淚的望天。
這一路上他被迫聽到了全程的‘請示’電話以及對面的批准電話，第二次感嘆‘峰哥’的速度。
成偉澤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緩慢的收起電話，在對方一臉的正氣凌然中開口：“莫子石剛才來電話了……”
只是一句話，對面人的眼神顯見的發生變化。
“我們鎖定的區域在已搬遷舊區中,已搬遷舊區是麗鹽最大的城中村，也是距離麗鹽市區最遠的城中村，荒廢有快倆年了，不太好找人，索峰支隊帶著人去那邊找吧，我們的警犬差不多快過去了，你們那邊會和就行。”
成偉澤說完了後面的話。
索峰迴頭看向趙高，問道：“聽到沒有？”
趙高剛緩過來，還沒有走進就被問話，一臉茫然的‘啊’了一聲。
成偉澤察覺不對，問：“你和他說幹什麼？”
潛臺詞是：你直接帶著人過去不就行了。
“他會通知我帶來的人過去找。”索峰直視成偉澤，沒有絲毫要挪步的意思，下一句更是問話：“莫子石打過來電話說的什麼？”
成偉澤臉皮抽動，眼睜睜看著反應過來的趙高麻利的邊上車邊打電話跑了。
“要二十億現金。”成偉澤看著那剛過來沒有三分鐘的車遠去。
“二十億現金？”索峰盯著成偉澤的眼睛，確認對方不是說假話後臉色猛然一變，在開口的時候明顯壓著火，“他們現在跑了？！”
這下成偉澤倒是真的有點佩服索峰的敏銳了。
二十億現金確實能讓人明白對方沒有交易的打算，但是能這麼快敢肯定對方現在就跑了的沒有幾個人。
畢竟……畢竟要是說對面費心費力的過來就是為了一個逃跑回來的小姑娘，這話給誰說都會被質疑，也就會懷疑他們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其他打算，所以根本就不會信這些人真的就是綁架了人就跑。
“不確定。”成偉澤叼著煙，看著車輛消失的地方，“所以才要去找，確認……”
索峰眼神冷冷的鎖定在他身上，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顧凌從城區被綁架的時候你們沒有鎖定那輛車嗎？！”
成偉澤知道索峰得到的訊息不會很多，所以沒有貿然開口。
索峰微眯起來一點眼睛，繼續問：“你的線人突然去找顧凌，故意帶顧凌去他們方便下手的飯店，不是因為確定了他們會出現嗎？那為什麼現在會沒有這些人的確定位置？還要靠對方打過來電話以後確認？！”
他得到的訊息不就是他們聯合顧凌故意下的套嗎？那為什麼現在套中的東西卻帶著下套的誘餌消失了？！
下套的人是做什麼吃的？！
索峰的臉色越發的開始差，眼神越發的讓人感到壓迫。
車裡面一直在努力裝作自己不存在的耶魯目定口呆的看著索峰，覺得是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什麼叫做‘他們方便下手’？
這一場不一直是他們設計的嗎？！
成偉澤將菸頭扔地上，不打算回頭對上那雙眼睛，直接開口說：“莫子石和阿貝巴洛倆人一起跨境過來了，如果說是想要弄死顧凌那簡直太看得起她了，所以我們懷疑他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為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們已經知道，我們沒有緊跟。”
莫子石和阿貝巴洛倆人都是詐騙集團中的二把手，兇殘成性、手段殘忍，倆人之間彼此抵制，少有情況倆個人會一起行動。
所以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索峰簡直難以置信的盯著成偉澤重複問道：“沒有緊跟？那顧凌身上有什麼保護措施？”
讓人當餌當然會給予基本的保護，最常見的是一個定位，其他的視情況可能還會給容易隱蔽的小型武器、或是其他……
“沒有。”成偉澤平淡的聲音重複了一次，“為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們已經知道了，所以顧凌身上什麼也沒有。”
寂靜就突然擠進了這片剛才還在爭執的空間中，微風夾帶著土腥氣拂過沙沙作響的樹葉，地上微不可見的螞蟻成列的快速前進著，洞穴，被遠遠的甩在了它們後面。
