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監控去檢查一次(1 / 1)
索峰出了醫院沒有立即走,隨意靠在了拐角處,略顯沉默的從褲兜裡面摸出來一根菸點燃,第一口煙霧被吐出來後在風帶走,消失的無影無蹤。
指尖中夾著的這根菸煙氣環繞,又被風裹走,菸絲隨著氣流一明一滅的被消耗著,潔白的外包衣同樣越燃越多。
——一如曾經的無數只,沒有再被吸第二口。
疑惑還沒有解開,他應該一如往常那樣繼續將這個案件調查的清清楚楚的。
可是……
索峰猶豫了。
昨天顧凌的行動已經說明了她在隱瞞著什麼,並且很直白的在告訴他說這件事情是要瞞著他‘相親物件’這個身份。
那最後查清楚後,他還能和顧凌之間毫無隔閡嗎?
醫院正門處,幾個護士接二連三“哎等等等等,你把煙滅了在進”的聲音遠遠傳過來,索峰抬起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拿著手機打電話的男人叼著煙被攔住後。
那男人歉意一笑,拿著電話往後退了幾步,叼著剩下的半根菸幾口抽到菸屁股上還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最後不知道是電話裡面說了什麼,男人才扔了菸頭,再次大跨步匆匆的向裡面走。
微熱傳遞到指節,索峰如往常一樣按滅了菸蒂,只是神色很是奇怪。
剛才那個男人,是他的副支隊,趙高。
奇怪在,人在前十天應該先一步回銀城去了。
而且,他並沒有收到他的副支隊要來的任何訊息。
突然過來的趙高,顧凌明顯支開他的行為,成偉澤明顯催促他離開病房的動作……
索峰瞳孔剎那間漆黑如墨。
趙高,曾經是緝毒警,在外臥底了八年。
瓦底,接近金三角地帶。
而麗鹽,和瓦底都是邊境線處的。
——成偉澤他們的問話人裡面,包含趙高!
而最大的疑點就在於,顧凌同樣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不會多此一舉的要把他支走。
那她們怎麼會認識?
趙高三十好幾的人了,工作分配才來到銀城沒倆年。
而顧凌也是這倆年才搬到碧水明珠裡面住的。
如果說倆人認識,那為什麼趙高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從顧凌失蹤的案件遞交上來,到後面搜查等程式,趙高一直表現的和對待其他案件沒有什麼倆樣,正常的不能在正常。
如果,今天他沒有看到趙高進醫院,那他都不會知道趙高再次來麗鹽,更不會知道他和顧凌之間還有一層關係在。
索峰撥出一個電話,鈴聲響了沒有倆秒就聽到祝信瑞的聲音,“峰哥?”
“趙高是請了事假嗎?”索峰問。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峰哥,趙高哥都多大的人了還沒有老婆,一個月休息那麼幾天可不是都用來相親了,這星期跟著你跑了趟麗鹽回來就更要抓緊了,畢竟你都有……”說話聲到了這裡截然而至。
在顧凌出來之前局子裡面誰不知道趙高一點都不憂心相親,原因就是因為有一個方方面面優秀的索峰比對。
——這麼優秀的人都沒有老婆,他急什麼。
後來從他們調查完顧凌的資訊後,趙高在局子裡面就異常的沉默了,想也知道是被打擊到了。
只是這些事情放在心裡面樂呵樂呵就可以,他今天嘴賤說什麼!
誰不知道峰哥的相親物件離開的時候都沒有給峰哥留一句話,導致後面全域性上下都知道峰哥被鴿了不算,後面更猜測可能這個相親物件早忘記要相親了。
從這個不在意的態度上,那倆人能不能成都是一回事呢。
這邊打著電話的索峰微微眯了一點眼睛,趙高一個月的休息時間全用來相親這件事情誰都知道,但在結合上他和顧凌認識,今天同樣的理由出現在醫院……
“碧水明珠小區c棟的監控去檢查一次,裡面所有上去過23樓的人資訊發給我。”索峰停頓一下又道:“你自己去,別讓其他人知道。”
祝信瑞先是詭異了一下,隨後才應答下來:“好勒峰哥,我現在就過去,不帶別人。”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索峰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剛才點的網約車,抬起頭看了眼停在路邊的車牌號直接結束通話走了過去上車。
顧凌的聯絡人裡面只有寥寥幾人,他確定裡面沒有趙高的電話。
而且從通訊單上面也沒有找到。
沒有電話來往,沒有微信、資訊等各種通訊軟體,顧凌最近半年又一直沒有出過門,那如果倆人真的有往來,就只能是到顧凌的家裡面。
半高的太陽照耀進迎面駛向自己的車子裡,同樣被照耀的還有一雙黑沉透不進光的眼睛。
顧凌和成偉澤關係深厚,而趙高和在麗鹽的成偉澤認識不奇怪,現在趙高過來……是真的不認識,還是……。
而陽秀雋之前的話可以提取出顧凌來過三次麗鹽。
第一次就是高考結束直奔孤兒院找杜安的一次;第二次是杜安剛出拘留所;第三次就是陽秀雋跟著顧凌把杜安接回銀城。
從第一次突然就要找一個叫杜安的人,到第二次就已經將杜安出拘留所的具體時間瞭解的很熟悉了。
而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間陽秀雋一直有盯著,那顧凌是怎麼了解到的出獄時間資訊?