小趙又往車裡面的陰影處縮了縮，死死低著頭，呼吸都有意放輕了。
“懷疑？！”突然再次響起來的低沉聲音讓成偉澤都驚異了一下，然後下一句話就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如果只是懷疑他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上面是不會同意你們現在的行動。是有什麼證據已經證明了他們過來這件事不簡單，所以照成了你們現在畏手畏腳的局面？”
這話同樣犀利，就差說他無能才照成這樣的一問三不知了——不知道顧凌和他們的位置，不知道他們過來的具體行動，不知道他們出去的路線。
成偉澤藉著點菸來掩飾自己。
被迫抽菸和自願抽菸明顯是後者更輕鬆一點，到了前者就本能的開始排斥。
所以在他點燃之後吐出菸圈，就沒有在動，只是在手指間夾著。
“大概吧。”成偉澤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提醒了一句：“你問的已經夠多了，再問下去就嚴重違紀了。”
索峰鎖緊眉，拿出電話打給趙高，“峰哥？我已經在路上了，祝信瑞那邊帶著人也趕著了，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去之後第一時間帶警犬找他們離開的方位，找到之後立馬告訴我，不用行動。”索峰看向已經暗的快瞧不見五米外的天色，很緩慢的說：“要下雨了，速度快點。”
“是！”趙高顯然感受到了壓力，在電話結束通話後又將油門向下踩了踩。
成偉澤還是沒有忍住，又抽了倆口煙才讚歎了一句：“真不愧是索支隊，夠理智。”
很多時候如果受害人或是類似這種情況下有關係不淺的刑警剛好在營救或是執行任務中，那此名刑警就會被剔除出去，不能參與進來。
沒有參與的也不會同意參與進來。
但是也會有例外，比如面前的索峰支隊就是。
原因不外乎那幾個，但就憑上面敢放他參與進來，就是對他這個人能力的莫大肯定了。
而剛才在他故意激怒對方的時候還能維持下冷靜，沒有他想象中的動手然後讓他有理由將對方遣送回去，只能說……果然青出於藍勝於藍。
索峰不知道成偉澤腦子裡面的想法，只是在看到車裡面縮著的耶魯時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隨後瞭然起來，“就是從他身上得到的訊息？”
耶魯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他知道事情大發了！
獵人和獵物身份調換，其中就是因為他多嘴說的那句‘莫哥和阿貝哥都過來了’！
現在就是送他回去他也不敢回去了！
成偉澤撇了眼，收回眼睛抽著煙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暗到倆米的位置才能看清一點了，夜幕上月亮已經被烏雲嚴嚴實實的擋住了，風比之前發涼，吹的樹木灌叢搖晃起來、東倒西歪的，也將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會帶起一層的雞皮疙瘩，土腥氣也比之前更重了。
“雨不小吶。”成偉澤瞧著遠比往常要黑的天色，喃喃了一句，又將菸頭扔地上踩滅。
這個位置是距離邊界線最近的位置，位於偏郊區、山林處，地勢平坦開車不會受到影響，也是這次判斷出來對方最有可能會逃走的路線。
這也就是為什麼索峰不動的原因。
現在他得到的訊息太少了，甚至可能得到的這些訊息都是真假參半，所以他只能接受別人的判斷，等在別人判斷下的地方。
耶魯在涼風吹進來的時候狠狠打了個寒顫，在抬頭髮現對面的人還在盯著他，不由得更是全身發冷。
三句對話都沒有對上的倆人一個背對著車望天，一個面對著車盯著裡面的人。
小趙感覺涼颼颼的眼角落在自己的身上，顫顫巍巍的道：“我……我想上廁所……”
成偉澤很是善意的提醒：“周邊每一百米就有我們的人，你確定嗎？”
小趙強行忍下自己眼裡面憋著淚，妥協道：“不了。”
成偉澤滿意的點頭，就是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