顧凌是什麼時候有成偉澤微信的?
如果是在杜安出獄前就有了,那她是怎麼認識成偉澤的?
如果是杜安出獄後才有成偉澤微信的,那杜安的出獄時間是誰告訴她的?
杜安的晶片是顧凌什麼時候給她的?
這次單獨去找杜安會有一些收穫了。
醫院,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王醫生頭都沒抬的說:“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王醫生轉著僵硬的脖子抬起頭,看到門外的陽秀雋和顧德輝時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還真來了?”
陽秀雋笑道:“這是什麼話。”
王醫生也笑了,直接向著沙發那邊做了個請的動作,又給倆人都衝了杯茶,“好幾年不見了吧。”
“是好幾年了。”陽秀雋看著面前老友都灰白了的頭髮,感嘆道:“從手術檯上下來就沒有回來過了。”
王醫生失笑,看向顧德輝說道:“早就聽說大名了,現在可算是見到了。”
顧德輝善意一笑,感激道:“還是要謝謝王主任,如果不是你,我可就真的遇不到秀雋了。”
這話讓王醫生忽的想起來了自己憤恨了一晚上的事情,轉頭看向陽秀雋,說:“就這麼一個孩子也捨得往火坑裡面推?”
當年把陽秀雋的命拉回來他就知道陽秀雋這輩子是很難有孩子的,只是世事難料,誰知道後來剛聽說結婚的訊息沒幾個月就又聽到了懷孕了訊息。
不過因為本身身體虧損大,生出來的孩子只有五斤左右,一直在保溫室裡面待著。
所以可以說,這個孩子真的是老天可憐陽秀雋。
可就是這樣得來的一個孩子,別人不知道珍惜,她還能不知道?!
“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陽秀雋看著面前突然神色冷下來的老友也沒有生氣,當年要不是老友一次次的嘗試,現在她的墳頭草都有顧凌那麼高了。
也因為老友知道她這條命有多難搶回來,所以在知道她對拼死生下來的孩子這樣不愛惜,才會如此生氣。
說是生氣,倒不如說他是難受,因為他覺得她們對生命沒有敬畏。
“這些年我這不讓她碰,那不讓她做的,要不是她有點本事,怕是現在還要被別人指著鼻子說是啃老族。”陽秀雋想起她拘著顧凌那一年外面的各種風言風語就好笑。
“在咱們眼裡她多大都是個孩子,但是在別人眼裡她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我遲早都是要放手的,於其以後讓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床上,還不如趁著現在我還能照顧她,讓她嘗試嘗試,以後也就不惦記著了。”
說到這裡陽秀雋看著顧德輝笑的眉眼彎彎,這才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友。
王醫生冷哼一聲說:“我還真以為是來看我的,原來是來說教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後面的態度是軟和了下來。
……
醫院,病房中。
夾裹著一身煙味的中年男人匆匆進來,接連抱歉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飛機晚點了。”
又和其他三人相許握手寒暄後對著成偉澤說道:“外面守著。”
成偉澤拎著一把椅子出了門,放在門前的正中間,坐的穩穩當當,一身‘此路是我開’的匪氣讓路過的都不自覺的離這個二百五遠了不少。
顧凌在開門聲響起的時候就從閉目養神中睜開眼睛,看到進來的趙高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恰巧趙高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歲月留下痕跡的臉上露出些許客套的笑容說:“你好顧凌,我現在用八年臥底的身份‘舊人’來和你談話。”
舊人,即便是這次趙高不過來,她回去也是要找一次的,這是之前說好了的。
顧凌點頭,在趙高|也坐下之後才長長撥出一口氣,眼睛無意識的盯著某個方向,回憶著說:“6月10號17點我接到了如你們所料的那通電話……”
6月10號17點,準備第二天相親的顧凌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顯示電話是很長的一段數字。
意識到這個電話是什麼,顧凌冷著眼看著一直響鈴的手機,八秒後才接起電話,“餵你好哪位?”
電話那邊響起陳向榮的聲音,他很焦急的說:“顧凌,我看到杜安被一群人拉進夜總會了,我剛才想帶她走她不走,但是我瞧著她狀態不太對,你來看看吧。”
顧凌隨手將手中的眉筆扔到地上,滿眼的清冷說出來的話卻很是擔憂:“怎麼回事?你報警沒有?”
那邊明顯的一哽,大概倆秒才又傳過來聲音:“……沒有證實,直接報警不清不楚的,我現在上去直接把人拉出來,你來了這邊問問杜安是不是最近出什麼事了,你也知道她沒有什麼朋友,萬一遇到想不開的事情,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說是吧。”